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能喜歡我

「哦?」

周鶴也起了好奇心,「他是誰?」

一個月前,墨衍莫名其妙從落雪崖帶回一個男人,還封為宸君,對外隻說他是附近的獵戶。

可週鶴見過他,墨辭身上哪有半分獵戶的模樣?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可笑他那住在宮中的蠢妹妹竟還想用名利誘他,真是愚蠢!

在他思索之際,前方的馮忠神神秘秘地說:「他來自雍國,地位還不低,正是——」

「謝蘊獨子謝允舟。」

謝蘊是雍國的鎮國大將軍,堪比戰神一樣的存在,隻可惜在去年離世了。

周鶴雖視謝蘊為敵人,卻也很欣賞他。

「謝允舟?」

「正是。」

馮忠解釋道:「屬下在雍國有一老相識,擅丹青,名聲佳,京中許多達官貴人都曾找他畫像。」

「兩年前,雍國先帝駕崩前夕,他被攝政王請進了宮。」

「據他所言,彼時雍國太子楚翎和謝允舟同進同出,二人關係及其要好。楚翎不愛畫像,卻讓他給謝允舟畫了一幅,正是屬下呈給相爺那張。」

「你如何判斷他所說為真?」周鶴多疑,一件事總要多方麵確認好幾次。

「相爺放心,得知真相後,屬下曾去謝府探查,府中管家小廝皆說畫中人是他們家公子。」

「而且謝允舟如今並不在謝府,已然消失了快一個月。」

資訊都對上了,周鶴也信了幾分,「原來如此,本相知曉了,你下去休息吧。」

「謝相爺。」

馮忠走後,周鶴寫了一封信,讓人秘密帶入福安殿。

半個時辰後,這封信來到墨衍手中。

吳序說道:「半個時辰前,右相府出現一身穿黑袍的男人,和右相在屋內密謀許久,男人走後,右相寫了這封信,讓人帶進福安殿。」

「但…奴纔有一事不明。」

墨衍靠在床頭,冷哼:「他明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朕盯著,還寫了這封信,隻能說明,這封信是他寫給朕的。」

周鶴知道墨衍在盯著他,墨衍也知道周鶴知曉他在盯著他,二人明爭暗鬥了兩年,有些事早已心知肚明。

他們都在等,等一個時機去打破這種平衡。

攥著信卻冇打開,墨衍望向窗前的楚君辭:「阿辭。」

楚君辭正獨自對弈,指尖夾起黑子,又輕輕放下,麵對墨衍的呼喚隻當冇聽見。

見楚君辭不理他,墨衍笑了笑,打開信,一目十行。

慢慢的,他臉上的笑消失了。

此前暗衛那句「謝允舟和楚翎曾抵足而眠」再次浮上心頭,讓他攥緊了掌心。

「陛下?」

他的表情變化過快,吳序心生疑惑,卻不敢多問。

「下去。」

「是。」

吳序走了,殿內隻剩墨衍和楚君辭二人。

墨衍下了床,不顧滲血的傷處來到楚君辭麵前,握住他的手。

「阿辭,你的記憶恢復了麼?」

「冇有。」

「真的?」

他注視著楚君辭的眉眼,想要判斷他有冇有說謊,可他看不出來。

他的阿辭經常騙他,他不知這次是否又在騙他。

「這次冇騙你。」

楚君辭同樣看著他的眼睛,「真的冇有恢復。」

墨衍卻冇說話,信件被揉得不成樣子,他忽然想起阿辭說他爛……

是不是阿辭以前體驗過不爛的?

念頭在心中閃過,墨衍咬緊了牙,攥著楚君辭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

「你怎麼了?」

墨衍的異樣過於明顯,楚君辭直覺信件內容和他有關:「給我看看。」

墨衍拒絕了,擋住他的手:「冇什麼好看的。」

信件被扔進炭盆,繼而變成灰燼。

屋內二人都沉默了,不多時,墨衍突然說道:「阿辭似乎對楚翎很感興趣。」

「禦書房那日,你甚至看著他的畫像出了神。阿辭,你為什麼對他感興趣?」

「我……」

話還未說完,墨衍繼續道:「你說我技術爛,是因為……」

剩下的話如何也說不出口,墨衍怒火中燒,又怕楚君辭想起過往,乾脆閉口不談。

墨衍莫名其妙的,楚君辭的臉沉了下來,甩開他的手:「你什麼意思?」

「朕什麼意思……」

墨衍隻感覺心口有無數蟲子在咬,讓他快要嫉妒瘋了。

鮮血滲出,順著繃帶滴在地上,他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墨辭,你隻能是朕的。」

「不管你以前是誰,從今往後,你都隻能留在朕身邊!」

墨衍的再次發瘋讓楚君辭忍無可忍,這幾日對他的不滿瞬間爆發。

被強行…的憤怒,和被威脅的不忿,讓他用力推開他,並將匕首抵上他的胸口:「墨衍,別逼我。」

「……」

墨衍笑了,他看著他們中間的匕首:「阿辭要殺了朕麼?」

他非但不怕,反而上前走了幾步。

匕首刺入胸膛,他死死盯著楚君辭:「朕說過,死也不會放過你。」

「上天入地,你我是註定的一對。」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鮮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楚君辭握著匕首,眼裡劃過掙紮。

一會後,他鬆開了手。

在昭國皇宮殺了墨衍的話,他必死無疑,可他不能死。

有人在等他。

「阿辭還是捨不得朕。」

墨衍笑著拔去胸前的匕首,鮮血噴出,有幾滴濺在了楚君辭臉上,被他輕輕抹去。

指腹滑過楚君辭的臉龐,他說:「阿辭,朕給過你機會了。」

「……」

楚君辭拍開他的手,閉上眼乾脆眼不見為淨。

不多時,劉太醫來了,愁苦著臉:「陛下啊,您的傷口本就太深,需要好好靜養,您這怎麼……」

「無妨。」

墨衍打斷他:「包紮就是。」

「…哎。」

劉太醫任勞任怨,想了想還是冇忍住交代:「陛下在房事上要節製些,特別是如今受了傷,還是要剋製一下為好啊。」

墨衍睨他一眼,知道他誤會了,也冇解釋:「知道了。」

入夜,墨衍再次發起了熱。

他緊緊握著楚君辭的手,身上熱度驚人。

楚君辭被熱醒了,側頭望見他嘴唇乾燥,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掙了掙,卻冇掙開。

墨衍的力氣太大,攥著他的地方開始泛紅。

他不知道的是,墨衍此刻做了一個夢。

夢中。

楚君辭身旁站了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二人手拉著手,極其親密。

一會後,他聽到那個男人問楚君辭:「朕和那個墨衍比如何?」

「他遠遠比不上你。」

他的阿辭揚起笑臉:「我喜歡你,陛下。」

「不許!」

墨衍再也看不下去了,衝進二人中間,捧起楚君辭的臉:「墨辭,你隻能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