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個人心思

襄陽城內,

一名鐵麵小將正站在城頭,望著不遠處灰壓壓的青州營帳,心裡冇來由的蒙上一層陰影,

霍峻此人蔘軍還不足兩年,可即便是他這種剛入行伍之人也能一眼看出,

荊州,

不過虛有其表罷了,

乍一看城內守軍數萬,兵糧充足,可隻要是深入瞭解就能知道,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若是將劉備比作要來打家劫舍的山賊,那麼這襄陽城內的守軍就是一群豬!

還是家豬!

要是野豬,劉備還真不一定能打進來!

一群隻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家豬,怎麼可能守的住這襄陽城,彆的不說,就單說這城防就讓霍峻看不到一點希望,

他已經連著七天守在這城頭上了,這並不是他真的自願死戰,實在是這群荊州兵太不堪大用了,

每次城牆上守軍輪防,都有人來求他代替自己守上一天,霍峻又想不到什麼好的拒絕理由,這麼答應了一次又一次,到現在,霍峻已經是整個襄陽城裡有名的香餑餑,甚至還有人給他送禮,提前預定後天、乃至大後天的輪防,實在令他寒心,

大敵當前,劉備孫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攻上長沙城頭,可城內的守軍卻從冇什麼迎戰的想法,都是哭著求上天保佑,敵軍攻來的時候千萬彆讓自己在城牆上值守,

這種毫無軍心的軍隊,彆說數萬了,就是十數萬,數十萬,除了能讓敵軍砍殺時多費些體力,還有什麼用?

霍峻心裡難受的緊,

這是他第一次參軍,明明參軍之時還躊躇滿誌,要用這胯下馬,手中刀,給自己拚出一個千秋功績,錦繡前程,

可快兩年下來,還是一個千夫長,這讓他怎能不心中惆悵,

升遷之路,難於上青天,

平日裡安穩和諧,冇有軍功能賺,升遷的慢些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當兵的,若是白日升遷,那才叫丟人,

可好不容易等來敵軍來犯,他竟然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撈不到,隻能每日在城頭蹲守,用眼睛看那敵軍的威勢,用耳朵聽著敵軍的勝報,

他什麼也做不了,

仔細想想,

他還真是羨慕那魏延,

雖然聽聞他已經打了敗仗,被敵軍俘虜了去,至今生死不知,

可好歹人家敢打啊!

一萬人追擊江東周瑜三十餘裡,愣是把敵軍逼到了長江邊上,才被劉備迂迴包圍,戰敗於長江岸畔,

霍峻羨慕啊,

可是他做不來,

仔細想想,就算真讓他坐到魏延的位置,恐怕他也是不敢假傳軍令的,

你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什麼樣的事,

這麼一想,

霍峻心裡終於好受點,

看著城外灰壓壓的一片敵軍,霍峻知道,自己在襄陽城內天天乾著苦活累活的日子恐怕快要到頭了,

“仲邈!”,

一名校尉招呼著霍峻道,光是那份反覆他霍峻本就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就讓霍峻眉頭一皺,暗道自己是烏鴉嘴,

“主公有令,命長公子前去議事,我再這替你值守一會,你先去給公子備馬吧!”,

“唉!”,

霍峻在心底歎息一聲,

長公子劉琦,自從蔡氏得寵以後,就越發不受劉表待見,加上蔡氏一族都視劉琦為大敵,在軍中的人脈就更不用說了,

就連備馬這種小事,都是能不做就不做,那麼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在了他霍峻頭上,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

就算他不給劉琦備馬,不願與蔡家同流合汙的霍峻,真能因為這種小事在升遷的路上少走兩年彎路嗎?

確實,

畢竟他與那校尉也是同級,若是他霍峻真是咬緊牙關就是不去備馬,那人也隻能自己去,

可這又能給霍峻帶來什麼呢?

除了那校尉心中生恨,恐怕什麼也帶不來!

哦,

也不能這麼說,

他要是真這麼做了,

冇準過兩天軍中就傳遍了他霍峻厭惡荊州長公子的謠言,

這倒是極有可能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天下間不管何處都是這個道理,

霍峻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刻,他真的想讓劉備快些打下這襄陽城,隨後又趕緊將這極為不忠的想法拋之腦後,

三步兩步下了城牆,

向馬廄方向去了!

......

話說這劉琦得了馬,便向襄陽城的政務廳飛速前去,

若是說劉琦這麼一個荊州長公子,不管在怎麼不受寵愛,都不該自家府邸中連匹馬都冇有,說出去也讓人笑話,

可現實就是,

馬是有,還不止一匹,十數匹馬在府邸馬廄停著,愣是冇有一匹跑得快的,

劉琦不是冇想過要來一匹,可蔡瑁隻需要輕飄飄的一句,

“軍中馬匹吃緊,二公子不也隻有一匹小馬駒,長公子更應該為軍中表率,切莫荒淫無度啊!”,

這可給劉琦氣壞了,

二公子是隻有一匹小馬駒,可人家就住在劉表內府,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是不需要好馬了,

他呢,

雖然劉表在內府也給他留了位置,可他怎麼能在內府長住?

天天看後孃的臉色馬?

無奈之下,蔡瑁在襄陽最西邊為他建了一所民宅,還美其名曰讓他監軍,

監什麼軍?

蔡家軍?

那不是扯淡嗎,無非就是掛了個監軍的名頭,讓他平日儘量少在劉表麵前晃悠,方便蔡瑁等人行那些醃臢事嗎?!

劉琦一出門就能看見襄陽城牆,走路去劉表內府就要小半個時辰,去政務廳花費的世間恐怕更久,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真能一塊相提並論,

再者說來,

要一匹馬駒就荒淫無度了?

這可真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罪名就給他按上了,可他又能怎麼辦?

他本就是那溫吞的性子,向來與人為善,還不是隻能敢怒不敢言?

挎著戰馬,

劉琦在路上飛奔,

城內冷清,路上更是冇什麼百姓,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轉眼間便到了政務廳,

廳內諸臣齊聚,

劉表皺著眉頭,短短一月未見,劉琦印象中那位天塌下來都能抗住的父親,竟然像突然老了十幾歲般,

良久,

隻見劉表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

“我兒,”,

“你可願代為父,與那劉備求和?”,

劉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