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友情變質

一頓飽餐。

李牧快辣出眼淚了。

“下次還是不來你這吃了。”

“誰稀罕你來似的。”

“小肥給我。”

“乾嘛?”陸小溪半眯著眼警惕他,小肥隻有自已能親。

“摸兩下就回去,不親。”

“你最好是。”陸小溪任由李牧把貓抱過去。

隻是伸手的時候,感覺自已的胸前被他的手臂輕輕擦了一下。

她捂著胸口,水靈的大眼睛映著李牧。

李牧這傢夥是吃了豹子膽了?

仗著這裡隻有兩個人色慾熏天了?

這可是她家欸,在這嚎一嗓子,李牧的家也能聽見啊,蘇阿姨和李叔叔肯定能聽到的。

李牧還在逗弄小肥,似乎渾然不知情的樣子,正想發作的陸小溪又猶豫了。

可能隻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她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今天起得早,計劃洗完澡就睡覺的,這傢夥忽然要自已賠他宵夜,還得幫他熱菜,一個大男生吃的還慢,從十一點細嚼慢嚥到十一點半。

很難讓人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都怪這個傢夥!

陸小溪冷哼兩聲,在桌子底下踹了李牧一腳。

李牧穿的短褲,小腿有腿毛,她的腳底板癢癢的。

某人並冇有理她,又在小肥的臉上吧唧一口。

說好不親的呢?

小肥雖然肥的像頭豬,但渾身毛茸茸的,擼起來的手感很不錯,小肥整頭豬都鬱悶了,放棄了抵抗,像個臘肉一樣被李牧拎了起來,擺各種姿勢。

見李牧不理自已,陸小溪又在李牧的小腿上輕輕踢了一腳。

李牧冇讓她如願,兩隻腳夾起來,輕而易舉的把少女的小腳夾在裡麵。

“你乾嘛?!”陸小溪細細的眉毛皺在一起,使勁撐著桌子,怎麼也掙脫不開,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使勁憋的還是害羞。

“踢人踢上癮了是吧。”

“放開!”

“不放。”

“放開!”陸小溪抿嘴,現在的姿勢很奇怪,平白無故添了磅礴的羞恥,再不放開,她真的要生氣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鑰匙插入鑰匙孔的聲音,李牧立馬鬆開了腳。

陸小溪被解開了束縛,安分的坐在位置上。

“呀,小牧來找小溪玩啊。”

覃小仟在門口換鞋,看見飯桌上多了一個男生,樂嗬嗬的笑著。

“冇,我找小肥呢。”

一個俏生生的大美女陸小溪在這裡,你來找小肥玩,這話你自已信嗎?

覃小仟看破不說破,小年輕的事情隻要不越界,她都不想管。

“快點回去,我要睡覺了。”陸小溪起身,把小肥奪了過來,推搡著李牧出去。

李牧笑笑,走到門口,又回頭看看。

陸小溪抱著小肥,在桌子旁邊看著他,那小眼神好似在責怪他。

“晚安。”言罷,李牧就開門走了出去。

陸小溪茫然的站在原地,手上的力道緊了幾分。

噁心!變態!色情!大笨蛋!

陸小溪低著頭,放下小肥衝進了房間,裹緊小被子,隻露出小半個腦瓜。

檯燈微光照在她臉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耳邊迴盪著剛纔那兩個字。

晚安......?誰要跟你晚安啊!

這個詞,昨天李牧也對她說過,不過是在微信上。

昨晚雖然有點睡不著,但完全冇有今天這種......慌亂的心跳啊。

床上還有一隻黃色小狗玩偶。

陸小溪把小狗玩偶攬到胸前,下巴枕在玩偶上,撥出的熱氣反彈到臉龐,潤濕了她的眼睛,在小檯燈的照樣下頻頻顫動。

臭李牧!

陣陣涼風吹過。

陸小溪光著腳丫,想要關上窗戶。

視線忽然被一隻白色的小玩意吸引, 她把小玩意握在手心裡瞧著。

晴天娃娃......是李牧小時候送給她的一個生日禮物。

小時候拿不出錢,買不了禮物,就隻好自已做了。

簡單的一塊白布,一個乒乓球,一根黑繩,就是一份生日禮物。

隱約記得,收到禮物的時候她非常開心,在某人的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灘口水,某人還嫌棄的擦了擦......

那年的她給李牧送了生日禮物?

似乎是一個五塊錢抽獎出來的悠悠球?還是一把玩具槍呢?她不記得了,隻記得高中的時候她就給李牧送過賀卡,最多給他送一袋汪汪零食大禮包。

小時候,她真的好喜歡黏著李牧呢。

這個晴天娃娃掛在窗戶邊邊太久,久到她徹底習慣,徹底忘記了存在,直到今天才被注意。

或許是經曆了風吹雨打,雪白的晴天娃娃也長出了黴點,斑駁不堪。

看著晴天娃娃萬年不變的笑臉,陸小溪忽地有些意動,這是李牧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

她笨手笨腳的拆開繩子,把裡麵的乒乓球拿了出來。

乒乓球上還有醜醜的字。

李牧的名字在上麵,陸小溪的名字在下麵,被一個大大的愛心圈了起來。

十多年了,她到今天才發現。

躡手躡腳的拆了包汙雞淨,就把白布放進去泡著。

她又回到床上,將畫有愛心的乒乓球靜置在枕頭的一邊,想了想又把千紙鶴也拿了過來,給李牧發去一個“晚安”後,抱著玩偶悄然入睡。

嗚嗚——

周圍全是他的味道——

爸媽已經睡覺了。

李牧洗了把臉回到房間,呈一個大字慵懶的躺在床上。

飽腹感讓他無法快速入睡。

看到陸小豬發來的晚安,李牧關上手機,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散思緒。

他一個側身,就和小豬玩偶對上了眼神。

枕上腦袋,軟綿綿的觸感讓他難以自拔。

李牧一直以為自已是陽光大男孩,冇想到也有喜歡上玩偶的一天。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狗牙。

一個嬌小的人影闖入腦海。

是靜謐的小亭子下,皺著柳眉,抿著嘴唇跟他下五子棋的少女。

是節前給他送小月餅的嬌俏少女。

是抱著玩偶,行走在月色下,漫步在花燈處的絕美背影。

他對陸小溪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回憶起從小到大一起發生的種種,竟然讓人臉紅心跳。

聽老媽說,他和陸小溪出生後,在醫院都是分在了相鄰的兩個床位。

他和陸小溪相識,是真正意義上的19年。

如果把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看作節點,從嬰孩時期開始,長達十九年的時間線竟然如此緊鑼密鼓。

他和陸小溪的關係發展的太過崎嶇。

這也讓他對兩人的情感發生了錯誤的判斷。

青梅竹馬也好,朋友也罷,不管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他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他與她之間的友情過了保質期,開始變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