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我做個交易

「是。」

劉霽垂頭應下,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悄悄打量身旁之人。

他還是這麼好看,身上一股淡淡的蓮花香氣,即使隻沾染上一點餘香,都能維持許久。

手中絲帕有些發燙,他將絲帕塞進藥箱,起身告退:「君後,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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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棲月宮後,他將這句話傳達給了墨衍,墨衍聽完冇有吭聲,隻是默默又喝下一大碗藥。

擦了擦唇,他冇看劉霽:「退下。」

「是。」

提著藥箱回到藏書閣,他看到師傅仍在查閱古籍,閣中安靜極了,隻能聽到翻閱書籍的聲音。

他默默將藥箱放好,來到角落,抽出一本古籍查閱。

隻見封麵上寫著:藥王穀。

第二日。

一連喝下好幾碗藥,墨衍的症狀卻冇有絲毫減輕,反而愈發嚴重。

往日紅潤的唇染上黑紫,手腕也生出幾條黑紫色的細線,讓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不禁想到「命不久矣」四字。

再次吐出一口黑血,他眉頭緊蹙,在暈倒前吩咐了吳序一事。

吳序雖震驚,但隻能照做,讓人送來幾條手腕粗的鐵鏈,將墨衍的手腳都鎖了起來。

時間流逝,大半日悄然過去,榻上的墨衍睜開雙眸。

清澈瞳孔徹底變紅,在本能的誘發下,他劇烈掙紮著,鐵鏈被帶動得嘩嘩作響。

喉中發出駭人聲響,此刻的他哪還有一國之君的體麵?

吳序看在眼裡,掌心被指尖掐破,血珠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陛下……」他呢喃著。

可墨衍早已失去理智,手腕腳踝被鐵鏈割破,鮮血湧出,染紅了吳序的眼。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奔棲月宮。

手中匕首冰冷如鐵,吳序麵若冰霜,站在了棲月宮門外。

守衛看到他後上前詢問:「大人,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嗯。」

他點頭:「開門。」

守衛順從開門,看著吳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宮門緩緩關閉。

來到院中,吳序握住匕首的手微顫,他冇有停留,徑直來到門口。

「吳公公?」

門口隻守著盧豎一人,看到他後一驚,後欣喜道:「是陛下要來看君後了麼?」

陛下已經好幾日冇來了,宮中人最擅拜高踩低,誤以為君後失寵後,對君後的態度都差了好多。

這也導致如今伺候君後的隻剩他一人。

幸而君後不在乎這些,不然該多難過啊。

吳序的出現讓盧豎升起希望,他不禁朝門口望去:「陛下什麼時候來?」

「陛下最近都不會來了。」

此話一出,盧豎臉上的笑徹底散了。

此前陛下再怎麼生君後的氣,都不會這麼長時間不來的,此次卻一連好幾日不見人影,難道……

陛下真的厭了君後了麼?

一顆心沉入穀底,盧豎不禁為楚君辭擔憂起來。

楚君辭是墨衍在落雪崖撿的,帶來昭國後無依無靠,孤身一人,以往墨衍寵他的時候還無人敢欺他,可一旦他被墨衍所棄,那等待他的隻有……

盧豎晃了晃頭,不敢再想。

「那公公今日前來是……」

「我有話和君後說,你下去吧。」

「…是。」

盧豎走後,吳序推開殿門,和正在下棋的楚君辭對視。

他不發一言,緩緩踏入殿中,在楚君辭麵前站定。

「君後。」

楚君辭也看他,「有事?」

「確有一事,需要君後幫忙。」

吳序的表情和語氣不太對,楚君辭直覺不對,探向案前的匕首,可在這時,吳序動了。

他手拿匕首,徑直朝他刺來。

楚君辭側身躲過,匕首割斷他的幾縷髮絲。

髮絲在空中打著轉,繼而飄落在地。

「你要殺我?」

「並非是殺你,隻是借君後心頭血一用罷了。」

「心頭血?」

說話期間,楚君辭終於摸到匕首,刀劍相擋,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驀然想起墨衍的傷:「是墨衍出事了?」

「君後不必問這麼多,反正你也不在乎陛下。」

吳序冷聲:「奴纔不會殺你,隻需要幾滴心頭血,您還是大昭最尊貴的君後。」

吳序的表現愈發證明是墨衍出了事,楚君辭的心亂了幾瞬:「帶我去見他。」

「冇必要。」

如今的墨衍也不想見到楚君辭,吳序也不敢讓他見到他,他知道,一旦陛下知道此事,絕對會阻止他的。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陛下死。

眼中愈發淩厲,吳序刀刀朝著楚君辭的心口而去:「陛下對君後這麼好,如今也到了君後報答的時候了。」

「嗬。」

楚君辭抵擋著,他打不過墨衍,卻不代表他打不過吳序。

二人你來我往,最終吳序的匕首被楚君辭踢飛在地,他的匕首橫到了吳序頸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忽然想起墨衍說他中了蠱蟲,猜測道:「難不成和墨衍中的蠱毒有關。」

「你還好意思問。」

吳序這話充滿不滿,楚君辭側頭:「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吳序喃喃,盯著楚君辭的臉:「你以為陛下為什麼會在落雪崖撿到你?」

「為了雪蓮?」

對於此事,楚君辭一知半解,墨衍從冇在他麵前提過這事。

「冇錯。」

「陛下身中蠱毒十餘年,兩個月前,國師推測出雪蓮生長之地為落雪崖後,陛下當即帶人前往。」

「可誰知在落雪崖找了整整一圈都冇看到雪蓮的影子,反而在崖底看到了你。」

「你昏迷在雪中,一身蓮花香,結合莫名消失的雪蓮,難道你敢說,雪蓮不是被你拿走甚至服用了麼?」

「……」

麵對質問,楚君辭抿了抿唇,他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不知雪蓮是否真的被他服用。

但他身上的香氣確實有些怪異。

吳序繼續道:「若按照陛下以往的性子,將你殺了剝心煉藥,也能解去身上的毒,可偏偏……」

剩下的話他冇再說,隻言:「如今陛下身中劇毒,唯有你的心頭血可解。」

「墨辭,看在陛下對你這麼好的份上,給陛下一些你的心頭血不好嗎?」

「無需太多,隻要能入藥便夠了。」

「……」

楚君辭垂眸,再次抬眼時道:「你我做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