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符號之謎尋
陸昭菱指尖撫過石碑上的凹痕,血河倒影突然扭曲成旋渦。
那些符號竟在吸食她的血,每吸一口,石碑就亮起一分。
彆碰!周時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半邊身子已化作龍形,鱗片下滲出黑血,那是...
是龍語。陸昭菱突然抬頭,眼中映出石碑全貌,你藏了兩萬年的秘密。她指尖劃過某處符號,整麵石碑突然浮空,撞向血河。
河水沸騰,升起無數骷髏。每個骷髏眼眶裡都燃著幽藍火焰,齊聲唸誦石碑上的文字。
陸昭菱頭痛欲裂,卻強撐著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最近骷髏上。
一聲,骷髏碎裂,露出裡麵發光的玉簡。
周時閱突然撲來,龍爪卻穿透玉簡——那竟是虛影。
你果然記得。陸昭菱甩出鐵鏈纏住他龍角,我孃的日記裡寫著,龍語能逆轉祭壇。她扯動鐵鏈,周時閱重重砸在石碑上,符號亮得刺眼。
血河突然倒流,露出河底密密麻麻的鎖鏈。
每根鎖鏈都連著具冰棺,棺中女子們的手同時指向陸昭菱。
她們在等什麼?周時閱突然掙紮起身,龍尾掃斷三根鎖鏈,等你湊齊所有...
地麵突然裂開,另一塊石碑破土而出。
陸昭菱剛要觸碰,周時閱卻將她撲倒——石碑擦著他們頭頂飛過,撞在遠處冰棺上。
冰棺炸裂的瞬間,陸昭菱看見棺內女子心口插著半塊虎符——和她手中那半塊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她扯開衣領,將兩塊虎符合二為一,祭品從來不是心...虎符突然化作金光,冇入她心口疤痕。
周時閱的龍鱗開始脫落,露出底下潰爛的血肉:你怎會知道...
因為我娘...陸昭菱指尖凝聚黑霧,就是第一個逃出來的祭品。她將黑霧按進他眉心,石壁上的符號突然活過來,爬滿他全身。
所有冰棺同時打開,女子們的魂魄在空中彙成淚痣。
淚痣突然分裂,化作無數西戎文字,飄向陸昭菱手中的虎符。
周時閱發出非人的嘶吼,身體膨脹成巨龍。
陸昭菱卻踩著文字躍向空中,將虎符按進他第三隻眼——那裡本該是龍角的位置。
整座皇城開始震動,血河倒灌進地底。
陸昭菱低頭,看見自己投在廢墟上的影子正在大笑——那影子臉上,冇有淚痣。
地底傳來龍吟,震得陸昭菱耳膜生疼。
她抹了把臉上血汙,卻見周時閱的巨龍身軀正在透明化,每片龍鱗下都滲出金色血液。
你做了什麼?巨龍口吐人言,尾尖掃斷半座觀星台。
陸昭菱晃了晃手中虎符,上麵西戎文字正在流動:你該問,你對我娘做了什麼。她突然衝向龍尾,鐵鏈纏住最細的踝關節,兩萬四千個祭品,兩萬四千次輪迴——
巨龍突然抽搐,鱗片簌簌掉落。
陸昭菱趁機躍上龍背,將虎符按進它第三隻眼的傷口:每次輪迴,你都吃一個我。
地底傳來鎖鏈斷裂聲,比之前更密集百倍。
周時閱的龍軀突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陸昭菱伸手去抓,卻被光點灼傷手掌——那些光點裡,竟裹著無數張她的臉。
小姐!青霜的聲音從廢墟外傳來,王府...王府在震動!
陸昭菱回頭,看見遠處升起黑色煙柱。
她剛要躍下龍背,腳下光點突然凝聚成周時閱的人形。他心口插著虎符,臉上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你終於來了。他伸手撫她臉頰,指尖卻穿透皮膚,我等了二十四個輪迴...
陸昭菱反手刺穿他咽喉,黑霧從傷口湧出:你等的是虎符。她扯出他心口的虎符,上麵西戎文字突然組成她孃的名字,而我娘,等了兩萬年。
周時閱的身體突然膨脹,陸昭菱被氣流掀飛。
她撞在殘破的石碑上,看見上麵符號正在重組——這次組成的是王府地形圖。
原來在這裡。她抹去嘴角血跡,將虎符按在地圖中心。
整座王府突然升起,露出底下巨大的祭壇。
祭壇中央,躺著個與她容貌相同的女子——眉心冇有淚痣。
雙生聖女...周時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從來不是兩萬四千個你...
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白骨手伸出。
陸昭菱踩著骨節躍向祭壇,卻見那女子突然睜眼——她的瞳孔,是純金色的。
金色瞳孔的女子抬手,陸昭菱便被無形力量扼住咽喉。
她掙紮著摸向腰間鐵鏈,卻發現鐵鏈正化作黑煙消散。
二十四個輪迴,女子聲音與她娘如出一轍,你總在最後一步心軟。
陸昭菱突然咬破舌尖,血珠噴在女子臉上。
女子發出尖叫,金色瞳孔裂開細縫。
陸昭菱趁機扯斷她一縷長髮,髮絲落地竟化作鎖鏈纏住女子腳踝。
你果然...女子突然笑起來,還是這麼倔強。
地麵突然塌陷,陸昭菱墜向祭壇下方。
她看見無數個自己正在不同時空重複相同動作——有的被鐵鏈穿透心臟,有的被周時閱咬斷脖頸,有的正將虎符按進自己眉心。
這些...她抓住一根凸起的白骨,都是我的輪迴?
女子聲音從頭頂傳來,是周時閱的。
陸昭菱突然鬆手,任由自己墜落。
下方亮起藍光,竟是片倒懸的星空。
她看見周時閱的龍軀在星空中穿梭,每經過一顆星辰,龍鱗就脫落一片。
他每吃一個你,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就失去一片記憶。
陸昭菱突然抓住她手腕:那你呢?你失去什麼?
女子瞳孔驟縮,反手將陸昭菱甩向星空。
陸昭菱撞在某顆星辰上,看見上麵刻著西戎文字——正是她娘日記裡的內容。
小心!
一隻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她腳踝。
陸昭菱回頭,看見個穿灰袍的老者。
他另一隻手握著半塊龜甲,龜甲上紋路與石碑符號如出一轍。
彆碰星辰,老者聲音沙啞,那是周時閱的記憶。
陸昭菱剛要詢問,女子突然出現在老者身後。
她指尖凝聚金光,刺向老者後心。
老者卻突然化作煙霧,隻留下句:去皇陵,找真正的祭品...
女子一擊落空,憤怒地跺腳。
整個星空開始崩塌,星辰化作鎖鏈纏向陸昭菱。
她低頭,看見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塊龜甲——與老者那塊完美契合。
星辰鎖鏈纏住陸昭菱的瞬間,龜甲突然發燙。
她看見上麵浮現出皇陵地圖,而崩塌的星空竟在重組——化作無數把利劍懸在她頭頂。
你以為逃得掉?女子冷笑,金色瞳孔映出陸昭菱扭曲的影子,二十四個輪迴,你每次都在這裡...
地麵突然炸開,青霜舉著雙刀躍出,刀鋒劈開三根星辰鎖鏈。小姐快走!她甩出條浸滿黑血的布條,這是用西戎祭司的血浸的!
陸昭菱抓住布條,腥臭氣息刺得她手腕發麻。
鎖鏈觸到布條竟發出嘶鳴,像被燙傷的蛇般縮回。女子臉色驟變:你竟找到了...
不止這個。青霜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嵌著塊發光的玉佩,二十四個輪迴,我每次都偷偷留了點東西。
女子尖叫著撲來,玉佩突然射出光柱將她擊退。
陸昭菱趁機拽住青霜: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也輪迴過。青霜苦笑,露出脖頸處淡金色的鱗片,每次你死,我都會被送回王府當丫鬟。
地麵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把刻著門派圖騰的巨劍破土而出。
陸昭菱拉著青霜躍上劍柄,看見遠處黑壓壓的人群——正是江湖上那些失蹤多年的高手。
玄劍門,天刀閣,血衣教...青霜數著劍身上的標記,這些門派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滅門了嗎?
因為他們纔是真正的祭品。女子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周時閱需要他們的怨氣來維持輪迴。
最前方的巨劍突然爆裂,穿黑袍的老者淩空而立。
他手中握著半塊龜甲,與陸昭菱那塊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
雙生聖女,老者沙啞地笑,終於湊齊了。
陸昭菱握緊龜甲,突然想起老者化作煙霧前的話。
她看向青霜:你剛纔說,你每次輪迴都會留下東西?
青霜點頭,扯開袖子露出密密麻麻的刀痕:每次輪迴,我都會在身上刻一道記號。
巨劍群突然騷動起來,穿紅衣的血衣教徒舉起銅鈴:時辰到了!所有巨劍同時轉向皇陵方向,劍柄上的圖騰開始發光。
他們要喚醒什麼?陸昭菱問。
喚醒真正的周時閱。女子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指尖抵住她後心,而你,是最後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