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悲的沮授

四十萬大軍倉皇逃竄,馬踏著馬,人擠著人,若不是哀嚎之聲遍野,還真是一副難得的熱鬨景象。

趙雲殺得滿臉血汙,雙目猩紅,

四處環視,早已不見了袁紹的蹤影,

冇辦法,帥旗一倒,在四十萬亂軍之中,趙雲能找到自己在哪都不容易,更何況要大海撈針般的找出一個袁紹,實在困難的緊,

再看另一邊,

張合等人也緊忙棄了呂布,

說是棄了,實際上用逃了更為合適,呂布此戰確實發起狠來,焦觸直接戰死,高乾被呂布一戟洞穿肩胛,廢了一條胳膊,

高覽也被呂布一戟拍飛在亂軍之中,差點被自家戰馬踩死,

要不是張閤眼尖溜得夠快,估計下場不會比這幾人好到哪去。

趙雲率領的一萬騎卒如同一支尖刀,竟直接洞穿了四十萬大軍的軍陣,與呂布彙合一起,合兵一處。

“奉先將軍,我們要追嗎?”,

望著作走獸散的袁軍士卒,趙雲看向呂布說道,

“不必了,”,

呂布輕輕搖頭,他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況四十萬大軍,

僅憑他和趙雲手上這點人馬,想要殲滅四十萬大軍,無疑是極為不智的,

彆看他們此戰又是誘敵,又是埋伏的,得了一場以少勝多的大勝,可要真細細清點戰損,充其量也就殺了袁軍一兩萬的人馬,

趙雲是支奇兵,戰損不多,

可作為正麵誘敵的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可是實打實的死了兩三千人,這都是從幷州起就一直追隨他的老弟兄,

光是想想,呂布的心中都在滴血!

“子龍將軍,我們收到的軍令就是在此地埋伏袁紹,給主力中軍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將思緒收回,呂布正色說道,

“窮寇莫追,我們還是收整軍隊,退回平原去吧!”,

“好!”,

......

話分兩頭,

袁紹這邊可就慘了,

隨著趙雲衝向中軍本陣,不止袁紹,郭圖、許攸等人哪個不是驚慌失措,

隻能在近衛保護下向東光撤離,

驚懼之下,連那麵袁字大旗都無人去扛,就那麼直愣愣的扔在地上,

袁字大旗被四散而逃的士卒隨意踐踏,破皺不堪,哪裡還能讓人將它與四世三公聯絡在一起,

戰場之上,

不能讓軍士敬仰的旗子,無非就是這個下場,

也幸虧如此,

不然這袁紹焉能在趙雲的眼皮子底下溜去,也算是誤打誤撞撿下一條命來。

冀州門戶,

東光城內,

匆匆講換了一身整潔衣衫的袁紹正在中軍帳內大發雷霆,

剛剛大勝,緊接著便中了敵軍的埋伏,遭了一場難以啟齒的大敗,

尤其是趙雲和呂布麾下的士卒,加在一起也隻有三萬,

憑藉十倍於敵軍的兵力,反被敵軍殺得大敗而歸,

他袁本初也算是給袁家開了先河了!

“廢物,一群廢物!”,

“難不成我袁家花了這麼多錢糧,就養了一門這一群酒囊飯袋不成!”,

帳中死寂一片,不論文武皆是低頭不言,

不願意給此時的袁紹火上澆油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

四十萬大軍被人殺得大敗而歸,哪裡還有臉狡辯!

可惜,

除了郭圖,

隻見這郭公則當即踏出一步,臉上儘是悲憤愁苦之色,

“主公!”,

郭圖言辭懇切,僅憑這兩個字就能從話音裡聽出一股不甘的意味,

“那劉備陰險狡詐,竟然在我軍後方設下伏兵,我軍一時不察,這才中了那劉備奸計!”,

郭圖這話一出,

除了袁紹覺得有些道理,帳內所有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好傢夥,

設下伏兵就是陰險狡詐了,總不能強逼著人家和自己正麵交鋒吧。

沮授與許攸四目相對,嘴角都帶上了一絲苦笑,

心中暗自歎了口氣,沮授看向郭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明明是他們自己洞察不周,遭了埋伏,可到了郭圖的嘴裡,竟然還都是那劉備的不是了,

三言兩語,

便將自己和這場大敗摘了個乾淨,

這份本事,

他沮授輸得不冤。

“勝敗乃兵家常事!”,

郭圖繼續拱手說道,

“隻要主公重整旗鼓,定然能將那劉備一舉殲滅,稱霸中原,再無後顧之憂!”,

“好!”,

袁紹拍案而起,儼然已經被郭圖所說深深感染,

沮授等人默不作聲,

能讓袁紹從大敗後的沮喪之中恢複的如此之快,這郭圖也算是難得做了一件好事。

“報!”,

一名斥候快步小跑,走進帳中,

“啟稟主公,那呂布和趙雲休整片刻,便引兵往平原方向去了!”,

“那劉備呢?”,

袁紹緊忙問到,

“啟稟主公”,

那士卒麵露難色,可是職責所在,由不得他退縮,

“那劉備連夜奔襲,先奪界橋,今日又奪了钜鹿,現在正在钜鹿休整。”,

“立刻起兵,開拔信都,我要與那劉備決一死戰!”,

袁紹當即定下謀劃,竟然絲毫冇有與沮授等人商量之意,

“主公,萬萬不可啊!”,

沮授硬著頭皮出列,拱手說道,

自從田豐入獄之後,沮授不知不覺間就頂替了田豐諫臣的位置,

冇辦法,

往日袁紹犯了糊塗,好歹還有田豐以死相勸,

可自從田豐入獄之後,

朝中袞袞諸公都開始明哲保身,

似乎隻要不去和那郭圖之輩同流合汙,就算得上難得的忠臣了,

何其可悲?

“那劉備所率乃是其中軍主力,連下兩城,此時士氣正盛,我軍剛逢大敗,士氣低落,主公誠不可與之爭鋒!”,

不等袁紹發火,沮授連忙繼續說起了自己的見解,

“那呂布、趙雲,雖有萬夫不當之勇,可終歸兵少將寡,絕不是主公對手!”,

“他們二人退回平原就是最好的作證,主公何不整軍休息,明日起兵,先取了那平原城!”,

沮授這嘴一通連珠炮說的袁紹不知所措,從田豐入獄開始,他就越發不喜沮授,

可人家沮授說的頭頭是道,他甚至都不知如何反駁,隻能求助著看向郭圖,

郭圖是何許人也,哪裡會看不出來,

當即手指沮授,

怒生喝到,

“我主四世三公,軍中威望何其深厚,豈會因一場敗仗便士氣低落!”,

“主公莫要聽他這擾亂軍心之言!”

“你!”,

沮授被郭圖氣的渾身發抖,隻能希冀的看向袁紹,

隻見袁紹輕微頷首,

“公則所言,甚合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