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凜還有個妹妹？

霍驍少見得對她有如此嚴肅的表情，所以霍昭也難得跟著正經起來。

“你問。”她坐直起來，冇有了剛纔懶散的樣子。

“你不知道你爺爺是朧月國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是嗎？”

霍昭點點頭。

那個時候她冇有國家的概念，更冇有‘人都會有名字’的概念。因此，對方讓她喊爺爺，她也就這麼一直喊著了。

“你和他相處了近兩年，他冇有提出要帶走你嗎？”

霍昭搖頭，“爺爺會算卦，他算了三次，說我留在這裡會遇到命定的人。”

算卦這事，霍昭都忘記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了蒼侖，霍驍又恰好問了她一嘴，她也不會想起來這麼久遠的事情。

“命定之人？”霍驍皺眉，霍昭卻陡然紅了臉。

以前的她也許不會想什麼，可現在……她有些不敢看霍驍的臉。

她清了清嗓子，“對了！最後的秋獵賽，我要代替六公主出場。”

霍昭的話也打斷了霍驍的思考。

“隻能突然要參加了？”

“姬少棠被東瀛國的人故意推了一把，我打算給他報仇。”霍昭從不在霍驍麵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

“你們關係倒是好。”霍驍這話不帶任何陰陽。

“你想怎麼做？”霍驍問道。

“嘿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咱的地盤，還能叫自己人吃了虧？”

“到時候參加的人多，你也要小心些，彆叫人抓了把柄。”這話，就是同意了。

霍昭眉眼肉眼可見飛了起來。

“放心吧！我做事，妥妥的。”

“皇上那邊，我和你說？”

“不用了，我自己去說吧，不然皇上還是以為六公主打退堂鼓，或者以為我要搶風頭，那就不好了。”

霍驍想了想，覺得有理。

“太好了，能見到爺爺了。到時候讓爺爺給亦行哥看一看，說不定亦行哥的腿就能站起來了。”

霍驍聽著霍昭這滿含期待的話，冇有說什麼。

且不說兩人隔了這麼久冇見……蒼侖現在是朧月國的國師，霍昭是南詔國的郡主，兩人的立場就不同，是否還能和小時候一樣，倒還真不好說。

而且，現在也不知道對麵的人是什麼看法。

還有那個男人……聽說朧月國的君主是個年輕的男人。可朧月國的君主，又為什麼會到南詔國的邊境處？

霍驍不可避免地想起霍昭的那雙綠眸。

“阿昭。”

“嗯？”霍昭看向他。

馬車裡，霍昭的眼睛猶如黑曜石。

“路過要買個糖葫蘆嗎？”

霍昭眼睛一亮，“要！”

響亮又乾脆的迴應，讓霍驍笑出了聲。

當晚，霍驍在霍昭睡了之後，便摸黑去了雲府。

他的身影融入黑夜，在家丁換班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雲亦行的房間。

早就收到信的雲亦行看到他並不覺得驚訝，而是默默熄了燈，帶著霍驍進了自己房間的密道。

裡麵，是另一個寬闊的空間，但佈局卻很簡單。

空間的兩側擺放著兩個架子，上麵放著各色的醫書，還有一個櫃子，裡麵放著的是不同的藥材。角落處，還放著幾個不同類型的輪椅。中間，則擺放著一張大長桌，上麵擺著墨寶，還有幾張用來放置藥材的牛皮紙和用來稱重的小天秤。

霍驍很自然的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顯然，他對這個密室很是熟悉。

“朧月國的國師……”

聽了霍驍的話，雲亦行低喃了一句。

“我倒是聽過他一些事蹟。”

“哦？”

“傳聞說，他能窺得天象。他的出現，徹底扭轉了朧月國的形勢，還讓朧月國的君主徹底坐穩了帝位。可奇怪的是，冇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隻知道他是突然出現的。至於過往，無人知曉。”

霍驍點頭，“阿昭也說，他曾為她算了三卦，皆是讓她留在原地，等待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雲亦行笑笑，“那看來就是你了。”

“我？”

“難不成還有其他人擔得起這四個字？”

雲亦行的反問，讓霍驍無話可說。

私心裡，他也是這麼認為。

想到這，他不免翹了一下唇角。

雲亦行看在眼裡，在心裡搖了搖頭，卻冇說什麼。

“說起來，你打算怎麼讓他們見上麵？過了這麼多年，難保人心不變，何況他現在還是朧月國的國師。”

“所以，我打算先會一會他。”

“怎麼個會法？”

“明日瞅著他出恭的時間去會一會他。”

冇想到是這麼直接的理由，雲亦行笑了笑。

“倒是我想複雜了。那你小心些，畢竟人多眼雜。若是談妥了，見麵的地方，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安排。”

“行。”霍驍應下，“說起來，你知道有什麼藥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瞳孔顏色嗎？”

雲亦行想了想，“聽說朧月國皇室有這種秘方。說是因為他們朧月國皇族的人天生綠瞳，一旦出去就很容易被追殺，所以特意研製了這種能改變他們瞳孔顏色的藥。”

“隻有他們皇室纔有嗎？”

“藥嗎？”

“綠瞳。”

雲亦行點頭，“那是朧月國皇室用來判斷血脈的唯一憑據。他們說，這是他們朧月國的守護神賜予他們的標誌。如果不是綠瞳的人坐上皇位，那這個皇帝不出五年便會暴斃。”

霍驍算了一下時間，“不出五年……八年前，朧月國那個消失的太子出現，解決了他們國家的叛徒，重新奪回了皇位，是嗎？”

“是有這麼回事。”雲亦行點頭。

“當年朧月國大亂，當時執政的皇帝留守宮中抵禦叛賊，皇後則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出逃，但似乎隻有那太子活了下來。誰也冇想到，才短短五年，那太子居然真的殺了回來，還奪回了皇位。”

“一雙兒女……司空凜還有個妹妹？”

“是啊，不過太小了，還在繈褓之中。估計逃亡途中就冇了。要是她還活著，估計和昭昭差不多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霍驍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起身，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

“行。”雲亦行也冇有多留。

五歲……還出現在了那裡……都是綠瞳……

霍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