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捏捏這

樓下傳來小孩的嬉鬨聲。

李牧被陽光照到眼睛方纔悠悠轉醒。

昨晚窗簾冇拉上,透了個縫,讓陽光溜進來了。

習慣性的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現在才注意到陸小溪發的語音。

輕輕的,柔柔的一句“晚安。”

好怪,再聽一次。

再再聽一次。

陸小溪給他發語音,是不是意味著兩個人的關係又進一步了。

李牧在床上躺到了十二點,時不時會點一次剛纔的語音。

嘿嘿,真好聽。

自家爸媽不知道又去了哪裡。

刷牙洗臉,李牧接著進行新書籌劃。

還冇碼多久,大門就被敲響了。

李牧慶幸自已冇戴耳機聽歌,不然有人來了都不知道。

他趴在門邊上,透過貓眼,便看見一位打扮青春活力的短髮少女,戴著一頂粉色運動帽,帽舌遮住了少女的臉,隻露出了白嫩嫩的下巴。

雖然看不到臉,但李牧也能認出來人是誰。

少女的背後,覃阿姨和陸叔叔笑邊笑邊往電梯口走去。

“爸媽,你們先下去吧。”少女往身後喊了一聲。

“你是何方......”

“我聽到動靜了,我知道你在看!”

被打斷施法,李牧也不惱,嘿嘿笑著打開門,這才注意到少女背後的羽毛球拍,“全副武裝的,這是要去打球?”

陸小溪的父母很喜歡運動,一旦閒下來,兩個人就會到樓下找場地打羽毛球、乒乓球,有時也會拉上陸小溪。

他的羽毛球和乒乓球都是跟陸小溪的爸爸陸銘學的。

“嗯,你打不打?”少女乖巧的點點頭。

“你不是不會打羽毛球嗎。”

李牧捏著下巴,神色古怪。

他記得陸小溪是不會打球的,他和陸小溪一樣都是跟著陸小溪的父母學,學了這麼多年,陸小溪連在他手底下撐五回合都難。

“誰跟你說我不會的?”

“我說的可不是火柴人羽毛球。”

“......我隻是不厲害,不是不會好吧。”陸小溪蔫了,說話的聲音也變小了。

“你就是菜。”

“你打不打?不打我跟我爸媽打了。”

“走走走。”

陸小溪的父母先下去了,這趟電梯隻有他們兩個人。

“你好圓。”陸小溪掩嘴,指著電梯門上反映出來被壓扁的李牧。

“有冇有可能你也很圓。”

陸小溪躲到李牧後麵,就探出一個小腦袋嘻嘻笑道:“這樣就隻有你圓了。”

電梯很快就到了。

時間還早,操場這裡很多年輕人在打籃球,不遠處的大叔下象棋的咆哮也能傳到這邊來。

李牧在象棋桌上看到了自家老爸,在不遠處的牌桌上看到了自家老媽。

一大清早就下來玩,怪不得見不到呢。

兩家人都下來了。

“又冇太陽,還帶著帽子乾嘛。”李牧彈了彈陸小溪的帽舌。

“等一會太陽出來曬死你。”陸小溪把帽子摘下來,摸摸自已的額頭,紮的比較緊,上麵被帽子勒出了淺淺的印。

戴帽子之前應該先調整一下的。

她打開羽毛球袋子,其中一支羽毛球拍的手柄上的纏手膠爛了,她就把那把不好用的給李牧,好的自已用。

“你用這個。”

“用哪個都能贏你。”

“......”陸小溪哼出一口氣,去到了球場的另一邊。

那小眼神都快噴火了,看得出來陸小溪真的很想贏。

陸小溪把羽毛球拋的高高的,打出了一個高遠球。

這種球很好打,李牧輕輕一扣就把球打了回去。

球精準的打在了陸小溪的額頭上。

“嗚——”

“冇事吧。”

李牧嘴角抽抽,他真的隻是隨手一拍。

“冇事。”陸小溪捂著額頭,把球撿起來,又發了一個高遠球。

冇辦法,她隻會這個。

李牧乾脆陪她一起玩高遠球。

如果有會玩羽毛球的人路過這裡,一定會被氣出高血壓......

兩個人之間的體能是有差距的。

隻打了十來分鐘,陸小溪就累得氣喘籲籲,額尖遍佈細膩的汗。

“不打了不打了......”

陸小溪接下最後一球,忙擺手走向一邊,語氣軟弱無力。

李牧把球拿在手裡,走到了對麵。

陸小溪已經直不起身子了,隻能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去那邊坐坐吧。”

“好......”

陸小溪從包包裡拿出水壺就要喝。

“劇烈運動就喝水,會吐的。”

“沒關係...這,這不算劇烈運動......”陸小溪冇聽他的,含住吸管猛嗦水。

“就你這體能,跑兩步也算劇烈運動了,而且你不是腰間盤突出嘛,乾嘛還出來打球。”

“沒關係的,最近都還好。”

李牧坐到了她旁邊,拿過她的水壺,擰開蓋子喝水。

“你還說不能喝水,自已不是也喝了。”

“我又不累。”

話雖如此,李牧出的汗可不比陸小溪少,領口,腋下和背後都濕了一片,頭髮也濕濕的,沾成一叢一叢的。

李牧咕咚咕咚的喝水,喉結上下滾動,水沿著臉凝聚在下巴低落。

陸小溪隻看了一眼。

“你好臭......”

“多聞聞就習慣了。”李牧賤笑著,拉開衣領扇風,把汗味散發出去,然後看陸小溪皺眉捂鼻子。

“我要吐了。”

“看吧,我說不能喝水的。”

“是被你臭到了!”

“汗是冇味道的,臭的不是我,是細菌。”

“你也臭!”

李牧自已嗅了嗅腋下,味道確實有一點,這是運動過後出汗不可避免的。

他還是挪挪屁股,坐遠了些。

“回去冇?”

“再休息一會兒。”陸小溪弓著身子,還是很難受。

她高中期間,就算是下課也坐在位置上覆習,很少出去走動,偶然一次腿疼,去醫院拍了片子,才知道自已得了腰間盤突出。

確診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保守治療,運動什麼的完全杜絕了,體能本來就一般般,現在更弱了。

因為很久冇腿疼了,陸小溪還以為好的差不多了想運動一下。

腿倒是不疼,反倒讓李牧說準了,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強,甚至有乾嘔的跡象。

“你嘴唇都白了啊。”李牧撐著臉,先前已經提醒過了,是陸小溪不聽,現在好了吧。

即便他關心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又不是醫生,隻能看著陸小溪難受,自已也難受。

陸小溪聞言咬了咬嘴唇,蒼白的嘴唇又紅潤了些,但也隻有一會,很快又白了下去。

“我看你還是不要玩羽毛球好了,彆看羽毛球輕輕的,運動量可不比籃球少,也就我溫柔的和你玩高遠球,換做彆人肯定扣球,你一個都接不了。”

“貶低我體能不行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已臉上貼金是吧?”陸小溪冇好氣道,纖細的手指在李牧的手臂上用力的捏了捏。

少女尚且處於虛弱狀態,能有多少力氣,李牧根本不疼不癢,甚至還有點享受。

他側了側身,把背後對著陸小溪,反手指著後背:“捏捏這。”

“......”陸小溪小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