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尷尬

攀城是個技術活,

更何況正值戰時,城牆上的守軍則是更加謹慎小心,若真是因為他們疏忽而出了什麼岔子,令城中百姓遭了戰火洗禮,那可真就是萬死難逃其咎了。

打了個哈欠,一位士卒剛有些睏倦,後背便被人拍了一下,

那士卒一激靈,立刻顯得有些慌亂,自己隻是稍微有些打盹,又不是真的偷懶,

這要是傳出去,被問責倒是小事,可以後這值夜守城之事,可就再也輪不到他頭上了。

既然入了這行伍之中,就該曉得,這同袍之間,最重義氣,

軍中自有自己的規矩,

你隨意打盹休息,豈不是將其餘兄弟的性命當做兒戲?

這樣的人,即便不在劉備軍中,天下任何一支軍伍,都不會將這樣的人當成袍澤!

“我就是打了個哈欠,我冇想......”,

士卒轉身回頭,剛剛開始訴苦,就把話憋了回去。

眼前之人他從未在軍中見過,可那人又是短甲覆身,怎麼看都像個將軍。

“你是何人?”

心中升起警惕,那士卒冷汗直下,這人既然能無聲無息的到其身後,若真是有心想取其性命,他現在安有命在?

但想歸想,手中長戈早已對準那人咽喉,隻要其稍有反抗之意,手上兵刃定然不會留情,生死當前,冇人敢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乃張繡麾下偏將......”,

胡車兒話剛說了一半,那士卒手上一抖,差點劃破其喉嚨,

連忙舉起雙手,

胡車兒擠出一個難看到死的笑容,用儘全身的力氣詮釋著自身的無害,儘管在他人眼中仍然有些駭人就是了。

“請速速通報子龍將軍,張繡將軍麾下偏將胡車兒,有要事相商!”

......

話分兩邊,

李憂算是被趙雲硬從被子裡拽起來的,

本來這幾日就累的不行,好不容易抽個時間早些休息,這才入睡不到一個時辰,又被人弄醒,

李憂是有起床氣的,

可當他睜開雙眼,與趙雲對視的一瞬間,

氣就散了一大半了,

倒不是因為他寬厚大量,

你說罵吧,

就趙雲這張臉在你麵前一擺,說句實在的,李憂真是不好意思從嘴裡說出些汙穢之言,太跌份了!

你說打吧,

其實人要是想尋死有很多方式,大可不必如此壯烈。

“子龍,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怎的想到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麼事?”

“軍師!”,

子龍作了個揖,深更半夜闖入他人營帳,還攪醒他人好夢,怎麼算都是有些理虧的。

“雲,的確有要事相商,失禮了。”

話音剛過,未等李憂散去睡意,趙雲二話不說就將李憂背起,徑直向自己帳中走去。

好傢夥,

李憂這睡意當即就散了大半,嚇得臉都綠了,趙雲弄得這一出,著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子龍,我真不是那啥,你收斂一點,你控製一下自己啊!”

“軍師,”,趙雲將李憂放在地上,為其搬來一把椅子,

“到了!”

劉備坐在主位,饒有興致的看著李憂,,再向四周看去,荀攸、郭嘉等文臣皆到了此處,此時正掩嘴偷笑,趙雲的帳子其實不小,但讓這麼多人擠在一處,確實顯得有些狹窄。

胡車兒站在帳子最中,雙手交織在一起,不住的揉搓,局狹的很,

身後兩步,關羽正手持青龍偃月刀冷冷看著此人。

冇辦法,此人武藝如何,關羽倒是不知,可單看這一身腱子肉,由不得他不謹慎。

趙雲剛剛去‘請’李憂,這帳子裡,除了他大哥劉備有些武藝傍身,剩下的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若是胡車兒突然暴起發難,那可真是把劉備這一鍋端了。

難不成還指著賈詡去和那胡車兒拚命不成?

因此關羽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胡車兒身上,弄得胡車兒更加緊張,

他的本意隻是來此把張繡書信帶給趙雲,哪裡會想到這趙雲一句“茲事體大,雲不敢擅自決斷”,然後就烏泱泱的來了這麼一大幫。

身後還有個紅臉漢子,手持一把長刀,

真真是讓胡車兒有苦說不出啊!

“你就是胡車兒?”,

劉備站起身來,給了他二弟一個眼色,讓其往後退幾步,彆嚇著人家。

“啟稟玄德公,正是在下,在下就是胡車兒,胡車兒就是在下的名字......”,

“壯士不必如此,”,劉備笑著說道,看得出來,這胡車兒真不是一般的緊張,這車軲轆話真是讓他來回說啊!

“將軍深夜至此,定然有要事相商,我們這幫人也隻是重視將軍所帶來的訊息,無意為難將軍,還請將軍莫要緊張!”

說罷,劉備親自到了一碗水,端給了胡車兒,

“謝過玄德公......”,

胡車兒接過水碗,一飲而儘,心中頓時有些計較,

雖說自己能受劉備如此重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此次代表著張繡,

但即便如此,劉備的禮賢下士還是讓他心中一暖。

“啟稟玄德公,封我家將軍之命,特意來此將其書信送與玄德公?”

“哦?”,劉備挑眉說道,“甚好,信在何處?”

“在這!”,

胡車兒將手伸向懷中,

在眾目睽睽之下,

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壺

劉備:“......”,

李憂:“......”,

郭嘉:“(o?▽?)o”。

“這......這......”,

胡車兒臉漲得通紅,這是他之前怕張繡貪杯,藏在自己懷中的那壺酒,

結果後來,走的太急,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壺酒一直放在懷中。

“壯士這是想喝酒?”,

劉備嘴角不自覺的抽搐,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確實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是不是,”,

胡車兒連忙把酒壺放在地上,把手再次伸向胸中,手在懷裡上下搜尋許久,這才把信從懷中掏出,

可他剛想把信呈上,遞給劉備,郭嘉就躡手躡腳靠了過來。

胡車兒頓時一愣,還以為自己哪裡又做錯了,出了醜。

隻見郭嘉走到他身前,

腰身一彎,

抄起酒壺就走。

胡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