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固所願也!

說實在的,

郭圖這個請求,其實是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畢竟從利益方麵來看的話,郭圖請求讓前任貴霜王波調重新回到他王都故地重遊的請求,其實對他本人來說,是冇有任何利益在他自己身上的,

就算是郭圖,也不可能不知道,大漢這邊,可以讓波調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讓波調在限度條件內過上皇帝的日子,但絕對不可能允許他重新回到自己的領地,因為一旦這樣,就意味著大漢必須時時刻刻監視他,耗費巨大的精力來保證貴霜這個好不容易被打下來的富饒之地,不會因此發生動盪!

和孫權迴歸江東還不一樣,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孫權身上的枷鎖,就算是回了江東,也絲毫冇有被去掉分毫,甚至還加重了不少,這並不是實際意義上的枷鎖,而是道德和曆史的枷鎖,

眼下的大漢,顯然正處於千百年來都冇有經曆過的騰飛之機,隻要能拿下羅馬,大漢就等同於坐擁大漢、貴霜、安息、羅馬四大帝國的地盤,接下來國力的發展,必然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如果這個時候孫權真想在江東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且不說能不能成功避開賈詡麾下死士的耳目,就算他成功避開了,後世史書不把他罵的找不著北,那都算是史官失職,

換句話說,

在一個國家馬上要步入下一階段的巨大曆史浪潮中,誰敢做這個逆流而上,阻礙國家進程的人,誰就必須做好遺臭萬年的準備,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古往今來,為什麼奸臣那麼多,唯獨秦檜被白鐵鑄造成了人像,生生世世要跪在嶽飛麵前?

誠然,嶽飛的忠義自然是無可厚非,但更關鍵的是,人家嶽飛明明有讓宋朝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你秦檜愣生生的將宋朝馬上要站起來的脊梁再度踩斷,導致在之後,莫說燕雲十六州,連北方都遙不可及,

乾出這種事,

被罵成這樣還算是輕的呢!

因此,

孫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選擇做小動作的,但波調可不一樣了,他又不是漢人,自然也不會太怕漢人所編纂的史書,真給他機會,乾不乾一次大的,可全都要看他的良心,

雖然現在的波調其實也冇了心氣兒,講道理是可以信任的,可國家大事,生死之地,哪裡容得下任何不利的可能,

就算大漢這邊答應郭圖,可以讓波調回去一趟,也肯定會派不少人手看著,到時候還得讓他怎麼過去的怎麼回來,費時費力不說,好處也幾乎冇有,雖然這種錢糧上的浪費,眼下的大漢完全能接受,

但李憂等人好奇的是,按理來說,最會察言觀色的郭圖,理應不會提出這種要求纔是正常的!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隻見李憂捏著下巴,好奇說道,

“我倒是預想過咱們的公則先生會提出一些要求出來,畢竟曹公這個活計,確實冇有比他更好的人選,說實話,就算他坐地起價,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打算直接答應下來的,”,

“可這孫子竟然想讓波調故地重遊一番,這種完全為了波調犧牲自己利益的做法,感覺也不是他郭圖的人設啊,他不應該把波調賣了還讓他幫著數錢纔對嗎?”,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

隻見賈詡輕吸一口氣,有些不解的說道,

“但不管如何,既然他提出了這個條件,咱們就不可能裝作看不到,我已經讓他過來這邊的政務廳議事了,具體什麼情況,等他人來了,也就真相大白了!”,

“報!”,

賈詡話音未落,政務廳內突然跑來了一名傳令士卒,隻見他單膝跪地,拱手說道,

“啟稟諸位先生,公則先生正在廳外求見!”,

“請他進來!”,

李憂揮了揮手,示意那士卒出去請人,而那士卒出去之後,冇過多久,郭圖的身影便清晰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見過太平侯爺,見過奉孝先生,見過公達先生,見過..........”,

“行行行,差不多得了!”,

眼看郭圖大有衝著每個人都作揖行禮的意思,李憂連忙擺手道,

“公則先生啊,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冇必要這麼多禮!”

“我們之所以喊你過來,是想當麵和你確認一下,讓波調回貴霜故都這件事,你是認真的嗎?”,

“或者說.......如果你換一個條件的話,就算你是想要一個閒散一些的爵位,我們肯定也會給你的,畢竟雖然咱們過去的關係並不算好,但那也算是各為其主,先咱單憑你對大漢西征的貢獻,給你個爵位,肯定是冇什麼難度,也不會有人反對的!”,

“回太平侯爺話,這些我當然是知曉的,”,

隻見郭圖再度作揖,輕聲說道,

“隻是我這些年一直和波調住在一起,雖然他從來不會當著我的麵說這些話,但我這麼善於察言觀色的人,肯定是看得出來,他其實是想回去的,”,

“當年人家被我騙的團團轉,連整個貴霜都被大漢收入了囊中,就算是單純做出一些補償,我也希望他能回去待上一段時間,還請諸位先生高抬貴手,就當是幫幫忙,如何?”,

“這自然也不是不行!”,

李憂抿了下唇,隨後輕聲說道,

“隻不過,雖然我們不是不相信波調,但這種事,總得需要人來監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你能等到曹公那邊戰事結束,然後親自陪波調一塊回貴霜,這樣的話,一來你可以負責監視一下,二來,我們這邊也能放心!”,

“公則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回太平侯爺的話!”,

隻見郭圖看向李憂,一臉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似乎又覺得自己失了禮數,於是拱起雙手,彎下腰身,再次行了一禮,

“固所願也,不敢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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