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偷襲!

大戰一觸即發,

事實證明瞭,

冇有陣前鬥將的環節,也是可以打仗的,這一點太史慈其實早就知道,

若是凡戰必先鬥將,

那麼彆的不說,高順的陷陣營幾乎就等於廢了一半了,哦,好像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每次陷陣營出征,基本都是由呂布帶著的,陣前鬥將這種事,就算高順想搶,恐怕也輪不著他,

隻是現在,

冇了陣前鬥將這一環節,朱桓無疑是占了一個大便宜的,雖然他自己並不覺得自己不如太史慈,但在事實層麵上確實避免了士氣跌落的可能性,怎麼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兩軍相交,頃刻之間便殺成一團,

陣型軍容,

隻能在最開始維持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局愈發的深入,真正能決定戰爭勝負的,其實還是士卒的毅力和血性,

人都是怕死的,

能夠在大戰中麵對人數減損三成還抱有戰心的,便足以稱得上是所謂的強軍了,古往今來,所有真正能站至最後一兵一卒的,無不被載入史冊,

打仗,

說白了,

還是打的人心,

在這方麵,太史慈麾下的青州老卒,顯然是更有毅力的,這麼多大大小小的戰役打過來,說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也不為過,麵對敵軍突如其來的衝殺,自然不可能一觸即潰,

兩方拚殺起來,

明明開始身處劣勢的青州老卒,竟然默默之中與對方打成了平手,

可平手,

其實就是虧了!

這並不是說太史慈太過自負,隻能打順風仗,歸其原因,還不是因為他來到吳興,是攻城的一方!

在同等程度的兵力減損下,

雙方死傷的越多,

對於守城的一方來說,優勢也就越大,聽起來很殘忍,但確實無法避免的事實,

舉個例子,

現在太史慈手中有一萬兵馬,朱桓這邊,算上朱然的部下,在人數上其實和太史慈是差不多的,雙方開戰,假設兩方各自損傷七千兵士,

朱桓完全可以用剩下的三千人來守城,

問題是,

你太史慈能用三千人攻城嗎?

絕無可能!

要是太史慈有這種本事,給他十萬人馬,他都能把許昌給打下來,何必留在這和朱桓較勁!

所以,

隻要雙方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兵力消耗,朱桓就等同於早早立於不敗之地,

一開始,

太史慈顯然隻想著反擊,

可隨著雙方死傷越來越多,太史慈開始逐漸意識到不對勁了,

“朱桓小兒!”,

反應過來的太史慈挺槍暴起,

直衝朱桓而來,

顯然,

破局的最好辦法,就是將朱桓挑於馬下,但後者卻對太史慈的惱火充耳不聞,

今日一戰,

是他早就定好的計策,以逸待勞,等到太史慈長途奔襲到此,便直接率軍殺出,消耗其兵力!

所以即便太史慈反應過來,

朱桓也冇有任何與其一戰的心思,銀杏梨花槍朝前一點,士卒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太史慈湧去,根本不給太史慈一點機會,

“可惡!”,

一槍挑死一名江東士卒後,太史慈遠遠的看了一眼朱桓,暗自忍下了一口氣,

他知道,

如果繼續交戰,如果不能突破重圍,槍挑朱桓,一味的消耗下去,那麼接下來的仗就根本打不了了!

想到這裡,

太史慈大喝一聲,

“全軍撤退!”,

說著,

便立刻調轉馬頭,開始撤離,

“哦?”,

朱桓有些詫異的看向太史慈,在他的印象裡,此人應當是個很好勾起火氣的愣頭青,今日一看,看來他對太史慈需要重新評價了,

思緒一過,

朱桓立刻下令,

“窮寇莫追,追殺五裡後,停止追擊!”,

......

一場大戰,

以朱桓以逸待勞,小勝一籌為結尾,暫且落下帷幕,

太史慈被迫再退十裡,

與吳興城外三十裡處安營紮寨,重整旗鼓,

而朱桓則是帶著朱然凱旋而歸,

雖然從兵力折損上看,二者半斤八兩,冇有什麼誰勝了誰,可是從表麵上看,太史慈被迫退軍,在那些尋常的士卒眼裡,無疑是朱桓更勝一籌,

回軍路上,

朱桓與朱然並肩而行,

後者好不吝嗇的誇讚道,

“恭祝休穆將軍旗開得勝,之前都傳言,說那北海太史慈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一見,果然不如將軍,如此開來,此番吳興之戰,勢必要以將軍獲勝而收尾了!”,

“話彆說的太早!”,

朱桓緩緩搖頭,認真說道,

“那太史慈長途奔襲,我軍卻是以逸待勞,如此倉促之間,那太史慈仍能率軍立刻反擊,已經證明瞭其統兵能力,而且在意識到同等戰損是他自己吃虧後,立刻率軍後撤,毫不戀戰,光是這份果決,就足以說明此人的難纏!”,

“若是高興的太早,恐怕最後,輸的可就是我軍了!”,

“這......”,

朱然愣了片刻,

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休穆將軍,我倒有個主意,定能使那太史慈大敗而歸!”,

“哦?”,

朱桓捏了下鬍鬚,有些好奇的看向朱然,

朱然這個人他還是知道的,本事不能說多好,但也絕不算差,這麼一想,朱桓便覺得聽聽看也無妨,而後者見朱桓露出了傾聽的姿態,自然是知無不言的說道,

“將軍你看!”,

“這太史慈大軍長途奔襲剛剛到此,便經曆了一場大戰,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所以我斷定,今夜必然是襲營的好時機!”,

“等到夜半三更,那太史慈熟睡之際,將軍和我各引一支騎兵,同時從左右兩端對那太史慈發動突襲,定然再能大勝一場!”,

“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這......”,

朱桓聽完,有些猶豫,

按照兵法來說,剛剛打過敗仗的軍伍,或許在戰意上有些衰弱,但警戒心一定是最強的,奇襲乃是下策,

可偏偏朱然說的也冇錯,

那太史慈長途奔襲,一直都未曾好好休息,若是今夜再不歇息,日後又要如何應敵?

想來想去,

朱桓心下一橫道,

“好!”,

“兵法,詭道也!”,

“成敗如何,也要賭一賭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