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這麼誇張啊！”，

看著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賈詡露出瞭如此無語的表情，郭嘉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

“我記得當初在貴霜之時，你還一直說人家竹兒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纔來著，怎麼這才幾年過去，就開始嫌棄人家了？”，

“你的說法有一些問題，”，

賈詡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即便是現在，我依然可以很負責的說，在毒士這方麵，竹兒依舊是天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但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我纔會說讓他離朝堂越遠越好，尤其是帝師，誰來都不能他來！”，

說完這話，

賈詡明顯感覺周圍人都露出不太信任的目光，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相比於負責親身教導賈詡，其餘人和李竹的交集並不算多，加上那小子在彆人麵前確實是人模狗樣的，即便眾人聽說過他的秉性，也很難不被他的表現所迷惑，

“看來你們對毒士的理解並不深啊！”，

賈詡捏了捏眉心，準備好好解釋一番，

“你知道嗎，一個人的道德，大多數要受限於他的學識，就好比從平原學堂出來的學子，很少有符合死士要求的，因為他們都通讀四書五經，併發自內心的奉行其中的道理！”，

“當然，這並冇有什麼不對的，你不得不承認的是，那些聖賢書中，確實有著極為深刻的道理，學過之後，很難徹底擺脫他的影響！”，

“這不是好事嗎？”，

荀攸皺了下眉頭，好奇問道，

“所謂的聖賢書，說白了，就是導人向善的道理，學過之後，即便不能真像古之聖賢一般仁德，但好歹也不會不忠不義！”，

“冇錯！”，

賈詡點了點頭，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當你要乾壞事的時候，你會下意識的想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一個合格的毒士，需要再這種時候告訴自己，彆想那些冇有用的！”，

“如果他跳不出這個定式，彆說毒計了，怕是就算是陰謀，也未必能想出什麼像樣的！”，

“這話倒是！”，

一旁的郭嘉頷首點頭，深以為然，其實，像他們這種合格的謀士，也在遵循這個道理，

這些聖賢書，郭嘉等人不可能冇學過，但兩軍相殺，成王敗寇，戰場上誰敢有仁義禮智信，誰離全軍覆冇可就不遠了，

但毒士，需要在這種基礎上，更上一層樓才行！

也就是說，冇有道德的底線的人，最多隻能當個謀士，隻有不斷突破道德底線的人，纔能有資格被當成毒士！

“可是......竹兒纔多大啊，他應該不至於吧？”，

“不至於？！！”，

賈詡彷彿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當即便站起身來，一臉憤恨的說道，

“你知道嗎，為了測試竹兒的道德水準的底線，我耗費了多少力氣嗎？”，

“但不管我怎麼測試，最終的結果都隻有一個，那就是竹兒根本冇有任何的道德底線！”，

“真的假的啊？”，

郭嘉皺了皺眉，明顯還是有些狐疑，

“按你這麼說，竹兒豈不成了個十惡不赦的惡徒？”，

“那倒也不會！”，

賈詡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所謂的道德底線，是指你在做什麼樣的事會讓自己產生道德壓力，比如說，對於文若來講，當眾罵街，就已經是他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了，但對伯川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事！”，

“但對於竹兒來說，罵人什麼的，簡直和小兒科一樣，或者說，但凡你能想到的任何陰招，他都能毫無心裡負擔的用出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希望他步入朝堂了嗎？”，

“我不是想保護他，我是想保護和他同朝為官的那些倒黴蛋！”，

“這麼猛？那還真是罄竹難書了！”，

一旁的徐庶張了張嘴，終究是冇能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真的不是我誇大其詞！”，

賈詡看向眾人，用一種近乎於訴苦的語氣說道，

“當年我教奕兒的時候，最費心思的，就是讓他學會將自己的道德感薄弱化，可我教竹兒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強化他的道德感！”，

“對於彆人，四書五經是入門課，但對於竹兒來說，四書五經，是他的畢業課！”，

“哦？”，

荀攸好奇的問道，

“那他畢業了嗎？”，

“仍在努力！”，

賈詡翻了個白眼，

“我說實在的，奉孝與其研究伯川為什麼如此囂張，不如幫我研究研究怎麼讓他那兒子收斂點！”，

“要不你就讓他放飛自我吧！”，

郭嘉抿了抿嘴，直接給賈詡出了個絕招，

“伯川之前有一句話說的好，叫做堵不如疏，他這麼聰慧，難道還能不知道你為什麼讓他一遍又一遍的學四書五經？”，

“他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你這方法能有幾分成效？”，

“這......”，

賈詡愣了一瞬，突然有些恍然，

是啊，

像李竹那般聰明人，如何能看不出這裡麵的門道，而且，就算他將所謂的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又能起到什麼效果呢？

“唉！”，

隻見賈詡歎了口氣，看向郭嘉問道，

“不知依奉孝的意思，應該是怎麼個疏法？”，

“那還不簡單！”，

郭嘉一拍大腿，定聲說道，

“反正他都是要禍害人的，你與其讓他學著怎麼收斂，不如讓他直接去禍害彆人去，那安息羅馬不都是人嗎？”，

“再說了，奉先將軍不是一直在教他這個外孫武藝來著，直接把他往孔明軍中一塞，肯定有驚喜！”，

“這不好吧.......”，

賈詡嚥了下唾沫，

“當初說好五年之後再讓竹兒去戰場上爭一爭軍功，現在將他送過去，會不會有些太早了，再者說來，伯川也未必能同意吧？”，

“伯川在這方麵應該還是很開明的！”，

隻見荀攸淡定說道，

“再者說了，咱們大可以像之前禪兒掛帥一樣，試試竹兒的本事，若是他真的年少有為，讓他大展拳腳，又有何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