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麴義之危

“鳴金收兵!”

呂布聽到己方收兵,也不願再與顏良文醜過多糾纏,虛晃一招,轉身便退。

文醜急忙收手,他自知再打下去自己二人必敗無疑。

但顏良卻怒火中燒,一直都在被壓著打的他已經被呂布打出了火氣,哪裡還顧得上實力差距,提刀就追了上去。

呂布聽到後方風聲,歪頭躲過顏良襲來的刀鋒,回馬看著不知死活的顏良也是動了火氣。

“找死!”

呂布將方天畫戟舞顏良的眼花繚亂,一招刺出,直取顏良胸口。

顏良眼疾手快,將刀柄橫在胸前,擋住了呂布這一擊,但是很快顏良慶幸的嘴角便凝固了。

長刀上傳來的巨力,竟然生生將其從馬上擊飛了出去,直接飛落馬下手中的長刀也斷成了兩截。

“你......你剛纔竟未出全力?”

顏良滿臉都是懼色,眼前的人究竟是什麼怪物,以一敵二竟然還留有餘力。

“對付你,用不上全力。”

呂布冇有多說,勒馬便走。

“等等!”

“陣前鬥將,技不如人,生死有命。”

“為何不取我顏良項上人頭!”

呂布搖了搖頭。

“我的任務不是殺你,若是我真想殺你,你撐不過三招。”

顏良頓時大驚,連趕來支援的文醜也愣在了原地。

“你......這是何意?”

“武將的腦子就是不好使,浪費口舌!”

呂布歎了口氣,實在不願意與顏良再費口舌,眼見袁紹的大軍就要趕過來營救,勒馬便退,再不肯多說一句。

匆匆來遲的袁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顏良,還有愣著不動的文醜,火氣哪裡還壓的住。

“兩個廢物,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聲都讓你們給毀了,你們二人聯手,還拿不下一個匹夫嘛!”

袁紹幾乎是吼著喊出的這句話,足以看出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顏良和文醜也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顏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呂布剛纔的一招不但打斷了他的長刀,更是打斷了他的肋骨,不是他不想站起來,實在是做不到啊。

“算了,圖南城火起,你二人也算是牽製有功,回去養傷吧。”

袁紹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連看都不願意再看這二人一眼。

文醜將顏良攙扶起來。

“你說呂布剛纔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咱們在等麴義攻占圖南城,他在等什麼?”

文醜疑惑的向顏良問道,但正麵感受到呂布全力一擊的顏良還在驚懼之中,哪裡又能想的明白呢。

袁紹冇有理會這二人,便要下令追擊,沮授連忙阻攔說道。

“主公,窮寇莫追,恐有埋伏。”

“哼!”

袁紹看著圖南城方向漫天的火燒雲,絲毫冇有掩飾眼神中的輕蔑。

好像能夠燒圖平南城,就如同他大獲全勝一樣。

“既然如此,今日便放他一馬!”

可他哪裡知道,這一切都在賈詡的謀劃之中。

半個時辰前。

圖南城中。

麴義帶著三千先登死士,繞到了圖南城後。

給後方打了個手勢,所有人都悄無聲息的停了下來,慢慢的摸到了城牆邊上。

麴義深吸了一口氣。

“凡有戰!”

三千先登死士立刻應聲。

“凡有戰!必先登!”

僅僅隻有三千人的先登死士,此時的氣勢缺如山呼海嘯一般。

不足兩丈的城牆在這些在攻城戰上久經磨練的先登眼裡,如同平地一般,這種高度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三下五除二就登上了城牆。

城上的守軍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立刻就四散而逃。

“哼,不堪一擊。”

麴義最後一個翻下城牆,看著四散而逃的守軍,冷笑著說道。

“如此軍隊,如何能與袁公爭鋒。”

麴義環視四周,整個圖南城裡密密麻麻的都是糧草車,堆放的十分雜亂,連向前行走都十分困難。

“把火摺子丟進去,立刻撤退,兵貴神速。”

“等一下將軍!”

麴義皺了皺眉,以他在先登軍中的威嚴,理應是不會有人打斷他的命令。

隻見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手裡還抓著一大把乾草。

“啟稟將軍,這糧草車不對勁,隻有草,一點糧也冇有!”

“還有這乾草,有些異樣。”

說罷便將乾草遞給了麴義。

麴義將乾草拿到手中,一股黏滑的感覺在手掌中蔓延開來。

麴義皺了皺眉,將乾草放在了鼻尖。

“不好!火油!”

“立刻撤退!”

還未等麴義把話說完,幾十隻火箭朝著他們傾瀉而出,糧草車瞬間便被點燃,圖南城裡瞬時間火光沖天。

麴義知道中計,連忙下令撤退,可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麵城牆竟然冇有城門。

“奶奶的,翻過去!”

麴義急的直爆粗口,將手摁在城牆上就要向上攀爬,可他剛用力在城牆上蹬了一步,整個人就滑落在了地上。

這牆上,也是油?

麴義整個人都慌了,外側的城牆乾燥無比,還有不少落腳點,極其適合攀登。

而城牆內側卻塗滿了油,並且修繕的極為平整。

四周看去,隻有南麵城牆處有城門,但是城門外站滿了弓箭手,時刻準備給麴義來一招萬箭齊發。

一名長髯紅臉將軍,立於南麵城牆之上。

不是關羽關雲長,又是何人。

麴義仰天長嘯,多年征戰沙場,怎麼可能接受自己死的如此憋屈。

“先登聽令!”

“在!”

被火光包圍的先登死士,依然保持這超然的紀律性。

“隨我突圍!”

“是!”

未等麴義發令,一眾先登死士竟是一致的喊出了口號。

“凡有戰!必先登!”

“殺!”

麴義帶領著先登死士向圖南城南牆殺去。

不少人早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身著重甲的先登死士,最怕的莫過於這漫天的熊熊烈火,戰甲上不時的傳來嘶嘶的響聲,那是肉被烤熟的聲音。

這些曾經所向披靡的戰士,如今竟然連盾牌都拿不住,隻因盾牌在這種溫度下,無異於一個烤紅的鐵鍋。

“啊!!!!!”

聽著越來越近的衝殺聲。

關羽在城牆之上,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即使是對手,也讓他由衷的感歎。

為軍者,悍不畏死,足以令任何一名武將心生敬佩。

“放箭!”

關羽閉上了眼睛,戰場之上,你死我活。

儘管他欣賞對方,也不能手下留情。

一波又一波的箭矢飛出,先登死士也隨之一批又一批的倒了下去。

最後隨著麴義殺到南牆下的。

僅有二十餘人。

麴義回頭看著這些跟隨自己征戰沙場的老兄弟,眼裡控製不住的留下淚來。

“先登,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