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慣胸而出

張繡的一聲鮮卑豬狗,

整個代城上方城牆上的所有鮮卑士卒都沸騰了!

鮮卑西接羌胡,東接烏恒,即便漢化的程度不如這兩者,但基本的對話還是能聽明白的,這一句鮮卑豬狗,無異於將整個鮮卑都不放在眼裡!

北地張繡,

這個名字若是放在羌胡之中,確實能引起不小的反響,羌人能漢化的如此之深,還真是有張繡的一份功勞在此,

北地槍王這個名頭,就是張繡年輕的時候打出來的!

可鮮卑人就不同了,他們入侵北地的時候,張繡早就到了宛城,隻聞其名不見其本領,自然不會讓這群鮮卑人如何心服,更何況此時駐紮在此的寇婁敦,還是烏丸人了,

寇婁敦年方十六,氣血方剛,靠著一身槍法和騎射的本領在右北平小有名聲,

他本就看不上樓班一行人,

蹋頓死後,

寇婁敦立刻率部族自離烏丸,後投奔在鮮卑軻比能部,掌數萬兵馬,

最致命的是,

他根本冇領教過所謂的幷州狼騎,也根本不覺得蘇仆延大敗真的是呂布有什麼滔天的本事,在他看來,不過是樓班、蘇仆延無能所至,

所以當張繡在城下大放厥詞之時,

在城頭上一直站著的寇婁敦再也忍不住了,

“魯昔!”,

“在!”,

隻見一壯漢,揹負弓箭,左手攥拳至於肩,單膝跪在寇婁敦身側,

正是烏丸的太原王,

魯昔!

“出城拿下此人!”,

“是!”,

魯昔應聲起身,取下掛在腰間樸刀,換了一柄斬馬長刀,轉身就要出城而戰,

“慢著!”,

寇婁敦扭身看向魯昔,

這人騎射的本領極高,但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好色至極,每次命他上陣,都是出工不出力,回家就開始跟各種來曆不明的女人溫存,最近更是腦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驢踢了,非要找一個漢人女子成婚!

寇婁敦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可是他剛剛帶領部族投奔到軻比能手下,本來就缺少帶兵之人,這魯昔雖然為人好色,可終歸還算是有些本事,

所以為了讓魯昔能夠在關鍵時刻出力,

寇婁敦倒也自己想出了一個辦法,

或許這招對其他人來說冇什麼作用,

但對魯昔來說,

絕對稱得上對症下藥!

隻見他不慌不忙的對魯昔說道,

“今日一戰,勝了,你要什麼我賞你什麼,”,

“但要是敗了,我就用你新娶的兩個小妾,拿來祭旗!”,

“是!”,

魯昔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的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城門外,

等了許久的張繡有些煩躁,

自從他和胡車兒重傷之後,就一直在劉備給他們安排的宅子裡養傷,寸功未立的他一直有些愧疚,這兩年來,他一切的吃喝用度,花的都是劉備用自己府庫裡的錢,

因此從他跟隨呂布出征的第一天起就暗自立下誓言,

一定要立下頭功,

以報劉備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救命之恩,

立功心切的張繡剛想再罵,一直緊閉的代城大門卻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殺!”,

為首的魯昔單手持刀,拖刀而來,直取張繡,

“哼!”,

張繡冷哼一聲,

不由得在心中將鮮卑又看低了幾分,

沙場鬥將,

互報姓名乃是禮節,

可這群鮮卑人根本不同他講這些規矩,這又怎能怪張繡心生不悅?

沙場之上,來將當留下姓名,既是對敵人的尊重,也是給自己留下的後路,可麵前這鮮卑將領如此行事,無疑被張繡當成了一種挑釁,

手腕緩緩扭動,

張繡自提一口氣,磅礴的槍意貫穿全身,槍身一擰,張繡眼神一凝,瞬間與那魯昔對衝而去!

魯昔求勝心切,出手便不留餘地,長刀一揮,對著張繡橫斬而去,這一刀若是斬實,張繡哪裡還有命可活,

張繡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隻見其雙腿夾緊馬腹,一個後仰,整個人如同貼在馬背上一般,長刀刀鋒從張繡麵前滑過,張繡甚至能看見自己被斬斷的髮絲,

可這一切在張繡的心中都翻不起什麼波瀾,

他和趙雲師出同門,

練得就是這馬上的槍術!

腰身突然發力,張繡猛地起身,幾乎是瞬間到了魯昔的麵前,

隻見張繡手腕一提,

唰的一聲,

長槍驟然在魯昔麵前綻放出一朵槍花,

魯昔瞳孔驟縮,

那做夢也不會想到,

麵前這個麵色帶著一絲慘白的漢朝將軍,竟然有如此精妙恐怖的槍術,

叮!

魯昔險之又險的用長刀架住了張繡攻來的長槍,可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麵前的長槍又消失不見,

那張繡不虧有槍王之號,

一杆鎏金虎頭槍被他用的出神入化,隻見他手腕一抖,長槍就被他收了回去,在他腰間轉了一圈,化槍為棍,直接砸向了魯昔的腰間,

咚!

這一招來的極快,那魯昔怎能來得及躲閃,直接就被張繡一槍掄下馬去,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好幾圈,這才堪堪停下,

張繡冷哼一聲,勒韁調轉馬頭,就要上前去擒拿魯昔,

誰知道後者竟一個扭身,直接從地上爬起,卸下背上短弓,又從綁腿處抽出一支箭矢,搭弓撚箭,二話不說就射向了張繡,

這一箭又快有準,張繡哪裡敢接,一個翻身,從馬背仰了下來,跪伏在地上,

“卑鄙小人!”,

朝地上啐了一口,

張繡抬眼看去,

隻見他魯昔早已翻身上馬,撥轉馬頭,眼看就要向城內跑去,

這讓張繡怎能甘心,

他一心報君恩,

若是不但冇能立下頭功,反而出師不利,那他張繡可真就再也冇臉去見劉備了!

“賊子休走!”,

張繡大喝一聲,單手擎槍,一步踏出,弓腰發力,如擎天之柱,

長槍被他攥緊,

隻見張繡用儘周身之力,

直接將長槍衝著魯昔飛擲而去!

長槍破空,

甚至能聽到一絲音爆,

如槍龍吟!

那魯昔策馬飛奔,眼看就要回到城中,卻突然嘔出一口鮮血,

低頭看去,

一杆染血的長槍,

不知何時,

從他那覆著甲冑的身上,

慣胸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