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快想辦法啊!

虞瑤這一撲著實突然,明明前一刻還如軟無力的人,卻能在眨眼間奮力一撲,不偏不倚地撲向歐陽明。

若歐陽明是個習武之人,倒也能迅速反應,躲開虞瑤還不算太快的這一撲。

可他也隻是個不會武功,隻懂醫術的太醫罷了,此刻又方寸大亂,竟是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虞瑤已經跌進了他的懷裡,毫不顧忌的雙手抱住了他的腰身,潮紅的小臉貼在他胸膛,隔著兩層衣料來回磨蹭。

不光磨蹭,她還眼簾半垂,好似失神一般,不斷在口中喃喃:“好香甜,好軟。你好香啊……”

歐陽明渾身僵硬,雙手還是僵在半空,維持著推拒的姿勢。

還是站在他對麵的秦修竹最先反應過來:“不可!”

低撥出來的同時,秦修竹也撲向虞瑤那邊,扯住虞瑤的手臂往外拽,“貴嬪娘娘,不可如此!這是禦花園,隨時都會有人過來!馬上就要有掌燈宮女們出來給禦花園點燈了!”

歐陽明也回過神來,一臉恐慌地看著趴在自己胸口,還在癡癡摩挲的虞瑤,想用手推卻又糾結,兩隻手隻能僵在半空,“瑤兒,你,你快醒醒,你現在是陛下的貴嬪了!”

可是虞瑤這會兒幾乎已經聽不到了,若是此刻去看她的雙眼,已然看不到她澄澈清明的眼神。

她臉頰緋紅更重,如染煙霞,一雙唇瓣也紅得好似快要滴血,喘息著磨蹭同時,雙手也抓緊了歐陽明,“難受,好熱,你真的好香……”

“娘娘,不可如此!”

眼看虞瑤的動作越發狂亂,秦修竹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一邊扯著虞瑤的一直手臂,一邊瞪大眼睛掃向歐陽明:“你不是太醫嗎,你不是已經知道她是中了情蠱麼?”

“你還愣在此處做什麼?快想辦法啊!”

歐陽明的臉色發白,身子仍是僵在原地,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現在不能對她施救,我得先離開此地,定不能讓她觸碰我。”

“什麼?”秦修竹拉扯的動作一停了一下,“你不管?”

“她此刻情蠱發作,我身上又中了公蠱,我若在此地,她哪裡還有理智可言?隻會等下脫光了往我身上撲!”

歐陽明理智回籠,臉上更加驚惶,“若真如此,我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隻能被陛下斬首了!”

說著他也顧不上官員和妃嬪的禮儀規訓了,僵在半空的手落在虞瑤肩膀上,用力去推。

“瑤兒,你定要剋製一些,我先離開此地,在遠一些的地方替你想辦法!”

又跟秦修竹急道:“快幫我扯開她,免得今日生出更大的禍事!”

秦修竹狠了狠心,“娘娘,得罪了!”

正欲使出蠻力去掰虞瑤手指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陌生卻飽含震驚的聲音:“你們是哪個宮的,在皇宮禁內拉拉扯扯在做什麼?”

水榭平台前,正撕扯在一起的三人立即停住。

秦修竹和歐陽明立即循聲看去,隻見九折橋的另一頭居然出現了一大群人!

除了數十個宮女太監聚集在橋頭那端,折橋橋頭的地方還站著兩個衣裙華美,貴氣逼人的女人——竟是皇後沈靜儀和太後盛月蘭!

沈靜儀穿著一襲繡著綵鳳團紋的抹胸長裙,外搭一件上好浮光錦製成的廣袖長衫,哪怕是站在傍晚昏暗的禦花園中也是最為耀眼。

而在皇後右前方的人則是太後,穿著更為沉重得體的秋色大氅,內搭一件紺青色織福壽團紋的交領長衫。

整個後宮裡,兩個身份最是尊貴的女人同時出現,並且還都各自帶了隨行儀仗。

那一刻,站在水榭前的歐陽明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忘了。

隻知道四個大字——大禍臨頭!

秦修竹也知出大事了!

這兩個女人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在這麼要命,事件關頭的時候來了,這事怎麼可能善了?

一時間,連秦修竹也慌了神,立在原地快速想著對策。

九折橋對麵,一眾宮女太監看到此情此景皆是倒抽一口涼氣。

有人甚至控製不住地小聲唸叨出聲:“天呐,好像是那個虞貴嬪!”

“是呢,是前些日子升了位分的貴嬪娘娘!她怎麼會與宮中太醫……”

沈靜儀也是麵容微僵,有些失態地握緊身邊大宮女聽蘭的手,小聲問道:“本宮可是看花眼了?那前頭的那個女子……是不是鐘粹宮的虞貴嬪?”

聽蘭也同樣緊張,反手握住了沈靜儀的手,震驚道:“好,好像冇看錯。”

唯有太後那邊仍舊做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雙目的視線落在趴在太醫懷裡的虞瑤身上,聲音低緩道聽不出情緒。

“芳芸,讓隨行的這些宮女太監退下,哀家和皇後有事要商議。”

芳芸當即轉過身,對跟在後麵的一眾下人道:“太後與皇後與要事商議,一乾人等全部退下。”

太後身邊的掌事姑姑發令了,其餘人等諾了一聲,全部低下頭快速退離橋頭小徑。

皇後也在這會兒找回聲音,快步走到太後身側,麵色難堪地道:“太後,此事……還是容臣妾過去一探究竟。”

“你?”太後嘴角微微一撇,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威嚴:“你才做皇後不到一年,寬容有餘,手段不足。”

“宮裡隻有一個寵妃,你都處處受製,何況現在又有了虞貴嬪?”

皇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芳芸也在此刻開口:“皇後孃娘,您還年輕,這等事情本就不好料理。”

“若隻是個不受寵的妃嬪也就罷了,可偏是虞貴嬪,她如今盛眷正濃,連升三級,母家又是立了大功回來的。”

“這事棘手得很,您出麵料理,隻會被虞家記恨,也會被陛下不喜。太後出麵料理,那是幫您呢。”

“太後說得極是,是臣妾思慮不周。”沈靜儀頷首,不再多話。

太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虞瑤身上,語氣逐漸凶狠,“虞貴嬪行為不檢,毫無私德,與宮中太醫另有私情不說,竟然還當眾在禦花園中穢亂宮闈,即刻將她押至冷宮,等候陛下發落。”

“太醫無德狂妄,更是罪不容誅,拉至刑部大牢待審,其身邊掌事太監,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