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宋思明記過處分

宋思明聽著王君承當麵毫不留情地批評,緊張的後背冷汗直流。

作為組織部長,市委書記的信任是根基所在。

可是王君承現在,顯然已經開始對他不耐煩,這是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連連點頭道:“王書記批評的是,我一定接受教訓,回去好好反省。”

“你真的會反省麼?”

王君承冷笑一下道:“我記得上次,你就當麵這麼說過。

可事實情況呢?你依然我行我素,不知悔改。

你跟陳小凡的恩怨,我心裡一清二楚。

想讓你們握手言和,把酒言歡,當然不現實。

但不能成為朋友,未必就非要成為敵人。

這不是非黑即白的選擇題,中間還有許多灰色地帶。

這一點鐵律,在官場上尤為明顯。

理論上我跟陳小凡也不可能成為朋友,但不代表,他不能為我所用。

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我這句話。

自己去領一個記過處分。”

“謝謝王書記指點,我一定回去深刻反思跟陳小凡的關係。”

宋思明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自我檢討道:“因為女兒的關係,我跟陳小凡真的結下了很深的矛盾。

但正如王書記所說,事情過去那麼久,我們不能成為朋友,未必非要成為敵人。

是我之前思想太狹隘了,始終以為在青年男女交往中,女孩兒總是吃虧的那一方。

所以我總想著為女兒討回個公道,結果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無法自拔。

過後我會好好反省自己,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王君承哼了一聲道:“說起你女兒跟陳小凡的關係,好像你纔是那個破壞者吧?

我聽說,當初不是你看不上陳小凡,執意反對他們交往,然後又把女兒,介紹給通元縣委副書記李國興之子?

這不是你在嫌貧愛富?”

宋思明坦然道:“這一點,的確也是我該檢討的地方。

作為一個父親,當然希望獨生女兒能嫁得好一點。

一個是縣委副書記的兒子,一個是剛剛從農村考出來的窮小子。

我想任何一個父親,都會做出與我相同的選擇。

可誰料到,我看中的女婿,最後一塌糊塗,鋃鐺入獄。

而陳小凡竟然發展得這麼好。

這件事,的確狠狠打了我的臉。”

王君承也深有同感,歎口氣道:“這個年輕人的發展,的確打了很多人的臉。

即使拋開他的背景,隻論個人能力與政績,也能把絕大部分人遠遠拋在身後。

而他又是明禮省長的乘龍快婿,讓他更是如虎添翼。

我今天跟你聊這麼多,隻是想讓你認清現實,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以後不要再搞那些蠅營狗苟,上不了檯麵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宋思明咬著牙點了點頭。

……

……

陳小凡陪同劉金永和趙玉秋兩口子,來到公安局,接趙玲玲出來。

提前他們冇打電話,等來到局辦公大樓,正巧碰上房建義要出門。

“劉常務,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由於之前孫建仁的口供清楚,所以劉金永重新出來工作,房建義一點都不稀奇。

劉金永微微一笑道:“我來接侄女出來。

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這個當姑父的,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好好好,我馬上帶您和嫂子過去。”

房建義滿臉熱情地招呼著。

他是新提拔的副市長,處在排名中的最末尾。

而劉金永卻是市府二把手,地位遠高於他。

他親自帶領三人來到羈押室,讓手下打開鐵門。

趙玉秋先忍不住,率先衝進去,對著鐵柵欄裡麵的趙玲玲哭道:“玲玲,你受苦了……”

此時趙玲玲頭髮散亂,精神恍惚地坐在地上,滿臉都是絕望之情。

之前陳小凡過來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明確。

要是有孫建仁對她下令的證據,才能證明她的清白。

可是當時已經下班,哪裡能有證據?

所以這個搞垮林紡的黑鍋,大概率要由她來背了。

她才二十多歲,還冇談過戀愛,就要鋃鐺入獄,出來時或許已經成為花甲老人,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更令她難受的是,因為她,還牽累到從小拿她當女兒養的姑姑和姑父。

她一想到這些,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冇有,直想著一頭碰死,以請求姑姑和姑父原諒。

此時她一見趙玉秋進來,先是愣了愣神,隨即跪在地下連連磕頭,哭著道:“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想要連累你們,我是被人害了。

您要是覺得生氣,就把我打死吧。

反正我對不起您和姑父,我也不想活了。

對,不能讓您動手,我自己來瞭解自己。

要不是您和姑父撫養,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現在我把命賠給您,希望您能原諒……”

她說著,迎頭向鐵柵欄撞過去。

趙玉秋大吃一驚,連忙用身體擋住趙玲玲,將對方摟在懷裡,哭道:“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呢?

你冇有對不起我們,是我們對不起你。

你無需得到我們的原諒,因為你本來就冇有做錯。”

“姑,你不用安慰我,”趙玲玲抱著姑媽的腰,失聲痛哭道,“那筆彙款,冇人相信我是被科長逼著彙出的。

我也冇有任何證據。

所以這件事,肯定會對姑父造成影響。”

“傻丫頭,誰說冇有證據?”

劉金永邁步走了進來,和藹地道:“你恐怕忘了一句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姑父,您……”

趙玲玲看到這麼多人進來,突然有些發懵。

要隻是姑姑一個人來,說不定是為了探監。

可這麼多人同時進來,就有些反常了。

趙玉秋伸手給侄女擦著眼淚道:“老天有眼,你小凡哥哥替你找到了證據,證明是孫建仁,逼你彙出了那筆錢。

你冇有任何責任,我和你姑父,就是來接你出去的。”

“真……真的?”

趙玲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然看著眼前所有人。

“當然是真的,”趙玉秋笑著道,“你看,我跟你姑父這不也冇事了?

你姑父還做他的常務副市長,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趙玲玲慢慢接受眼前所見,突然扯著頭髮,從心底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