第二十八章 就等皇後恩典呢,你來乾啥?

時間在這一瞬暫停了。

虞瑤盯著眼前的對話框,認真思索。

好像每次,不管是主線任務,還是支線任務,隻要是積極行為上的選擇,比如主動侍寢,主動選擇站隊這種選項,係統都會獎勵積分。

可中立選項,就冇有積分獎勵。

從表麵上看,選擇有積分的看起來不錯。

可……萬一跟著劇情走,前麵等著她的會是一個大坑呢?

就不說積分獎勵了。

就隻說目前局勢,她今天纔剛見過萬貴妃和皇後,對皇後的老底、為人也不清楚。

隻看到了萬貴妃氣焰囂張,那皇後呢?

萬一也像某個宮鬥劇一樣,皇後是個看起來溫柔善目,實際上佛口蛇心,刻薄狠毒的女人呢?

“係統,我選擇二,先中立。”

虞瑤在心裡唸完這句,半透明的全息螢幕馬上消失了。

時間繼續流轉。

長春宮內,宮女妃嬪們十餘個人的目光還是緊鎖在她身上。

虞瑤也不含糊,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後退半步,雙膝一彎,雙手高舉至眉前交疊,行大揖禮。

“嬪妾鐘粹宮虞貴人,見過皇後孃娘。恭祝皇後孃娘千歲,鳳體安泰,萬福金安。”

兩丈之外,皇後孃娘沈靜儀姿態優雅地端坐在鋪著明黃色雙鳳戲珠坐墊的寶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虞瑤動作標準的跪地姿勢,滿意地點點頭,語氣比起剛纔對待萬貴妃時要和悅不少。

“虞貴人,聽聞你身子不爽,又染了風寒,卻還能早起來給本宮請安,著實辛苦了。快平身。”

說到這裡,沈靜儀話語微頓,看向身側的貼身宮女,“聽蘭,給虞貴人賜座。”

說著看向右側空餘的第四把椅子。

大宮女聽蘭馬上退到後殿。

虞瑤也趕緊爬起,在素心的攙扶下站好。

聽蘭這會兒也快速折回,拿來了一個軟墊放在那把木椅上,這才又走到虞瑤身邊,屈膝道:“小主,請入座。”

虞瑤走到椅子旁,不緊不慢地坐下。

一直到她坐穩了,一眾妃嬪的目光還在她身上,每一個宮妃都神色不一。

麗嬪對她仍是一副假笑模樣;趙選侍還是那般唯唯諾諾地模樣,討好似的對她點頭微笑;其他女人則是打量好奇更多。

隻有萬貴妃的目光最刁鑽,瑞鳳眼好似不悅地眯起一些,歪頭斜眼看她,但眼神卻冇有多少敵意。

看來萬貴妃還冇把自己劃入皇後陣營,但也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之前常聽聞外頭的人說虞貴人一心愛慕陛下,先前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對陛下愛慕有加,曾有不少豪放之舉,當街放馬追趕陛下這種事也是有的。”

就在眾人用各種目光研究她的時候,沈靜儀又發話了,語氣更加溫和,帶著和善笑意地說,“可如今親眼見到虞貴人,才知這傳言不真。虞貴人知書識禮,謙遜乖巧,甚是可人呢。”

“可見識人還需親眼接觸了纔好,隻是聽說臆想,總歸有不實之處。”

一眾宮妃馬上從虞瑤身上收回視線,轉向皇後那邊,紛紛俯首,異口同聲:

“皇後孃娘所言甚是,嬪妾們謹遵教誨。”

……

散場的時候,萬貴妃是一個走的,和來時一樣張揚。

一併跟著離開的還有帶來的十餘個宮女太監,光是走路離開就是一陣響亮的腳步聲。

這一來一走鬨出的動靜,像極了要來砸長春宮的場子。

等其餘妃嬪離開,虞瑤也要跟著走。

“且慢,虞貴人。”

虞瑤要走出正殿的時候,身後傳來宮女聽蘭的聲音,“虞貴人,皇後孃娘請您晚走片刻,留下閒話幾句。”

片刻後,就見到沈靜儀提著一個竹編的果籃走了過來,跟她熱絡地說:“虞貴人,走,和本宮一同摘幾串葡萄拿回去吧。”

“是。”就隻是摘葡萄?

冇這麼簡單吧。

虞瑤謹慎地跟著去了院子,走到東南角那顆葡萄樹下。

葡萄架子鋪設得很大,足足三張多長,一張多高。

不少深紫色的葡萄低垂下來,顆顆飽滿誘人,散發著水果清香。

沈靜儀拿著小銀剪,將果籃遞給聽蘭,然後如閒聊般開口:

“本宮知道,方纔是你在院子裡有意打擾萬貴妃,若不是你拖延,本宮的葡萄樹就要遭翊坤宮小太監的毒手了。”

“這株葡萄樹是當年本宮父親出任靈州節度使時,親手在他院中栽種的,那時還是一顆小苗。”

“後來他被調回京城,官至丞相,這顆葡萄樹也一併移栽回來,種在本宮的院中。”

“因是靈州帶來的,結出的葡萄遠比這裡的顆粒更大,酸甜可口。本宮一向很是喜歡,去年和陛下大婚後,就把這顆葡萄樹也一併移栽過來,每次見到這顆葡萄樹就如同見到本宮父親。”

原來如此,難怪皇後這麼心疼這顆葡萄樹。

也難怪萬貴妃一過來,就偏要對這顆葡萄樹發難,想來也是知道對皇後意義非凡。

皇後仍在繼續說:“本宮進宮後,也如你一般,被冷待著,隻不過有著皇後的架子,看著比你體麵許多。”

“可真實情況你也見到了,陛下寵愛誰,這後宮眾人就偏向誰。萬貴妃是陛下的潛邸舊人,與陛下自幼相伴。”

皇後第一次見自己,就和自己說這些私密話?

這是在故意示弱拉攏嗎?

心裡這樣想,虞瑤臉上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馬上道:“奴婢隻是看著葡萄樹長得好,也不忍心讓葡萄被胡亂修剪,糟踐了葡萄。”

“是嗎?”沈靜儀柔柔一笑,剪下一串葡萄放到竹籃裡,又道,“不管你是有心也好,無意也罷,本宮記著你這個恩情。”

“你若有什麼需要的,不妨說來聽聽,本宮若能做主,就準了你。”

這麼好?

虞瑤雙眼一亮,瞬時預警冇有觸發,看來也不是挖坑,那是不是能求皇後把小秦子弄到自己宮裡?

“皇後孃娘,嬪妾還真有一事相求。”

虞瑤說著,認認真真給皇後屈膝行禮,把自己先前禁足時候被秦修竹送飯照料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道:“如今那小秦子備受欺淩,實在可憐。”

“嬪妾想著他當時的送飯之恩,也不忍他在禦膳房被毒打受苦。想求皇後恩典,把他從禦膳房吊到嬪妾身邊。”

沈靜儀聽完,眉頭舒展,“想不到你還是個知恩圖報的。那就……”

剛說一半,就聽長春宮外有內侍尖細的喊聲傳來:

“陛下駕到。”

虞瑤聽得一臉黑線。

冇搞錯吧。

這麼重要的時刻,就等著皇後恩典呢,狗皇帝瞎跑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