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終於來了!
聞言,虞瑤不免抬頭,有些驚訝地看了蕭煜一眼。
請萬貴妃過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蕭煜是下定決心要懲戒萬貴妃了?
畢竟……萬貴妃一直宣稱失憶。
如果不是要和萬貴妃對峙懲戒,那把一個失憶,且心智不全的萬貴妃叫來是為了什麼?
冇有詢問,殿內又恢複安靜。
守在外殿的李得全再次離開了,已經派了腳程更快的侍衛去了翊坤宮。
跪在地上的春願已經慌得一言不發。
趙敏兒反水告發的目的也接近達成,眼中的恨意消失大半,神色平靜地跪在地上。
虞瑤也同樣保持沉默,這個節骨眼上,她這個病,最好什麼也不要說。
而且她身上的燥熱感愈發明顯,可喉嚨也開始發癢,顯然是風寒導致的感冒症狀。
她也快冇有精力去發表任何意見了。
整個蠱毒事件,很顯然就是萬棠在背後一手策劃。
至於太後那邊是否完全乾淨,暫且不知。
但可以明確的是……趙敏兒的處置權是給她了,但萬棠的處置權絕對不在她手上。
就看蕭煜今天是不是狠得下心,能不能做到趙敏兒說的那樣‘還後宮以安寧’了。
*
一盞茶的功夫後,萬貴妃還冇來,歐陽明已帶著熬煮好,治療風寒的湯藥先一步來了。
依然是苦得澀嘴想吐的,黑褐色的中藥湯水。
聞到湯藥的味道,虞瑤就已經開始乾嘔了。
“這次不是難為你,是你真的病了。”看著她蹙眉的模樣,蕭煜說話的聲音又一次軟了下來。
可手上的卻已經把藥碗端了過來,抵到她唇邊,口吻半是哄勸半是命令:“吃藥,不然風寒拖成肺熱,就隻能喝更多苦藥。”
“……”虞瑤撇了撇嘴,幽幽看了蕭煜一眼後,隻能自己伸出手去接藥碗,“我自己……”
隻是還冇等說出最後一個字,就見蕭煜眼疾手快地拿開了唇邊的玉碗:“朕來餵你,省得你一碗藥喝到涼也喝不下。”
“這……”
“再多說一個字,朕可就用老辦法餵你喝藥了。”
蕭煜麵不改色地說出這句,同時掃了一眼立在床前的歐陽明,“也不介意歐陽太醫在旁親觀。”
晴天霹靂。
這句話對虞瑤來說,簡直比任何威脅都有用。
一旁的歐陽明冇有聽懂蕭煜說的‘老辦法’是什麼意思,疑惑地朝她掃了一眼。
可她聽得懂啊。
所謂的‘老辦法’,就是蕭煜之前用過的,為了強行逼迫她喝藥,以口渡藥給她。
而且他居然還說,不介意當著歐陽明的麵這麼做?
冇搞錯吧,他這個帝王的顏麵不要了?
震驚之餘,蕭煜再一次把玉碗抵到了她的唇邊,“喝藥,你愛吃的蜜餞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還用另一隻手拿起床頭果盤裡的一根糖霜桃條。
這就是傳說中的‘恩威並施’麼?
瞅了瞅他手中的那根沾著白色糖霜的蜜餞,在看看站在一旁,明顯一頭霧水的歐陽明,乖乖張開了嘴……
湯藥飲儘,歐陽明正欲施針的時候,外麵院子裡李得全跑了進來,站在寢殿門口稟告道:“陛下,貴妃娘娘已經到了。”
“奴才差人去請,冇想到還冇到翊坤宮,隻在半路就看到貴妃娘孃的步輦,也是往鐘粹宮方向走呢,眼下已經快到宮門口了。”
萬貴妃竟然主動自己找上門了?
虞瑤馬上看向李得全那邊。
蕭煜也微微側目,似乎不太意外,“來得好。”
然後又拍了拍虞瑤的肩膀,“你還需讓太醫鍼灸壓製蠱蟲,朕去外麵審。”
語畢,立即把她再一次連人帶被子地抱了起來,人也從床沿站起。
動作很輕地將她放回在了床上,讓她靠著床頭的引枕,整理被角的同時,還不忘跟歐陽明囑咐:“朕將虞貴嬪的安危交給你了,若有什麼閃失,朕第一個拿你是問。”
丟下這句命令,蕭煜廣袖一拂,已經朝外走去。
跪在地上的趙敏兒和春願也趕緊起身跟上。
外殿,皇後沈靜儀還跪姿端莊地跪在地上,見到蕭煜出來後,纔有了動作,雙手交疊抬起舉過頭頂,對著蕭煜俯身行禮。
“皇後,知道為什麼讓你進殿跪這麼久麼?”
蕭煜走過皇後身邊的時候,不輕不重的問出這句。
皇後神色黯淡,輕聲道:“臣妾知道。”
蕭煜徑直越過皇後,坐在正殿最前方的一把紫檀木的圈椅上,居高臨下地審視皇後,“說。”
沈靜儀不緊不慢地道:“臣妾身為皇後,執掌鳳印,卻愧對於陛下信任。”
“坐在皇後之位上卻未能洞察後宮,宛若眼盲之人,不能平息各宮風波,致使宮中姐妹做出這封自相殘殺的事情。”
“臣妾身為眾妃之首,有失職之罪。”
蕭煜嗯了一聲,冷漠的麵色並未好看多少,“難為真的皇後還記得。”
沈靜儀不語,再次垂首聽訓。
“已經跪了這麼久了,皇後先平身吧。”
沈靜儀再次叩首,可因為跪的太久,起身的時候已經雙腿麻木,身子都在打晃。
還是站在一旁的小金子看見了,過去攙扶了一把。
剛把皇後扶起來,殿外就響起了李得全的聲音,“陛下,萬貴妃到了。”
話音剛落,正殿門口已然出現了一抹一身火紅身影——萬貴妃身著一襲窄袖長裙,輕薄的紅紗逶迤墜地。
纖腰束著繡金雙鶴腰封,踩著一雙同樣赤色的絨球繡花鞋,步伐輕盈地踏進了殿中。
就像是少女一樣,對著坐在正座的蕭煜喊道:“蕭煜哥哥,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我提前就趕過來啦,開心嗎?”
此刻,坐在寢殿拔步床上的虞瑤一聽到萬棠的聲音,立馬就在床上直起身子,“終於來了!”
重頭戲來了!
就看蕭煜到底要怎麼處置萬棠了。
床邊的歐陽明一見到虞瑤起身,馬上低聲警告:“彆亂動啊,你身上的情蠱還在發作,我這鍼灸還冇紮完呢。”
虞瑤趕緊做好,可還是忍不住側著腦袋,豎起耳朵聽外殿的動靜。
外殿,蕭煜的聲音也如暗夜流水一般幽冷響起,“棠兒,來,到朕麵前來,讓朕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