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卸權

江夏,

政務廳,

坐在主位上的李憂眉頭緊蹙,正在等待兩個即將被調到江夏城的“大人物”!

糜芳!

傅士仁!

曆史的軌跡就是如此的相似,或許也可以說同樣的人,在幾近相同的條件下,所作出的決定往往是一樣的,

糜芳身為糜家之人,又是糜芳的親弟弟,加上劉備與糜夫人成親,這糜芳的身價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逐漸成為了江陵太守,

傅士仁則是被關羽一手提拔的將領,雖然稱不上深得重用,但也確實待他不薄,如若不然,關羽也不會命其鎮守公安城,

這兩個人,要說有什麼共通之處,那就是都冇什麼真本事,用李憂的話說,那就是一樣的爛泥扶不上牆!

一個是被接連提拔將領,另一個甚至還和劉備沾親帶故,可偏偏就是這麼兩個怎麼看都出不了岔子的人,在演義之中,直接投靠東吳,狠狠的朝著關羽的後背捅上一刀!

研究過荊州地形的李憂比誰都清楚,

就算演義之中關羽過於自傲,盲目認為江東不敢來犯敬重,被呂蒙白衣渡江矇混過去,可隻要江陵、公安兩座城池尚在,荊州就丟不了,

要是如此,

就算關羽在正麵戰場上受挫,也一樣留有後路,根本就不可能落得敗走麥城的下場!

可你猜怎麼著,

這兩人偏偏直接降了,將關羽最後的一絲退路儘數堵死,最終落得個屍首分離!

失忠與信,何以事君?

每每想到此處,

李憂都夜不能寐,

畢竟這兩個孫子投降的理由實在是太氣人了!

關羽圍攻樊城,生擒於禁,但後續遭到徐晃等人的反撲,戰況焦灼,繼續後續軍糧補給,於是便給糜芳和博士仁下了命令,要他們速速將軍糧送到前線,但當時的情況複雜,要他們每次都能如期送達軍資,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在他們冇有完成任務後,關羽便揚言要回來再收拾他們二人,使這二人夜不能寐,畏懼難安,

另一方麵,他們都覺得關羽輕視自己,並且懷恨在心,

這些李憂都可以理解,畢竟演義之中的關羽確實過傲,覺得他輕視自己也情有可原,但這絕對不是反叛的原因吧?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這就像出門的父親讓孩子把院子裡的木柴劈了,可或許是因為斧頭太鈍,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一些不可抗力,導致孩子未能按照父親的要求把柴劈完,父親很惱怒,說要回來懲罰他,

那麼這個害怕被父親責罰的孩子是怎麼做的呢?

他立刻寫信給父親的仇家,將父親的具體位置儘數告知對方,讓其直接把他父親給殺了!

問題解決了!

但是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啊!

傅士仁就不提了,糜芳可是糜夫人的血緣直親,難不成關羽還能真把他砍了?

糜家作為一開始便支援劉備起兵的世家,憑藉劉備的性子,難道還能虧待了誰不成?

他糜芳什麼本事都冇有,不還是坐到了南郡太守的位子上?

所以,一旦劉備北伐成功,繼而南下吞吳,統一大漢,他糜芳就算什麼都不做,都有一輩子享用不儘的榮華富貴!

可他偏偏非要去叛逃!

實在是讓人無語至極!

所以李憂到江夏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巡視城防,也不是去調派駐軍,而是第一時間便讓人去將這兩個小王八蛋叫過來,從根本上解決關於北伐樊城的後顧之憂!

“報!”,

正當李憂皺眉思索之際,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通稟,

隻見一傳令士卒匆匆而入,單膝跪地,拱手說道,

“啟稟伯川先生!”,

“子方、君義二位將軍已經趕到,正在廳外候命!”,

“傳他們二人進來!”,

“諾!”,

士卒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明顯是去廳外傳令去了,

果然,

不過多時,

糜芳和傅士仁者二人便忐忑不安的走進了這江夏政務廳中,

隻見這二人極為識時務的單膝跪下,拱手說道:“見過平原侯爺!”,

“起來吧!”,

李憂不動聲色的抬了抬手,

示意二人起身說話,

看著極為不安的二人,李憂的心中不免有些覺得好笑,

其實他倒是能理解這二人心中所想,荊州雖然重要,可畢竟相距平原甚遠,平日裡他們隻需要接受關羽的直接命令即可,根本不用操心平原的事,

可現李憂這位處於權力中心的平原侯,到荊州的第一件事就是麵見關羽,第二件事就是將他們二人召來問話,換成誰心中估計都會犯嘀咕,

微微一笑,

李憂也不說話,

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二人,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管這二人如何不堪,可畢竟他們現在還冇有叛逃,李憂自然也不會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他們,

隻不過,

雖然李憂不打算給這二人強加什麼罪名,但他們在軍中的要職,恐怕說什麼也不能擔任了!

輕咳兩聲,

李憂淡淡說道,

“今日叫兩位將軍過來,乃是有要事相商,”,

“二位將軍應當也知道,我奉玄德公之命來荊州監軍,可我畢竟久居平原,對荊州的軍事知之甚少,所以特地差人請二位將軍過來,與我詳細說明,避免我一知半解,判斷失誤,不知二位將軍可願教我?”,

“這是自然!”,

糜竺當即答應下來,

“不知侯爺想知道些什麼?”,

“不急!”,

李憂擺了擺手,不慌不忙的說道,

“荊州事物眾多,想來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我已經為二位將軍打點好了住處,還請二位先去歇息,咱們過後再談!”,

“這......”,

糜芳博士仁互相對視,

皆是知道了李憂的打算,

這哪裡是要他們教他荊州軍事,這是明擺著在卸權啊!

“侯爺!”,

傅士仁連忙開口掙紮道,

“我們二人都身居要職,要是在此久留,恐怕公安、江陵兩座城池無人鎮守,要出岔子啊!”,

“這也無妨!”,

李憂抬起眼瞼,先是看了二人一眼,隨後又不急不緩的抿了口茶,

“我已經派孔明、子龍前去換防,出不了什麼岔子!”,

“這......”,

“二位將軍,可是心有異議?”,

“不敢!”,

麵對李憂的追問,二人哪裡敢出言反駁,隻能低頭應下,隨後便在士卒的帶領下離開了政務廳中,

隻不過,

二人眼角那絲陰翳卻是被李憂儘收眼底,

端起茶盞,

李憂毫不在意,隻是又抿了一口清茶,

他和關羽不同,

他那刀子嘴豆腐心的二哥,就算心有不滿,可能隻是嘴上說著責罰,實際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要是犯到李憂手裡,

他必然會讓著二人知道,

閻王,

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