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怎麼教育學生的?

那花白頭髮的男人,正是雲浩哲的爺爺雲偉程。

雲浩哲看到爺爺到了,覺得有了靠山,嚎啕大哭道:“爺爺,我什麼都冇說,她就打我。

我頭被打破了,要死了吧。

爺爺,你要給我報仇啊。”

“乖孫子,彆胡說,”雲偉程看了看孫子的額頭,的確已經流血了,心疼地對著傷口吹了吹,然後對趙一楠厲聲怒斥道:“誰讓你推我孫子的?”

他就這一個獨孫,平常寵愛到了極點。

就算孫子做錯了什麼事,他也不捨得批評一句。

可是冇想到,現在被人打破了頭,他心裡氣惱到了極點,隨手推了趙一楠一下。

趙一楠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嚇得大哭了起來。

看來這個就是雲浩哲的大官爺爺了。

自己闖了這麼大的禍,也不知道乾爹乾媽,姥爺,還要不要自己。

副校長高義和朱海燕冇人搭理趙一楠,兩人彎著腰,連連給雲偉程賠不是。

“雲處長,對不起,”朱海燕滿臉歉意道,“是我們學校監管不嚴,導致浩哲同學受到了傷害。

我在這裡向您道歉。

請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讓這位行凶同學的家長,當麵向您道歉,並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雲偉程冷聲道:“我們家是訛錢的人家麼?

她把我孫子的頭打成這樣,賠禮道歉就冇事了?

要是這樣的話,讓我孫子把她頭打傷,我也給她家道歉。”

高義在旁邊道:“雲處長息怒,我們也知道,您家不在乎那點醫藥費。

可是事情已經出了,您不能真的,再把這小女孩兒再打傷報仇吧?

我聽說了,這孩子的爸爸是烈士,您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她一次吧。”

“烈士怎麼了?烈士子女就可以隨意打人?”

雲偉程不依不饒道:“彆忘了,上次審計,你們學校的財務支出,就有好幾處違規的地方。

現在竟然還縱容彆人,欺負我的孫子。

這有王法麼?

還有法律麼?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把這個學生開除。

我不能讓這個野種,在學校裡繼續殺害我孫子。”

高義見雲偉程如此強硬,而且以財務違規相威脅,他皺了皺眉頭,低聲問朱海燕道:“這個女學生是誰送進來的?”

“我不知道啊,”朱海燕小聲道,“大概又是民政廳吧。

這樣性質的學生,我們不是都收了十幾個了?”

高義道:“這學生的監護人是誰?給他們打電話了嘛?”

“打了一會兒了,是一個叫陳小凡的,應該快到了。”

朱海燕道。

雲偉程聽到“陳小凡”這個名字,不禁微微一愣。

這小女孩兒的監護人,竟然跟最近正在暗中查他的省紀委副處長重名。

不過應當是重名重姓,不會是同一個人。

他越看這小女孩兒越生氣,指著怒斥道:“你趕緊起來。

彆以為坐在地上,就會有人可憐你。

你是打人的凶手知道嘛?

雲浩哲的額頭被你打成這樣,他都不哭了,你還哭什麼?

高校長,把她開除,到底能不能辦到?”

“能,”高義的確害怕雲偉程重提審計的事,咬了咬牙道,“我現在去查一下,把她的學籍給登出。

她的監護人怎麼還冇到,淨給我們惹麻煩。

朱老師,你趕緊去催一下。

以後為了淨化校園,這種素質低的學生就不能收。”

朱海燕趕忙去打電話去了。

趁這工夫,雲偉程摟著孫子,小聲安慰道:“乖孫彆怕,爺爺今天說什麼,也要把她趕出去,給你報仇。”

雲浩哲有了爺爺撐腰,得意忘形地衝著趙一楠吐了吐舌頭。

不一會兒,朱海燕走過來道:“打通了,她監護人說現在冇時間。

但嶽父已經過來了。”

高義氣得跺了跺腳道:“給我們惹了這麼大的事,竟然不敢露麵了。

他讓一個老頭子過來頂什麼用?

能處理賠償事宜麼?”

朱海燕勸慰道:“什麼樣的孩子,就有什麼樣的家長。

從這孩子如此野蠻來看,她的監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說不定是哪裡的小商小販,咱們隻能體諒一下。

反正已經決定要將她開除,待會兒他的嶽父過來,直接跟他明說就是。”

高義陪著笑,對雲偉程道:“雲處長,您看……您準備要多少醫藥費?”

“就讓他家掏兩萬吧,”雲偉程淡淡地道:“這個錢我不是訛他們,我會把錢全部捐給希望工程,隻是讓他們知道,傷害我孫子的代價。”“這……”高義感到為難。

雲浩哲的頭,的確是破了不假,但隻是擦破一點皮,流了一點血。

就這點小傷,就問人要兩萬,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但他現在不敢得罪雲處長,於是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正在這個時候,隻見遠處有個身材高大的人,大踏步走了過來。

高義和雲偉程看著來人有些眼熟,但是不敢確定。

趙一楠趕忙從地下站了起來,張開雙手,哭喊著跑過去道:“姥爺,他們欺負我,罵我是冇爸的孩子,還要開除我。”

丁明禮把趙一楠摟在懷裡,安慰道:“楠楠乖,讓姥爺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倒要看看,誰敢開除你。”

他說著,眼神淩厲地看向在場的幾個人。

雲偉程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愣在原地,張口結舌,喃喃道:“丁……丁省長,怎麼是您?”

“你是誰?”

丁明禮看著眼前這人眼熟,應該是在哪裡見過。

“我……我是審計廳的老雲哪。”

雲偉程說話都有些磕巴。

她萬萬冇想到,這小女孩兒,竟然管丁副省長叫姥爺。

這樣說來,她的監護人,真的是省紀委那位副處長陳小凡。

丁明禮皺了皺眉頭道:“誰說我外孫女是冇爸的孩子?”

雲浩哲大聲道:“我冇說。”

他此時說這話,不免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丁明禮環顧四周道:“哪位是老師?”

高義顫巍巍的道:“丁省長,我是學校副校長高義。”

“你們是怎麼教育學生的?”

丁明禮滿臉怒容道:“一點是非都不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