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又是在犯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就拿剛纔她那番怒懟來說,不備降低好感度就很不錯了,還能增加?

蕭煜這腦袋瓜冇事吧?

他不是應該生氣嗎?

怎麼還會增加好感度?

就在虞瑤滿腹驚訝地傻看皇帝的時候,坐在床沿的蕭煜仍舊是不發一語地凝視著她。

寢殿內隻有兩盞垂著紅穗的宮燈,紅木宮燈的燭火之光透過羊皮紙後散發的光亮極其有限,還要透過紗帳照進床內就更加黯淡。

可就算是這樣黯淡的光線下,蕭煜也能很清晰地看到她小臉上顯露的驚訝。

也不知為何,許是看她這張臉看得久了,對她的模樣就看得順眼許多。

總覺得她現在比起之前要秀氣不少,一雙黑眉彎似新月,不長不短,不濃不淡,眉毛長得恰到好處。

眉宇下的那雙眼睛也冇有之前他厭惡的那種傲慢愚鈍了,反而總是時不時透著晶亮的光芒,像是晨光下剔透的露珠,澄淨分明,冇有令人厭惡的雜念。

可有些時候,她的眼底卻暗藏竊喜,好似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而現在,她的眼底隻有一眼能看到底的驚訝和錯愕,荷色的小嘴也微微張開,露出些許白牙,唇瓣都翹出了好看的弧度。

分明冇有勾引,可看著她的翹起的唇瓣,他就是莫名地想要輕觸上去。

這個虞瑤,又是在犯傻了?

他剛纔說的那番話,很讓她感到吃驚嗎?

還是說,她聽到了什麼其他聲音。

畢竟她有著與常人不同的妖法,不是麼。

原本是想逼問出她為何前後判若兩人,以及她的真實目的。

可一聽到她剛纔近乎控訴的那一番話,他莫名就改了主意。

罷了,總之她現在翻不出他的後宮,來日方長,總是能慢慢窺探出她的真實動機,和她到底是不是將軍府的虞瑤。

今日若是強硬逼迫,又尚不清楚她還有什麼妖法,若是逼急了她,反倒不好。

“這般傻盯著朕做什麼?”

忍著笑意,蕭煜依然板著臉孔,語氣淡淡地說,“時候不早了,你席間和虞瑄飲了那麼多酒,想來此刻也乏了,讓素心伺候你早些安置。”

說罷,他長袖一拂,挺拔的身軀站起,毫不遲疑地離開了寢殿。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虞瑤才逐漸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硬撐著從被窩裡支起上半身,看了一眼蕭煜離開的背影,發出自語:“他到底是真的開心才上升好感度,還是因為他因為虞家又打了勝仗,要平衡各方勢力覺得我還有用才加好感的?”

寢殿裡此刻空無一人。

自然無人迴應她這句話。

醉酒頭暈的感覺又漸漸湧了上來。

這是虞瑤入宮這麼久以來,首次喝了酒,而且還喝了這麼多酒。

加之席間還吃了幾口虞瑄給她夾的鹿肉、熊掌肉脯……

飲酒加上吃了野味。

據說鹿肉本就屬性熱一類的食物,補脾益腎,填虛壯陽。

吃了這些,她又喝了酒,隻覺得頭暈目眩,腹部像是著火一般,燥熱發燙。

她捂著發熱的肚子,素心進來的同時又重新躺了下去,開始昏昏欲睡。

等素心給她服侍著卸妝散發,她已經完全紅著小臉睡了過去,對這一切都無知無覺了。

*

另一邊。

龍輦行至養心殿門口,李得全恭敬地扶著蕭煜走了下來。

養心殿宮門外,一個穿著淺碧色交領長裙,外搭半臂短衫的宮女服的宮女正等候在側。

一看到是蕭煜出現,馬上雙手交疊,屈膝半蹲,行禮道:“陛下,今夜是中秋佳節,我們娘娘還在盼著陛下回去呢。先前陛下您不是說過,宴席結束就會過去麼?”

李得全定睛一看,原來是翊坤宮的春願,馬上給蕭煜低聲說:“陛下,這萬貴妃娘娘身邊的春願丫頭,想來是娘娘思念陛下了,如今又是孩子心性,所以盼著您呢。”

春願馬上點頭:“是呢。我們家娘娘如今怎麼哄也不肯去寢殿休息,非要穿著單衣坐在台階上等您呢。”

“哎呦,如今天氣涼了,一直讓貴妃娘娘坐在外麵受涼也不好,仔細凍壞了身子”李得全陪笑著說了一句,又轉頭去看蕭煜的臉色,合計下麵該說什麼。

可和李得全想的不同的是,原以為會看到陛下焦急的臉色,卻冇想到陛下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往日的急切和心疼,卻也不見不悅之色。

真奇了怪了。

往日一聽到翊坤宮的萬棠有什麼事情,陛下不是很在乎麼。

怎麼如今是這個態度了?

李得全吃不準蕭煜的意思,隻能陪著笑容,等著蕭煜的回答。

就在春願等的要重新搬出萬貴妃的時候,蕭煜終於給了迴應,聲音平穩,清冽依舊:“翊坤宮人是怎麼伺候的?更深露重,不知讓貴妃入寢殿歇息?”

“……”垂首的春願像是聽到了什麼魔音,立即驚異抬眼。

“朕的意思,你不懂麼?”蕭煜語氣加沉,“回去伺候萬貴妃,若萬貴妃有什麼閃失,拿你試問。”

“陛下,可貴妃娘娘想要陛下您過去,您之前陪了娘娘數天,如今娘娘已經認識您了,我們奴才的話……”

“李得全。”

不給春願說完的機會,蕭煜打斷,看向身邊的李得全,“夜路難行,派兩個人帶著春願回去。”

春願冇想到是這麼個結果,蹲在地上半天忘記起身。

還是李得全最後走過去,單手扶了下春願,才讓春願回神謝恩離開。

清冷的麵容不改,蕭煜徑直踏過宮門,進了養心殿。

等四周人都撤下,隻留幾個太監守在殿外廊下值夜。

一炷香的時間後。

伴隨著夜裡幾聲老鴉的叫聲,如意紋隔心窗外閃過一個人影。

下一瞬,李徹就從虛掩的窗戶那掠身進來,在桌案前麵站定抱拳:“陛下。”

蕭煜漫不經心拿起桌角的一本書冊,邊翻邊問:“今天虞貴嬪與她父兄相見,都聊了什麼?”

李徹道:“虞瑄在鐘粹宮內與虞貴嬪閒談的都是一些瑣碎家常,也提到了虞貴嬪行事變化與從前不同。虞貴嬪隻說是進宮後受宮規和各宮娘娘影響所致。”

“連虞瑄也覺得有所不同麼。”蕭煜的視線立即從書頁上移開,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徹,“你可聽過天下間有一種奇聞,叫‘借屍還魂’?李徹,你覺得朕的虞貴嬪是否跟這種奇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