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機會!

南中,

雨水連綿,

若是往昔,所有南中居民都要去往山頂躲居,畢竟南中向來毒瘴密佈,雨水氾濫後,各種毒蟲爬獸數不勝數,爭先恐後鑽出土來,即便是對久居在此的本地居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所以每逢這種時候,孟獲都會開放自己洞府,讓婦孺多聚洞中,並率男子前往山上躲去,但今夕不同往日,現如今所有南中居民都在自家屋內靜靜看著雨水從屋簷滑落,這種往日隻能由中原人欣賞的雅景,在他們眼中其實與災害無異,

之所以現在他們能坐在家中如此安逸,歸根結底,其實還要多虧了法正的功勞!

連李憂等人都未曾想過,

法正居留南中後,並冇有隻想著蟄伏在此,等到時機成熟後取得一分功績便迴歸平原,從此南中百姓是死是活與他法正再無半點關係!

而是真正靜下心來,將南中百姓也視為大漢百姓,建造房屋、佈設排水暗渠,全都儘心儘力,雖然因為受限於南中的財力,還是有許多不足之處,但所有南中的百姓都知道,現在的生活比起以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他們之所以憋著犯反意,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中原人一直以來都把他們當作異族,這當然是好聽的說法,說難聽點,就是蠻人、下等人,所以他們纔會一直想要作亂,想要靠著自己的實力讓大漢畏懼!

就像曾經的烏丸、鮮卑一樣,

不過嘛,

這一來,是自從出了呂布這麼一個怪胎之後,他們造反的膽子確實也小了不少,

二來,

是法正雖然不曾多麼愛護他們,可卻實打實的讓他們過得更好了,所以他們自然也是真心的愛戴法正,要不是法正點子高,到現在還冇死,估計家家戶戶早就將法正的牌位給供起來了!

這纔是李憂眼中最好的那一類官員,

他對百姓根本冇有那麼多的慈悲心,他隻在乎自己的政績,也隻想做好自己的政績,並且為人足夠聰明,那種為了政績勞民傷財不擇手段、竭澤而漁的事打死法正他都乾不出來,

這種人纔是最適合當官的,

隻要他想乾出政績,勢必會讓百姓過得更好,完全就是一種良性循環!

但也正因法正最在意政績,

所以一旦有人想要分一杯羹,就會讓他格外敏感,或許是這種事在劉璋手底下發生的次數太多了的緣故,讓法正對這種事深惡痛絕,

而此時的法正,

正身處雲南,

與諸葛亮商談此事,隻不過他臉上的陰雲,確是怎麼也揮散不去,說到底,還是這個憑空殺出馬謖被他當成了假想敵!

這種事,和品性無關,乃是人性本質,尤其是向法正這種在劉璋麾下受儘委屈之人,天生就有一種領地意識,

當初諸葛亮領兵從荊南而入南中指示,法正也曾產生過這種想法,諸葛亮剛入南中,一見麵,法正就曾試探過諸葛亮,

當時,

法正一邊與諸葛亮對坐飲酒,一邊試探性的問道,

“孔明先生,我有一事尚且不知,今日你領兵而入南中,確實是我軍一大助力,但日後北伐征戰曹操,軍略之上,若有不同見解,到底該以誰為首呢?”,

而當時諸葛亮的回答,瞬間變讓法正卸下了所有防備,當即便將諸葛亮當成了自己人,

猶記那時,

諸葛亮詫異的看向法正,

一臉錯愕的說道,

“當然是以孝直為首!”,

“若是軍略上以我為首,難道孝直要親自上陣衝鋒嗎?”,

說實話,

當時法正聽到這話的時候,確實是有點無語,但與此同時,也確實讓法正徹底放心,

可誰知道,剛搞定了一個諸葛亮,又來了一個馬謖,

以致於此時的法正又開始心神不寧,

隻見他端起茶盞,看向諸葛亮道,

“孔明先......將軍,這馬幼常究竟是何人,你可有所耳聞啊?”,

“這倒確實不知......”,

麵對法正的詢問,諸葛亮微微皺眉,摸著下巴說道,

“若我記得不差,應該是季常之弟,雖然素有傳言說那馬家五常,白眉最良,但即便這馬幼常不是五常之首,但能和季常並列而稱,想必應當也有幾分本事!”,

說到這兒,

後知後覺的諸葛亮終於明白了法正究竟想要問什麼,

隻見他微微一笑,

淡定說道,

“不過真論起軍略來,想必是不及孝直的!”,

“哦?”,

聽到這話,法正突然好奇問道,

“孔明將軍你也未曾見過那馬幼常,又如何能斷定其在軍略的本事不如我呢?”,

“這還不簡單!”,

隻見諸葛亮苦笑說道,

“馬家五常,幾乎是同一時間被征辟的,但真正得了重用的,其實隻有馬良一人,其餘兄弟,幾乎都是隻在荊州負責一縣之地!”,

說到這兒,

諸葛亮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孝直先生,伯川先生識人之能,你應當是領教的最深刻的,”,

“那馬謖既然以軍略著稱,可這麼多年過去卻連軍中都未得進,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

聽聞這話,法正也是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那馬幼常乃是徒有虛名?”,

隻見諸葛亮輕笑一聲,淡定說道,

“我隻知道,當初我年僅十三,便被他李伯川登門拜訪,馬良年方十二,文和先生便用死士盯死了馬家,有如此前車之鑒,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隨後,

諸葛亮話鋒一轉道,

“而且退一萬步,就算他真有才學,難道在南中,還能有孝直一般聲望?”,

“無非隻是想藉此機會展示能力罷了!”,

“好!”,

隻見法正定聲說道,

“既是如此,到時我便親自考較他一番!”,

“昔日我於劉璋處空有一身本領卻鬱鬱不得誌,今日也確實不該走那劉璋老路,若是他馬謖真有史學,便給他一次騰飛之機,若是冇有!”,

說到這兒,

隻見法正目光深邃、悠悠而道,

“那便也怪不得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