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另一張方子的作用

他想了很多,腦中滑過諸多阿辭見到他後的神情。

一會是阿辭滿臉嫌惡地說:「墨衍,你怎麼來了?」

一會是阿辭麵帶驚喜道:「墨衍,你終於來了!」

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墨衍緊鎖眉頭,不願再想。

天色慢慢變暗,醜時三刻,他找了個廢棄的寺廟暫時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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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墊在地上,他坐靠在牆邊,拿出楚君辭的紅色狐裘將自己包裹。

「阿辭……」

嗅著淡到快要消失的香味,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色大亮,雍國皇宮,乾合殿。

楚君辭服了一碗湯藥,而後擦了擦唇,又洗了洗手。

今日休沐,他批完奏摺後,坐在窗前看書。

不一會,楚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哥哥。」

他跨進殿中,拿起桌麵的茶飲了一口。

殿中藥味未完全散去,他皺了皺鼻子:「哥哥身體不舒服嗎?」

「阿櫟好像聞到了藥的味道。」

「是安神湯。」

放下手中的書,楚君辭望向楚櫟:「阿櫟找我有事麼?」

「冇有啦。」

楚櫟坐在楚君辭對麵,撐著手看他:「三日冇來看哥哥了,阿櫟想哥哥了。」

「原來阿櫟還會想哥哥啊,我還以為阿櫟眼中隻有元燼了。」楚君辭打趣道。

「哥哥!」

楚櫟的臉紅了,「我和阿燼…不是你想得那樣。」

「哦?」

「唉呀,哥哥別打趣我了。」

楚櫟拍了拍臉,說起另一事:「哥哥把前幾日潛入皇宮的小賊放跑了?」

提起這事,楚君辭臉上的笑淡了一些:「嗯。」

他知道他們的身份,當初墨衍放過了潛入昭國的雍國暗探,他便也放他們一次,算是禮尚往來。

當然,僅此一次。

餘光看到小太監出現,楚君辭側目,聽他說道:「陛下,薛神醫求見。」

「傳。」

臉上的笑徹底散去,楚君辭合上書:「阿櫟,我和薛神醫有話要說,你先出去吧。」

「哥……」

「別擔心,隻是例行診脈。」

「…哦。」

楚櫟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口時再次探頭:「哥哥的身體真的冇事嗎?」

「真的冇事,去吧。」

「好吧。」

楚櫟走後,薛蕪站在殿中,「陛下這幾日可有服用湯藥?」

「自然。」

楚君辭頷首:「按照神醫的囑咐,一日一次,不曾落下。」

「那便好。」

薛蕪也點了點頭:「請陛下伸手吧。」

指尖搭上脈搏,薛蕪仔細觀察著楚君辭的臉色,不多時收回手:「從脈象看,陛下的身體健康了許多,再服三日湯藥,草民便給陛下用另一張方子。」

另一張方子的作用不言而喻,楚君辭幾不可聞地應了聲:「嗯。」

「陛下這幾日的睡眠如何?」

「好了許多。」

夜間不會再犯噁心,他也終於能睡個好覺。

之後薛蕪又問了幾個問題,楚君辭一一答覆,最後交代:「不要告訴阿櫟。」

「草民知曉。」

輕聲應下後,薛蕪踏出了乾合殿。

幾乎剛走出宮門,他便在宮道上看到了陛下口中的「阿櫟」。

對方似乎在等他。

看到他後,楚櫟立馬走了過來:「你就是替哥哥看診的神醫嗎?」

「回王爺的話,是草民。」

和二十年前見過陛下一樣,他在十七年前也見過楚櫟一次。

不過當時並非在皇宮,而是在……

思索被楚櫟的話打斷,他問他:「哥哥的身體怎麼樣了?」

「你真的是神醫嗎?不會是騙子吧?」

楚櫟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懷疑。

對此,薛蕪笑了笑:「那王爺覺得草民是神醫還是騙子?」

「本王不知道。」

「本王要是知道還會問你嗎?」

前一個問題冇得到回答,楚櫟著急地又問了一次:「哥哥的身體怎麼樣了?你快說啊。」

「王爺莫急,陛下身體無礙。」

「真的?」

「自然。」

想了想,他補充:「若王爺不信,大可讓其他太醫來瞧瞧。」

「……」

楚櫟不說話了,哥哥信任薛蕪,他不能當眾和哥哥唱反調。

一會後,他彆扭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要讓人去查查這個所謂神醫到底是何來頭。

「草民薛蕪。」

「薛蕪?」

楚櫟眨了眨眼,怎麼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但他一時半刻也想不起來,隻能暫且丟擲腦後:「薛蕪是吧?本王記下了。」

「是的。」

「哥哥的身體真的健康吧?」臨走前,他又問了一句。

「健康。」

「本王信你一次。」

得到答覆的楚櫟轉身離開,薛蕪也回了自己的住處,提筆研墨,寫下一封信件。

信件內容為——

【師弟,多年未見,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憶往昔,師父在街上看到八歲的你,無論如何都要收為關門弟子。

今日寫信予你,隻因為兄遇到一機緣,或可求得花瓣些許,屆時轉贈予你,也可解了你多年之苦。】

最後一個「苦」字寫完,薛蕪放下毛筆,輕輕吹了吹墨水。

不多時,墨水徹底乾透,薛蕪拿起它看了看,片刻後將信件推到一旁,重新寫了一封——

【師弟,多年未見,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憶往昔,師父在街上看到八歲的你,無論如何都要收為關門弟子。

雖為弟子,師傅卻並未教你醫術,每每思及幼時的你,小小一個,泡在藥桶中滿臉痛苦,為兄總是……

當年師傅多番嘗試,依舊冇能拔除你身上的餘毒,或許唯有聖物「雪蓮」方能起效。

今日寫信予你,乃為兄想問問你可有尋到聖物?

若有機會,盼和師弟再見一麵。】

寫完最後一個「麵」字,薛蕪落下自己的名字,墨水乾透後將其塞入信封。

他一邊動作,一邊暗道:事成後再和師弟說雪蓮之事吧,畢竟雪蓮珍貴,即便陛下說過他可提一條件,他依舊冇有把握陛下會同意。

當然,若是師弟的毒解了那便更好,他也就不用豁出這張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