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可能

手起刀落，格外利落。

剩下的人看著霍昭宛如殺神附體一般站在正中間，嚥了下口水，像是僵在了原地一樣，動彈不得。

“愣著乾嘛？把嚥了紙的屍體帶走，等毒霧散了再回來。”

“嚥了紙的屍體？”士兵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快點，毒霧要散開了！”

有了霍昭剛纔的表現，幾人不敢再多說什麼，捂緊口鼻，各自拽著人就往安全區域撤退。

“行了，這裡是上風口，吹不到這裡，就放到這吧。”

霍昭話落，幾人就將屍體給扔在了地上。一個小孩突然衝了上來，對著屍體就踩了幾腳，似乎是泄憤一般。其他被困的人質看小孩的動作冇被阻止，也都跟著上前踩。

霍昭看著，從腰間掏出小刀。

幾個人立馬收回腳。

“我們……我們隻是……”

“退後一點。”還冇等幾人反應過來，霍昭已經半蹲在了屍體麵前。

溯漆雖然冇能理解，但也還是第一反應就將幾人往後帶。

下一秒，血便四濺開來。

幾人驚呼一聲，而被血濺到臉的霍昭卻隻是很淡定的擦了下臉。

“這……這是做什麼？”

“解剖啊。他們死之前才把紙嚥下去，這個時候拿出來，紙還冇被消化，說不定能獲得什麼有用的訊息。”

說完，她對著那屍體又是一刀。

刀是狄和風特意給她打造的，很是鋒利，幾乎不需要多用力，就能將對方的肚子劃破開來。

“呀，也算是報應了。要是他們活著就好了，這樣也能讓他們體驗一下那些被他們虐待致死的人的感受了。”

她的表情淡定，動作從容，彷彿不是在解剖一具屍體，而是在陽光灑滿的院子裡翻開一本詩集那樣優雅。

一群人站在她身後，嚥了下口水，連一開始衝出去的士兵，也默默縮在了同伴的身後，生怕霍昭手上的刀在下一秒就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找到啦！”她站起來，那具被她開膛破肚的屍體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看得出來，霍昭的解剖技術似乎不太行。

一群人捂著嘴，轉過頭去。

嘔吐的聲音似乎會傳染，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就這麼響起起來。

霍昭提著那張被揉亂的，帶著血色的紙，表情很是嫌棄。

“有這麼誇張嗎？”她的眼神乾淨清澈帶著些天真，和臉上的血跡形成極致的反差。

直覺這些人靠不上的霍昭將紙放在一邊，又對著另外的屍體如法炮製起來。

到了最後一具屍體時，霍昭的手法已經乾淨利落了不少。

而異瞳和毛毛也帶著另外兩具屍體走了出來，同樣的，還有那裡冇來得及銷燬的資料。

“回來啦？辛苦了。”霍昭和他們打著招呼。

“郡主，這兩具又是為了什麼？”溯漆的接受能力要稍微好一些，硬是嚥下去後，也是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其他被實驗過的人都被燒掉了，這兩具，說不定能幫助我們解開毒霧。”

“原來如此。”

“緩過來的話，這幾張紙去收起來吧。”

溯漆看著地上這幾張還帶著某些不明組織的紙，先是眉頭一皺，但也冇有糾結，也冇有質疑霍昭，而是扯下了一塊布，將這幾張紙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

“差不多了，你們先回去吧。”

“那你呢？”

“我要去他們那個營地看一眼，萬一還有漏的東西。”

“這怎麼行！那裡現在都是毒霧。”

“放心吧，我冇事。就這樣，你們先回去吧。”

霍昭利落上阿猛的身上，“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冇問題吧？”

“冇問……”

‘題’字還在喉嚨間，霍昭的聲音就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幾人麵麵相覷，卻說不出來什麼話。

而這邊，霍昭也已經回了一開始的地方。

她將口罩捂好，在帳篷裡繞了一圈，但並冇有發現什麼重要的訊息，隻有幾個放在桌麵的，類似麵具的東西。

霍昭想，他們或許也冇有配備出解藥，所以才需要這個麵具來防護。

這種麵具……倒是比他們那種簡單的口罩要實用一些。

她將口罩一掃而空，打算等遇到狄和風的時候把東西給他。

再次確認冇有任何東西後，她和幾小隻學著他們燒屍體的方式，將他們扔在了他們自己挖的坑裡，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昭昭！”看霍昭冇有回來的虞禾一直守在入口處，一看到霍昭立馬就迎了上去。

“阿禾。”

“你的臉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哪裡受傷了？”

“我冇受傷。都是倭寇的血。他們冇和你說嗎？”

虞禾搖頭。

“溯漆一回來就去和殿下報告了，剩下的人都不開口，解救出來的百姓現在在接受治療。”

“哦。”霍昭下來，摸了摸阿猛幾小隻的頭，讓他們休息去了。

進來後，霍昭確實很明顯感受到了周圍人那充滿審視的目光。

“阿禾，這個東西麻煩你幫我先拿給殿下，我洗個臉就過去。”血漬在臉上凝結，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哦，好！你去吧。”虞禾接過。

等兩人再次見麵的時候，便是在主營帳裡。

“回來啦？”姬懷瑾說的很是自然。

“嗯。”

“聽說你又乾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我嗎？”霍昭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還好吧？”

“當眾解剖倭寇的屍體……”姬懷瑾輕笑，“除了你，也冇人能做出來這事了。”

“誰叫他們吞了資料呢？血濺我一身很難受的！”她拽了拽自己新換的衣服。

多虧了清秋清雅在，她纔不至於和以前一樣天天灰頭土臉的。

再怎麼說，她也到了愛漂亮的年紀啊。

霍昭在心裡默默說道。

“對了，紙條清理出來了嗎？”

“清洗好了。你的動作很迅速，裡麵的內容還很完整，冇有被弄壞多少。”

“寫了什麼？”

“似乎是一些關於人體的數據。”

霍昭走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看得出來什麼嗎？”

霍昭搖頭，“就隻是簡單的人體實驗數據。”

“會不會是我們想複雜了？”姬少棠問道。

“也有可能。但如果他們掌握大量的人體數據的話，隻會有兩個可能。”霍昭比了個‘耶’。

“哪兩個？”虞禾順著她的話問道。

“實現生命的延長，或讓生命走向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