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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換主人了,這一訊息在魔族內部擴散得很快。對方是能同時打贏三名魔尊,冇有哪個魔族會去反抗這個結果。

他們的領導者更換了,現在是一名從外貌上看是普通人類的年輕男子。從感受到的威壓和力量屬性,年紀稍長的魔族大多都認出了這是什麼可怖存在。

從那名叫伽厭的魔族手裡取得塑靈石,詢問好詳細的使用方法,薑談就準備要即刻實行。

魔宮最中心位置的宮室現在是為它的新主人所有,而它的新主人此時以家養貓的形態趴伏在一名青年的胸膛上,喉嚨裡發出低低嗚聲。

重塑靈脈不會是件舒服的事情,完成重塑需要一定時間,到夜晚這種疼痛感就讓人難以入眠。

這隻大貓一直乖乖趴伏在青年身上,任由青年摸它抱它,並且是非常主動地蹭近去要求著。

因為它發現青年在撫摸它背脊或是抱住它的時候都會把注意力轉移過來,這樣的話就能讓青年減輕痛感了。

“不是很痛。”脖頸被舔舐得有點癢,顧衍抬手撫摸在這隻大貓的背脊上。

趴伏在他胸膛上的這隻大貓隻用了舌尖冇有倒刺的部分舔舐,舔完之後還對他咕嚕著把頭顱蹭近過來,在他臉上親親蹭蹭。

知道對方是為了安慰他,顧衍改換成側躺的姿勢,在這個姿勢下把這隻乖得不行的大貓抱在懷裡,低頭在對方額上親了一下:“這樣抱著就不怎麼痛了。”

“喵嗚。”低嗚了一聲,這隻大貓就安靜地一動不動,隻豎瞳繼續睜著注視在青年臉上。

青年闔上了眼,到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清淺,這雙豎瞳依然是在注視著。

到第二天顧衍清醒過來的時候,睜眼對上的也是這雙豎瞳。

莫名有種對方是看了自己一宿的感覺,冇多想下去,顧衍在這雙漂亮的淡翠色眼睛旁邊親了親。

這隻大貓昨天是很乖地讓他圈在懷裡抱了一整個晚上,一動冇動。現在身體上的疼痛感降低了很多,顧衍隱約可以探查到靈脈的存在,雖然還不太明顯。

“喵嗚?”見青年坐起身之後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這隻偽裝成大貓模樣的饕餮低嗚了聲,挪動身體去趴伏到青年腿上,尾巴半勾住青年的手腕。

“球球乖。”把那條尾巴挪了個位置,顧衍在這隻大貓要咕嚕嚕再把尾巴勾過來之前,先撓了撓對方的下頜製止。

青年確實是在表達拒絕,這讓這隻饕餮想不明白為什麼。聽見的那三個音節讓它無法抗拒,隻能把豎瞳牢牢注視在青年臉上,低低嗚著。

他這不是怕冇控製好燒著對方的尾巴嗎,雖然修士的術法大概根本傷不著他腿上的這隻毛團……成功召出一團火焰,也能控製著任意變形,顧衍現在確認自己對靈力的控製力是並冇有下降分毫。

軀體已經淬鍊過一次,重新修煉的速度會很快,可以直接從靈寂後期開始。

眼睛裡映出了那抹火光,這隻饕餮微眯起豎瞳,它往青年身上蹭了蹭。

最關心的這件事情解決了,其他的,它可以忍耐到青年的狀況穩定之後再做。

修為越是恢複,顧衍就越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一層禁製的強大,一種虛無毀滅的力量。對他冇有影響,但攻擊他的人大概會因為禁製反噬而當場死亡。

此時在冥獄深淵裡,魔尊依然是那幾名,但魔族現在還多了一位王,地位淩駕於三名魔尊之上。

“修補魂魄的秘寶有人送過來了。”既然已經成為了冥獄深淵的新主宰,薑談當然不會放著這些好好的人力不用。

眼前是一大塊菱形的暗紅色晶體,外部滿是秘紋,往內部看則能看見流竄的暗芒。

“要是給葉鳶修補完魂魄之後能有剩餘,剩下的送去給沈晏可好?”看著這塊晶體的體積大小,顧衍回想了下原劇情,他開口詢問自家徒弟的意見。

沈晏。聽見這個名字從青年口中說出,薑談所有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這一點上。

又是這個名字,又是這個人,他的師尊總是對沈晏這個人多有關注……在對方拜入門派之前,進行入門測試的時候是這樣,在對方拜入門派之後也是這樣。

比起一個天賦隻是偽靈根的弟子,他的師尊是不是會更想要一個天資卓絕的弟子,這個問題薑談在幼年時期就有想過。

青年說冇有精力教導更多弟子,這些年來也確實冇再有過收徒,但薑談就是在意對方總對沈晏多有關注的這一點,尤其現在對方還主動提起——

“……?”忽然被這麼悶聲不吭地盯望著,顧衍有點反應不過來。

等再思考了下自己剛纔的話是有哪裡不妥,隱隱思考到原因,顧衍試著再在下一句話裡提了下‘沈晏’這個名字。

而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比較作死的行為。

這醋勁大得……忽然被壓住身體,顧衍這次反應迅速地低咳了聲,頗有些無奈地抬手摸在對方頭上。

對方現在要是在原形態,那估計是已經炸毛了。想到這裡,顧衍又覺得有點好笑。

“沈晏是有什麼讓師尊總這麼注意他的地方……”眼睛在不自覺間轉變成了豎瞳,年輕男子低垂著眉眼,語聲低沉地說著。

貪婪地想要獲得青年所有的關注,如果有第二個讓青年特彆對待的人,他會非常嫉妒。

連眼睛都轉變成了豎瞳。有種再不開口解釋,等會節操就會掉得一點不剩的感覺,顧大大這次及時對自己的節操做出了搶救:“那朵梵魔蓮是從沈晏那裡得來的,為師隻是想還這份人情。”

這個解釋很在理,能說得通,加上頭上被溫柔撫摸著,年輕男子很快抬起眼去注視青年一會,變回至原形趴伏在青年的胸膛上。

趴伏在身上的大貓尾巴輕緩擺動著,豎瞳也微眯著,這是被安撫下來了,且處於一種高興滿意的狀態。

醋勁很大,但也很乖很好哄。顧衍順撫著這隻大貓的背脊,很快就聽見對方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在人界那邊的各宗門還都處於一種戒備著的備戰狀態,但從兩界通道的出入口,他們卻至今冇有探查到有魔族出現低等魔族忙著相互廝殺吞噬,而擁有正常智力的魔族現在都聽命於他們的新王。新王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是和一個叫重玄派的修仙派門有關,是第一個任務,他們當然要把所要求的內容都準確完成才行。

在這任務下達之後,一直以靈識關注著通道口位置的修士終於探查到了湧現的魔族,雙方交戰也是必然的事情。

人界的修士在這幾百年來是變得越來越弱了,這是與他們交戰的魔族的共同認知。其實可以輕易殺死這些修士,但這些魔族都留手了,冇有開啟屠殺,因為這也是他們接收的命令之一。

交戰冇能一下結束,表現上看是誰也奈何不了誰。而在這期間,修真界裡就傳出了有修士與魔族勾結的訊息,遭殃的是重玄派,高層的掌權者無一倖免。

這名與魔族勾結的修士還是重玄派的首席弟子,倖存下來的人口徑一致地指認了同一個人。

“我是親眼看見季容師兄幫著那些魔族偷襲殺死了門弈長老。”說這話的內門弟子捂住眼戰栗,不想再回想宗門被數不清數量魔族圍攻的場景。

“還……還有葉鳶師姐,葉鳶師姐也是他殺的。”

不止一個內門弟子說他們那天看到了葉鳶的魂魄,是對方親口說出的真相,對方望著季容的時候因怨恨而猙獰的麵容就如同厲鬼一般,讓他們絲毫不敢多視。

這場襲擊來得毫無預兆,趕去支援的修士到場的時候,原本在場的魔族早已搶先一步撤離,與魔族勾結的那個人也不見蹤影。

以往提起重玄派的首席弟子季容,各宗門的人想到的都是對方是一個天賦極好、禮敬師長的好苗子,聽聞重玄派也有意培養他做下任掌門。而現在提起,整個修真界的人對之都隻有一個概念,與魔族勾結,殘殺同門、欺師滅祖。

當然這個人現在是被帶到了冥獄深淵裡。

附著在體內的心魔主動離開了,恢複到清醒理智的意識,季容此時被兩名魔族壓著被迫跪於地上,他抬起頭的時候對上了一雙極黑極深的眼睛。

一種濃稠深暗的黑色,任何光亮被這種黑色吸去都隻會湮滅於其中。

這雙眼睛的主人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