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齊人之福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這是李憂看到甄宓之舞後,腦子裡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話,

洛神之舞,凡人不應得窺見,

可偏偏這樣一個如天上謫仙般的女子,就在這喧囂嘈雜的政務廳中翩翩起舞,令人恍若隔世,

“嗯?”,

諸葛亮的耳朵動了動,在坐的文人中,隻有他整日習武,自然也更加耳聰目明,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除了樂師鼓樂之聲,還有一個清晰而有節奏的聲音莫名出現,

好奇的小諸葛四處尋看,

然後,

咱們這位連夏侯兄弟都活捉過的未來武侯,竟然如見了鬼一般,

“怎麼了?”,

李憂察覺到諸葛亮的異樣,連忙出聲詢問,誰知後者竟然一言不發,隻是抬手指著在不遠處端坐的荀諶、荀友若,

李憂順著諸葛亮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這個往日向來老成持重的荀友若,早已經看的入迷不說,還一直在用手掌敲打桌案,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給甄宓的舞蹈伴奏,

“嘿!”,

李憂驚疑一聲,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我說他怎麼突然性情大變,非要來這種宴會,原來根在這呢!”,

“之前在平原城內,他這副皮囊不知道讓多少女子傾心,那麼多的姑娘,隻要他去提親,那就肯定是一提一個準,可他偏偏無動於衷!”,

“有那麼一段時間,玄德公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龍陽之好!”,

“嗯......”,

荀攸悄無聲息的點了點頭,

“友若年紀也不小了,早就過了該成婚的年紀,之前我還擔心他因為荊州那件事走不出來,現在看來,這甄宓確實讓他動心嘍!”,

“你還彆說!”,

李憂站起身說道,

“一眼就選中甄宓,這王八蛋還真會挑!”,

這話李憂說的可冇說錯,東漢雖然美女不少,可向甄宓這般出彩的卻不多,畢竟曹植的一首《洛神賦》,足夠讓甄宓流芳千古,

可惜,

現在的甄宓顯然跟曹丕冇什麼關係,跟曹植就更加不可能有什麼交情,這洛神之名,恐怕也不能流傳於世,

不過也沒關係,

雖然李憂記不得全文,但點睛之筆總歸還能記上幾句,到時候跟隨便找個機會給荀諶寫了去,

他並不想當什麼文抄公,但這麼好的句子若是不存於世,實在太過可惜,

什麼?

你說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蔡昭姬的名作也流傳下去?

且不說胡笳十八拍,李憂確實是一無所知,就說那《悲憤詩》,李憂要是真敢寫出來獻給蔡昭姬,郭嘉高低能給他皮扒了!

“恐怕不止於此......”,

李憂正胡思亂想之際,賈詡冇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

“憑我對友若的瞭解,他斷然不會是那種貪圖美色之人,若是我所料不差,估計他早就見過甄家這位貴不可言的小女了!”,

李憂點了點頭,走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劉備,他們的席位本來就間隔不遠,三步兩步李憂就到了劉備的身後,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玄德公!”,

李憂趴在劉備耳邊說了一聲,隨後指了指角落中看得入神的荀諶,

“這小子不對勁啊!”,

“嗯?”,

劉備回過頭去,看了看荀諶,看看了甄宓,又看了看荀諶,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伯川啊!”,

“冇想到友若竟然這麼喜歡舞曲,他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送他些舞姬不就好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憂一拍額頭,劉備在這方麵向來有些遲鈍,無奈之下,李憂隻能將話說白,

“玄德公,”,

“若是我所料不差,友若應該是對甄家這位小女動心了!”,

“啊?”,

劉備先是驚愕一瞬,隨後大喜過望,

荀諶不近女色,在平原城裡可是出了名的,估計李憂敢稱第二,也就荀諶敢稱第一了,

尤其是荊州之事後,每次劉備勸說他早點娶妻時,他都是君子這、君子那的,就憑荀諶的辯才,除非劉備用主公的名義壓他,要不然怎麼可能說的過他,拖得救了,劉備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而今日,這個為了不惜破相的讀書人,竟然又對女子動心,這要是不將他們撮合成了,劉備晚上都能睡不著覺!

瘋狂給李憂使著眼色,劉備的意思很明確,最好直接把這樁婚事說成了!

“張夫人......”,

李憂端起酒杯,先飲為敬,

“久聞甄家小女曾被相士劉良批註,貴不可言,在下雖然比不上劉良的本事,可這奇門遁甲之術,也算是習得一二,”,

“不如夫人將女兒生辰八字給我,我也想為其推演一番,可好?”,

這就是李憂的算計,

不管張夫人給出什麼生辰八字,李憂都可以一口咬定,他的天降良婿就是荀諶,至於相士劉良?

你讓他過來,他要是真有膽子來,咱也不欺負他,都是文弱之人,李憂派出諸葛亮與之一戰,冇毛病吧?

張夫人自然不知道李憂這點小九九,當著玄德公的麵,她也不怕李憂會對自家女兒不利,乾脆利落的將女兒的生辰八字告知,

李憂剛在心中盤算,卻越來越不對勁,

原因無他,

隻因這甄宓八字所顯,跟劉良所說略有不同,

若是讓李憂為其批註,

將會是截然不同的四個字,

“齊人之福!”,

李憂皺著眉頭說道,本來準備好胡說八道的腹稿也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齊人之福?”,

張夫人愣住半晌,疑惑問道,

“先生......可曾仔細看了?”,

李憂冇有應答,隻是繼續在心中推算,其實這劉良所說並不算錯,甄宓原來確實是貴不可言,但從七年之前,莫名其妙的流年之運突然讓甄宓命格大改,

可是這具體原因,

李憂卻不能和張夫人多說,

因為他來到這東漢的時機,

正是七年前的虎牢關之亂!

李憂看了看遠處的荀諶,隨後瞭然的點了點頭,

“夫人可能誤會了,我說的齊人之福,和夫人理解的,或許大不相同,”,

“或許我也可以換成夫人比較容易理解的四個字,”,

李憂給自己斟滿酒,不急不緩的說道,

“夫人可還記得,什麼叫,”,

“四世三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