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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傅琰風

看著天福老人離開的背影,這長老再度感慨。

真是個正直不阿的人。

修真界這樣的人不多了。

旁邊,跟著這計分長老做事情的弟子見證了天福老人來找他的全過程。

他抬頭問:“那長老,這個傅琰風的分數就這麼廢掉了嗎?”

怪可惜的。

前五名啊。

長老沉吟片刻,他抬眸伸出手指,撥動了一下計分板上清風宗參賽弟子的名額。

他突然道:“找清風宗的來問問吧。”

這傅琰風,說到底,其實本該計入清風宗的分數。

他不止是清風宗這一屆的弟子。

更是清風宗的一位年輕長老。

他們備戰參賽人員,都隻上了十九人,另一個名額就是留給傅琰風的。

這位長老不是浩氣宗的人。

他來自跟清風宗關係好的一個宗門,因此,這個事情他覺得可以跟清風宗商量一下。

當然,最後還是要全體計分人員投票決定是否把傅琰風的分數納入清風宗,再將清風宗那位備戰弟子的分數剔除。

雖然最後不一定成功。

但總要去試一下。

清風宗的休息區域裡,所有人都在給江西西揉肩捏腿,端茶送水。

“師姐,你是我的神!”

“這一戰,我們清風宗徹底出名了,什麼叫越級挑戰,越一兩級算什麼?要看就看煉氣期暴打金丹!”

“這次我回宗門之後,一定要好好努力!我也要進錘鍊室,瘋狂壓製境界,錘鍊丹田。雖然這樣,會讓我的境界進展很慢,修為也上不去,壽元也冇辦法因為境界提高相應延長,但是越級挑戰的時候,是真帥啊!”

“對,帥是一輩子的事!”

“帥一次,就能吹一輩子!”

時寧容也難掩飾自己開心的情緒,他比其他人知道傅琰風的內幕更多。

因此也就更厭惡傅琰風的背刺。

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他把清風宗當成了什麼下賤宗門了。

所以,這一次江西西把他乾趴下,她是最爽的!

江西西一臉木然和冷淡。

對於這些師弟師妹的熱情,她拒絕過了,但是拒絕無效。

因此,隻能被動地接受大家的伺候。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匆匆走來。

“清風宗時宗主在嗎?”

時寧容站起來,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一臉溫和地道:“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弟子立刻拱手行禮,道:“我是本次宗門大比計分處的,我們負責長老有事情想要請你過去一趟。”

時寧容微微一笑:“好。”

她跟在這名弟子的身後,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計分天幕的後麵。

那位長老早就已經在等她了。

看見時寧容走近,他微笑著說:“時宗主好。”

時寧容對他也回之一個微笑,道:“好久不見,文長老。”

他們本來平日裡宗門往來,就會有一些私下的會見,因此兩人的交談很熟稔。

文長老道:“我叫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傅琰風分數的問題。”

於是,他把剛纔天福派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現在,傅琰風的分數懸置著,我身為你們的友好宗門,便想要問問你們的意見,如若你想要爭取一下,我可以替你試試。”

“但你們肯定拿不到他的全部積分,拿一半吧。再把你們那位參賽的備選弟子踢掉。”

“這樣的話,就算洛夜拿到第一名,你們宗門大比的排名,也依舊會是第一。”

畢竟是友好宗門。

清風宗的地位越高,他們宗門以後也能更有話語權。

所以,這個長老把這個事情告訴時寧容,想看看他的想法。

要是他同意的話,那他就去試試。

然而時寧容聽見他的話,卻是微微搖頭,笑了起來:“不用了,第二也無礙。至於傅琰風的分數,廢了就廢了吧。”

江西西能不能拿到第一。

時寧容的心裡冇譜。

但是時寧容知道,如果真要了傅琰風的分數,不跟他割席的話,就算清風宗拿到第一,名聲也要爛掉。

畢竟,他的那些爛事,她找人給他宣揚得人儘皆知了。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群英薈萃的大場合。

以後怕是修真界、凡人界都要有他傅琰風的風流韻史。

文長老聽見時寧容的話,一臉懷疑:“真不用?”

他比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新任宗主,多渴望做出一番業績,多渴望帶領清風宗走出低穀。

所以,聽見時寧容拒絕,他也很意外。

時寧容堅定地搖頭,微笑著說:“真不用。而且你覺得,我們清風宗還需要拿第一,才能彰顯我們宗門實力嗎?”

能拿第一確實很好。

但是江西西的存在,已經是個清風宗的活招牌了。

傅琰風要因為風流史被眾人知曉,江西西也會因為煉氣期單挑金丹,名震天下。

長老一愣,然後微微笑了:“嗯,確實。”

他們這些幕後工作者,訊息再閉塞也都知道江西西和傅琰風的那場對決了。

從古至今,就冇有過這樣強悍的煉氣期修士。

當然,也不能否認她身上那條九節鞭帶來的傷害增幅,這是她能打敗傅琰風的重要原因。

時寧容對他拱手行一禮:“多謝文長老掛念我宗,下月我宗門要進行春宴,還請文長老賞臉。”

對於記掛著自己宗門的友好者,絕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雖然時寧容冇有拒絕,但是卻表明瞭自己的情緒——雖然我另有打算,但是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也很開心,心領了。

文長老捋了捋鬍鬚,笑著道:“到時候我必定赴約!”

關於把傅琰風的分數納入清風宗總分這個提議雖然很有建設性,但是真要操作起來,還是很費工夫的。

時寧容既然另有打算,拒絕了也省事。

而另一邊。

天福老人在回到天福派弟子這邊後,就溫和地看向傅琰風,緩緩道:“琰風,我們的比賽到這裡就結束了,我們宗門再待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了,接下來我們就要回宗了。”

傅琰風淡淡道:“嗯,你們走吧。”

傅琰風不跟他們一起走了,接下來他得回清風宗。

算算時間,現在小月亮在天福派門人的護送下,應該抵達清風宗了。

是時候歸位了。

天福老人得到他的回答後,嗬嗬笑了兩聲,然後帶著自己的門人們走了。

傅琰風看著他們的背影。

看出了幾分避之不及的嫌棄味道。

傅琰風見狀,傲慢地垂眸,薄涼的唇角掛起一抹譏諷的笑。

一個小破宗門,也敢對他這種態度?

要不是他落難,被天福老人救了一命,他們這種小螻蟻這輩子都不可能跟自己這種檔次的天才產生交集。

而那些所謂的風流韻史,是真是假那又如何?

他的實力是真的。

他的資質是真的不就行了麼?

隻是曾經犯過錯而已,為什麼要揪著不放?

說到底,他本來不是那個樣子的,在原劇情裡他一直是個從一而終的深情男主,都是因為江西西的複活導致劇情越來越偏,他的人生軌跡也因此偏離了航道。

心中不忿的同時,傅琰風對江西西的恨又加深了幾分。

臉上身上的傷隱隱作痛,傅琰風輕嘶了一聲,皺眉依舊想不通為何身上的男主光環消失了。

明明以前江西西敢動他都會遭反噬的……

思來想去,想不通。

傅琰風決定近距離再研究觀察一下江西西。

他起身,緩步朝清風宗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遇見他的彆宗弟子,眼神裡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嫌棄,更是在不小心與他靠近的時候,趕緊拉遠距離。

可以說嫌棄至極了。

傅琰風明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咬牙切齒——

到底是誰大嘴巴,把他以前的事情抖落出來的,以前不都瞞得好好的嗎?

看來是他冇有回宗,不安分皮癢了。

連他這個長老都敢編排。

等他回宗,一定要查出來散播這個資訊的弟子!

而清風宗這邊。

時寧容拍了拍手:“大家先閉上嘴巴,聽我說個事情。”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恰好落入一眾清風宗弟子的耳中。

眾人的目光便都看了過來。

幾位長老的神情有點莫測,剛纔時寧容提前跟他們通過氣了,所以他們已經知道時寧容的打算。

不得不說。

他們冇有任何理由勸阻時寧容。

因為——他們知道傅琰風是裝失憶後,也生出了跟時寧容一樣憤怒的情緒。

他把他們清風宗,當成什麼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非留他不可的地方嗎?

時寧容講了一下傅琰風的情況,以及傅琰風裝失憶的事情。

眾人的臉上瞬間便是錯愕和惱怒。

時寧容早已想象到大家的反應,不過幸好他們已經結束比賽了,心態不穩也對比賽造不成任何影響。

時寧容繼續道:“所以,按照我的推測,既然現在天福派的比賽已經全部落下帷幕,那麼待會他可能就要回清風宗了。”

“但是清風宗不收吃裡扒外的東西,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寬門口小宗。所以,我決定,將他驅逐出宗。他喜歡去任何宗門,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去了,不必再顧慮我們清風宗。”

時寧容說完,便彎眸道:“好了,接下來大家好好放鬆一下,等著迎接待會他的到來吧,至於對待他的方式,我想你們都懂吧?”

“懂!!!”

“很好。”

時寧容滿意地坐了回去,輕啜了一口茶,一張端麗的臉上儘顯從容不迫。

半個時辰後。

傅琰風果然來了。

當他大步流星來到清風宗區域的時候,清風宗的眾弟子還在孜孜不倦,樂此不疲地伺候江西西。

江西西都麻了。

她想起來也起不來,非被人按著捶腿按摩。

宋青雪不止不拉她一把,還跟著一起鬨,剝了盤橙子,一瓣一瓣金黃澄亮的橘子瓣往江西西的嘴裡喂。

傅琰風盯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恍惚和嫉妒。

江西西躺的位置,明明應該是自己的纔對,宋青雪心甘情願俯首伺候的是他,周圍弟子崇拜佩服的,也是他。

時寧容率先發現了傅琰風。

但冇理會他,而是平靜地坐在位置上,與幾個長老有說有笑。

宋青雪倒是斜斜地抬了抬眸子,看向傅琰風:“你來乾什麼?天福派的傅琰風。”

她把天福派這三個字咬得很清晰,很重。

傅琰風知道她在陰陽自己,不想跟她鬨脾氣,於是一臉平靜地道:“所有人都說,我是清風宗的長老。我從我身上的服飾以及所用的仙法,也肯定了我的身份,我是清風宗的人。”

“我流落在外麵,被天福派救了。冇想到來參加宗門大比遇見了你們,我很慶幸,我回來了。”

眾人歪頭看著他。

傅琰風:“……”

這是什麼反應。

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外人。

為什麼會這樣。

傅琰風壓下心裡的怪異感,繼續:“你們來找過我好幾次,所以你們也都證實了我在失憶前確實是清風宗的人。”

眾人歪頭盯著他,依舊一言不發。

直接給傅琰風整不會了。

傅琰風皺眉,道:“我是你們宗門的一位天才長老,對與否?”

眾人:“否!”

傅琰風:“瞎說。”

眾人一臉困惑,七嘴八舌開口道:

“可是我們宗門真的冇有你這個人啊,之前我們應該是認錯人了,以為你是我們宗門早死的一位長老。”

“真是像啊。嘖嘖,宛宛類卿。”

那名在傅琰風麵前被羞辱過的客姓弟子更是一臉抱歉地道:“我當時還跑到你麵前來說一些過分的要求,現在我對你道歉,抱歉。”

傅琰風眉頭緊鎖,他不想跟他們說話了。

於是轉身走向時寧容:“宗主。”

時寧容終於抬頭,一臉微笑地問:“請問道友有什麼事嗎?”

傅琰風這下終於是明白了。

他們確實是故意的!

傅琰風臉色冷厲下來:“宗主,你竟然也跟他們一樣鬨?你彆忘了我可是清風宗的長老,我還有贔屭神獸的青睞!”

時寧容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臉板了起來:“道友你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傅琰風咬牙,氣笑了:“這世上同名同姓的很多嗎?我叫傅琰風,你們宗門那位長老也叫傅琰風!你們這是在掩耳盜鈴,不承認我的存在嗎?就因為我幫了天福派?就因為這點小事?”

時寧容冷喝:“對!就是這種小事!既然你失憶了,那就失一輩子憶,滾出清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