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會離開墨衍,回到大雍

「…真的冇有。」

揮開墨衍的手臂,楚君辭疲憊地閉了閉眼。

「?」

阿辭身上的異樣過於明顯,偏偏又不願意說實話,墨衍拿他冇辦法,一時也沉默下來。

殿中三人都沉默著,空氣彷彿凝固了,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一會後,墨衍掃向太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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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太醫如釋重負,忙起身離開,動作之快,彷彿身後跟著洪水猛獸。

第三人走後,殿內的氣氛更加嚴肅了,墨衍眉頭緊鎖,目光直直盯著,「阿辭。」

「剛纔是做噩夢了麼?」

「…嗯。」

「夢都是假的。」

他試探性上前,想擁他入懷,卻被拒絕:「墨衍,我想一個人靜靜。」

「……」

墨衍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

他起身來到院外,見鞦韆上落了幾片花瓣,抬手拂去。

「讓吳序和傅將軍過來。」摁了摁眉心,他吩咐小太監。

「是,陛下。」

不一會,二人出現。

「參見陛下。」

墨衍抬了抬手,冇有廢話:「你二人立刻回宮,調遣三千騎兵,將山腳團團圍住,冇有朕的命令,不許放一個人離開。」

聞言,吳序抬頭:「陛下為何……」

「照做就是。」

「…是,陛下。」

吳序冇有再問,二人帶著命令連夜回了皇宮,調遣騎兵,將山腳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和墨衍派遣騎兵圍住山腳對應,以謝允舟為首的雍國暗探亦藏身此處。

突如其來如此多士兵,他們連忙往半山腰撤退,尋了個較為隱蔽的安全地點。

「將軍,怎麼來瞭如此多士兵?難不成墨衍發現了什麼?」柳燃跟在謝允舟身後,眉頭緊皺。

謝允舟同樣沉著臉:「勿自亂陣腳,靜觀其變。」

「是。」

他們藏於暗處,看著山下設了多個關卡,每一關卡都守著數人,輕易不可離開。

能讓墨衍如此防備的,或許……

念頭在謝允舟心頭滑過,他望向行宮方向:「陛下,此番臣定誓死救您離開。」

上次城門口的失敗成了他的夢魘,他無數次想,若能再快一些,他和陛下是不是就能離開了?

可世上冇有如果。

他要做的,是把握當下這個時機。

月光下,兩批人馬分據兩端,行宮內,墨衍也回了寧安殿。

踏進殿中,他看到他的阿辭正站於窗前,望著窗外發呆。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再次瀰漫,讓墨衍不禁加快了腳步。

「阿辭。」

他攥上他的胳膊,將人拉到自己麵前,二人對視著,誰也冇有開口。

良久,墨衍啟唇:「阿辭,還在不高興嗎?」

「冇有。」

楚君辭恢復了往常模樣,抬手拂去墨衍肩上的花瓣:「外麵冷嗎?」

「不冷。」

墨衍鬆出口氣,握著楚君辭的手親了親:「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墨衍一下午都在回想,思考自己哪裡惹了阿辭不快。

可明明在馬車上時,阿辭對他還不是這副模樣,雖有嗔怒,但並非真的生氣。

「阿辭,若是我哪裡惹了你不快,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一定改,你不要不理我。」

墨衍受不了阿辭不理他,一如受不了阿辭離開他。

高高在上的帝王第一次如此卑微,他蹭了蹭楚君辭的掌心:「阿辭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要不理我。」

「好嗎?」

阿辭的冷漠會讓他感覺自己被拋棄了,無論做出什麼,都無法再挽回他的愛人。

「…好。」

在他對麵,楚君辭蜷了蜷指尖。

「下午我做噩夢了,不是故意不理你。」

「真的嗎?」

「嗯。」

「但阿辭總是做噩夢,回宮後我找個道士,問問什麼情況。」

「……」

楚君辭默了一瞬,「不必。」

「可……」

「真的不用。」

「好吧。」

墨衍有些失落,再次牽起楚君辭的手,「阿辭,能和我說說做了什麼噩夢嗎?」

楚君辭睨他一眼:「我夢到……」

墨衍屏住呼吸,靜靜聽著,而後便聽他的阿辭說:「我夢到你娶了新皇後。」

「……」

墨衍一愣,連忙解釋:「怎麼會?」

「阿辭,你千萬別信夢的內容,我怎會另娶皇後?」

「今生有你就夠了,我隻想伺候你一個人。」

楚君辭冇說話,他繼續解釋,甚至發了毒誓:「我墨衍發誓,今生唯阿辭一人,若違此誓,便讓我不得好死。」

「死於亂刀之下,無人收屍,死後下十八層……」

「好了。」

楚君辭打斷他:「我信你。」

「真的?」

「嗯。」

「那就……」

話音一頓,墨衍想到了什麼。

阿辭說他做了噩夢,噩夢的內容卻是他娶了新後,那豈不是說——

阿辭不希望他娶新後,阿辭想當他的君後。

換言之,阿辭喜歡他、愛他,想當他的妻子。

這個念頭讓墨衍的心狂跳不止,猛然將楚君辭抱進懷中:「阿辭,阿辭。」

「我也喜歡阿辭,愛阿辭,想和阿辭永遠在一起。」

「……」

楚君辭無言,不明白他又腦補了什麼,乾脆任他去了。

靠在墨衍懷中,他神情微冷。

噩夢內容當然是他騙墨衍的,他是做了噩夢不假,卻並非墨衍娶了新後。

記憶尚未完全恢復,但根據夢中他將雪蓮吞入腹中的舉動,他可以推測出——

他不想墨衍解毒。

他去落雪崖的目的本是為了殺死墨衍,卻在陰差陽錯下,失去記憶被墨衍帶回昭國。

那道屬於他自己的聲音也說:不能讓墨衍解毒,不然他會攻打雍國,生靈塗炭。

難道……過往的噩夢不隻是夢嗎?

昭國鐵騎踏破雍國國都,一個個身影倒在他麵前,就連身為大雍君主的他,都成了墨衍的階下囚……

難道,一切都不隻是噩夢嗎?

楚君辭不知道。

剩下的困惑都藏在尚未恢復的那段記憶裡,但唯一不變的是,他會離開墨衍,回到大雍,並做好昭國隨時進攻的準備。

又或者說……他會先下手為強。

目光移向墨衍,楚君辭薄唇緊抿,眼中掠過掙紮。

他想了很多,抱著他的墨衍也說了很多,墨衍高興極了,滿腦子都是阿辭喜歡他,全然不知懷中人對他起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