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朝堂風雲起
光橋在蠱蟲潮中搖搖欲墜,陸昭菱拽著晉王世子躍下時,玉佩突然發燙。
她低頭,發現半塊玉佩正泛著血光,與太和殿匾額上的蠱蟲遙相呼應。
這玉佩...晉王世子伸手欲觸,卻被陸昭菱拍開。
彆碰!她盯著玉佩上浮現的西戎文字,這是我孃的陪葬品。話音未落,玉佩突然迸發強光,將兩人彈開數丈。
文武百官齊刷刷轉頭,瞳孔中泛著金芒。
陸昭菱甩出銀針,針尖卻在觸及官員們眉心時化作齏粉——他們額間竟都嵌著半塊玉佩碎片。
原來如此。太上皇的聲音從殿頂傳來。
他懸在半空,衣襬無風自動,二十年前,朕就看出你命格特殊。他抬手,蠱蟲在他掌心凝成血色羅盤,西戎聖女轉世,天生克皇族。
陸昭菱肩頭胎記灼痛更甚,金光卻不再凝聚。
她咬牙:所以您給我娘下雙生蠱?
太上皇輕笑,是給你。他指尖點向羅盤中心,你娘用命換了你十年平安,可今日...羅盤突然射出紅光,直刺陸昭菱眉心。
晉王世子突然橫身擋住,紅光穿透他肩頭,在地麵灼出焦痕。你...陸昭菱愣住。
陸小姐,他咳著血笑,你欠我個人情。他扯開衣襟,心口玉佩碎片正與陸昭菱那塊共鳴,現在,該還了。
太和殿突然地動山搖,匾額上的蠱蟲化作巨龍沖天而起。
陸昭菱抬頭,發現龍首竟與自己麵容有七分相似。
看見了嗎?太上皇撫掌,這纔是真正的祭器——以聖女骨血為引,皇族氣運為祭。他抬手,百官齊刷刷跪下,今日,你要麼成為新祭器,要麼...他目光掃過晉王世子,看著他死。
陸昭菱突然笑了。她扯開衣襟,心口虎符已消失不見,隻剩一道猙獰疤痕。您知道嗎?她指尖撫過疤痕,我娘臨死前說,西戎聖女最強大的武器,不是蠱...她突然掐訣,疤痕處湧出黑霧,是怨。
黑霧所過之處,蠱蟲紛紛墜落。
太上皇臉色驟變:你竟...
竟什麼?陸昭菱抬眼,瞳孔已化作血紅色,竟把雙生蠱種在了自己體內?她抬手,黑霧凝成利劍,可惜您不知道——劍尖抵住太上皇咽喉,西戎皇族的怨,能毀天滅地。
殿外突然傳來鐘聲,十二道金光破空而來。
陸昭菱轉頭,發現是十二具女屍——不,是十二位身著宮裝的女子,眉心皆嵌著玉佩碎片。
小姐,為首的女子輕笑,我們來接您回家。
陸昭菱瞳孔驟縮,黑霧利劍瞬間消散。十二具女屍齊刷刷轉頭,目光如炬看向晉王世子周時閱。
她們...周時閱捂住肩頭傷口,血順著指縫滴落,是二十年前被獻祭的宮妃?
為首女子抬手,黑霧凝成鏡麵。鏡中閃過畫麵:年輕的宮妃們被灌下藥湯,眉心被強行嵌入玉佩碎片。
聖女血脈,當為皇族永固。太上皇的聲音從鏡中傳出,爾等當感榮幸。
榮幸?陸昭菱冷笑,指尖黑霧翻湧,那今日,我便讓這榮幸加倍奉還。她抬手,十二具女屍突然齊聲尖叫,聲波震得殿柱簌簌落灰。
周時閱突然拽住她手腕:等等!他指向鏡中某處,你看她們腳下!陸昭菱低頭,發現女屍們腳下竟纏著金色鎖鏈——與太和殿地磚下的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她甩出銀針,針尖刺入鎖鏈,你們被困在此處,是為鎮壓龍脈?女屍們突然齊刷刷跪下,為首女子抬頭:聖女明鑒,我們等了你二十年。
太上皇突然大笑:晚了!他抬手,百官突然齊刷刷站起,瞳孔金芒大盛,她們的魂魄,早已與龍脈相連。他指尖點向陸昭菱,你若毀鎖鏈,大周江山立毀!
周時閱突然扯開衣襟,心口玉佩碎片發出刺目紅光:陸小姐,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他猛地拍向地麵,紅光順著地磚紋路蔓延,你欠我個人情,現在該還了。
地磚下的金色鎖鏈突然染上血紅,女屍們發出淒厲慘叫。陸昭菱轉頭:你做了什麼?
冇什麼,周時閱咳著血笑,隻是把雙生蠱的子蠱,種在了龍脈裡。
他抬手,心口玉佩碎片突然飛向太和殿匾額,現在,該你選擇了。
匾額上的血色蠱蟲突然膨脹,化作巨龍仰天咆哮。
十二具女屍同時爆裂,黑霧凝成巨大鳳凰,與巨龍纏鬥在一起。朝堂地動山搖,文武百官紛紛抱頭逃竄。
你瘋了!陸昭菱拽住周時閱,這樣你會...
會死?他擦去嘴角血跡,早在你用怨力救我時,我就死了。他突然湊近她耳邊,不過...能死在你手裡,也不算虧。
太和殿突然炸開,巨龍與鳳凰的殘骸化作血雨傾盆而下。
陸昭菱抬頭,發現周時閱正緩緩消散——他的身體,正化作金色光點,飄向龍脈深處。
她伸手去抓,卻隻抓到半塊玉佩碎片。
太上皇的聲音從廢墟中傳來:現在,輪到你了...
血雨浸透龍紋金磚,陸昭菱攥著半塊玉佩碎片,一步步踏進雨幕。
太和殿廢墟裡,太上皇的冕旒歪斜,卻笑得癲狂:你以為他死了?不,他成了龍脈的養料!
閉嘴。陸昭菱指尖黑霧纏繞,卻見太上皇突然扯開龍袍——心口竟嵌著另一塊虎符!當年你娘用虎符鎮龍脈,如今...他抬手,整座皇宮開始震顫,該你孃的女兒,來填這個窟窿了。
地麵突然裂開,周時閱的聲音從地底傳來:陸昭菱...跑...話音未落,無數金色鎖鏈破土而出,纏住陸昭菱的腳踝。太上皇抬手,百官突然調轉方向,齊刷刷跪向她:請聖女,歸位。
歸你娘!陸昭菱甩出銀針,針尖卻在中途被鎖鏈彈飛。
她低頭,發現鎖鏈上刻滿周時閱的名字——每一筆每一劃,都滲著血。
你以為他真死了?太上皇踩著鎖鏈走近,他可是自願把魂魄獻給龍脈的。他抬手,空中浮現畫麵:周時閱在龍脈深處,被無數金色絲線貫穿身體,隻要龍脈不穩,他就會永遠承受剝皮抽骨之痛。
陸昭菱突然笑了。她扯開衣襟,心口疤痕突然裂開,湧出更多黑霧:你知道嗎?她指尖撫過鎖鏈,我娘臨死前還說了句話——黑霧突然凝成周時閱的臉,西戎聖女的怨,能騙過天地。
太上皇臉色驟變:你竟...
竟什麼?陸昭菱抬眼,瞳孔已恢複清明,竟用怨力偽造了他的魂魄?她抬手,黑霧中的周時閱突然睜眼,抬手撕開空間裂縫,可惜您不知道——裂縫中傳來真正的周時閱的聲音,我早就出來了。
太上皇踉蹌後退,卻見陸昭菱突然跪下——不是向她,而是向空間裂縫:求您...她額頭抵地,用我的血,重鑄虎符。
裂縫中伸出一隻手,掌心躺著半塊虎符。
陸昭菱毫不猶豫劃破手腕,血滴在虎符上,瞬間燃起藍色火焰。太上皇突然尖叫:不!那是...
是能毀龍脈的怨火。周時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昭菱轉頭,見他倚在門框上,肩頭傷口已癒合,不過...他抬手,空中浮現十二道光柱,得先救出那些宮妃的魂魄。
太和殿突然劇烈搖晃,地底傳來龍吟。
陸昭菱站起身,握緊重鑄的虎符:現在...她抬眼,血雨在她身後凝成鳳凰虛影,該您歸位了。
陸昭菱攥緊玉佩碎片,血雨浸透衣衫。
太和殿廢墟裡突然伸出枯爪,太上皇的臉從瓦礫中浮現,半邊身子已化作白骨。
你以為他死了?他咯咯笑著,晉王府地牢裡,還養著個更有趣的...
話音未落,陸昭菱已甩出黑霧纏住他脖頸。
枯爪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刺入皮肉:去地牢看看,你會感謝我...
黑霧驟然暴漲,將太上皇絞成齏粉。
陸昭菱抹了把臉上血水,轉身衝向宮門。守衛舉刀來攔,被她指尖黑霧腐蝕成膿水。
她搶過一匹驚馬,鞭子抽得馬屁股血肉模糊。馬蹄踏碎雨夜,直奔晉王府而去。
王府地牢陰森可怖,陸昭菱剛踏入,就聽見鐵鏈拖拽聲。
她順著聲音摸到最深處,藉著火把看清鐵籠裡的人——竟是周時閱!
彆過來!他突然嘶吼,鐵鏈嘩啦作響。
陸昭菱這才發現,他腳踝纏著刻滿符咒的鎖鏈,每動一下都滲出黑血。
這是怎麼回事?她要去掰鎖鏈,被周時閱用鐵鏈狠狠抽開手背。
雙生蠱反噬。他背過身,聲音沙啞,現在的我,是活死人。
陸昭菱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瓦片碎裂聲。
她抬頭,一道黑影正倒掛在梁上,月光照亮他腰間玉牌——竟是西戎皇族信物!
聖女殿下,黑影輕笑,玩夠了嗎?他甩出銀鏈纏住陸昭菱脖頸,該跟我回家了。
周時閱突然暴起,鐵鏈纏住黑影腳踝。
兩人同時墜地,陸昭菱趁機甩出黑霧。
黑影翻身躲過,袖中飛出七枚銅錢,釘入周時閱四肢。
彆碰他!陸昭菱掐訣,黑霧化作巨蟒纏住黑影。黑影卻從袖中取出一截白骨,吹出刺耳哨聲。
地牢突然震動,無數白骨從地下鑽出。
陸昭菱這纔看清,整座王府地下,竟埋著座白骨祭壇!
你娘冇告訴你?黑影踩著白骨走來,西戎聖女,從來都是雙生...他突然扯開衣襟,心口竟嵌著另一塊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