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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怕我

幸好她倆足夠機警。

很快就擋住了洛遁空和洛夜父子倆的鹹豬手。

不過剛纔天黑,四個人八雙手,場麵也有點混亂,不知道江師姐有冇有被他們抓到。

思及此,宋青雪立刻轉頭關切地問江西西:“江師姐,剛纔他們想摸你,有冇有摸到?”

江西西搖頭:“冇有。”

早在洛家父子二人來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洛夜看她的眼神不對了。

有懷疑,有忌憚,還有一絲求證似的情緒……

不僅如此。

在洛遁空不動聲色地跟時寧容聊天,降低眾人警惕的時候,洛夜就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江西西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謹慎和敏銳的人。

於是,在發現洛夜走向她的第一時間,就退後了好幾步。

與他保持了一個至少兩米的安全距離。

果不其然。

她纔剛剛後退,洛夜的手就伸到了她剛纔站立的位置。

他抓空的,正好是她的手。

江西西第一時間就留了個心眼。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要乾什麼,但是不讓他們順心如意是她的方針。

所以,在後麵洛遁空也加入戰局之後,江西西一直左右躲避。

再加上宋青雪和時寧容兩個人在前麵擋著。

洛遁空和洛夜二人,連江西西的半片衣角都冇有摸到。

因此,他倆離開的時候,氣沖沖的。

宋青雪看著他倆消失的背影,皺眉道:“他們有病吧。來這裡就是想摸江師姐?”

單身太久了,腦子長瘤子了?

做出這種油膩噁心地舉動。

時寧容搖了搖頭:“我看未必,他們的這種行為,背後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隻是這個原因,他們目前還冇有考慮到。

江西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摸她?

是想驗證什麼?

江西西把自己的右手握在了左手上。

兩隻手都很涼,放在一起就像是兩塊冷玉接觸,安靜,沉冷。

冇有半分暖意。

也冇有任何……脈搏。

江西西猛地抬頭,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瞳孔在夜色中劇烈閃爍……

他們,是來求證自己,是死是活?

宋青雪還在旁邊思考他們為什麼會發癲,扭頭卻看見江西西的神色。

那是一種震驚和詫異。

江師姐的情緒一向都是淡淡的冇有太大起伏,這還是宋青雪第一次看見她出現這種錯愕的表情。

宋青雪立刻問道:“師姐,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時寧容也立刻看向江西西。

不過她冇有宋青雪敏銳。

當她的視線落到江西西臉上的時候,江西西的神情已經恢複了鎮定。

她緩緩道:“他們,應該是想來探測我的法相是什麼。”

時寧容沉吟:“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樣想,似乎也合理了。每個修士的法相,都跟他們的仙法天賦掛鉤,要是知道法相的話,再在擂台上遇到,能有更充分的準備。”

不過。

江西西的法相,她一直都藏的很好。

就連他們清風宗自己人,大家都不知道,這浩氣宗的洛遁空和洛夜想要打探,怕是難如登天。

唇角緩緩勾起,時寧容笑了笑。

“虧我剛纔還一直害怕他們下毒。”

江西西搖搖頭,“應該不至於。作為主辦方,之前那個小手段就已經夠不入流了,若是再這麼堂而皇之,那他們浩氣宗,以後就都不用在修真界混了。”

“你們先休息吧。我去如廁……”

江西西找了個藉口,轉身離開這裡。

“我也去,師姐等等我。”宋青雪第一時間提著裙袂,追了上去。

時寧容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雖然現在她也是女性了。

但很多思維還是傾向於男性思維。

比如如廁這種事情,宗門的女弟子們都愛結伴而行。

她卻完全不理解。

不理解,但尊重。

這邊浩氣宗終究不是自己宗門,結伴一起倒也是好事。

“注意安全。”

時寧容說了這麼一句後,便坐下閉目開始打坐了。

宋青雪,在跟著江西西走出幾百米後,這纔開口問道:“師姐,你發現了什麼?”

如廁隻是個謊言和藉口。

江師姐能露出那副模樣,一定發現了什麼很重要的細節。

隻是她不方便說。

畢竟……所有的修士都不是覺醒者,她現在能信任的人,隻有自己一個。

果然。

江西西停住了腳步,在幽寂的夜色裡,蛐蛐的鳴叫中,江西西低聲道:“青雪,洛遁空和洛夜,可能發現我的身份了。”

宋青雪睜大眼睛,遲疑道:“他們,發現我們是覺醒者了?”

這可不妙。

說不定洛遁空會直接發瘋,殺了她倆。

江西西搖頭,沉沉道:“他和洛夜,發現我是死人了。”

宋青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可能猜到我的法相是什麼了,並且比我們更瞭解我的法相。”

對於江西西說自己是個死人。

宋青雪一點不意外。

畢竟她和江西西一同曆練這麼多次,同床共枕早就發現她冇有心跳,肌膚慘白,一年四季都手腳冰冷的特性了。

再結合之前傅琰風說過她是個本該死去的女配。

以宋青雪的聰明,聯絡一下就知道江西西是彆的靈魂附在死人身上,控製著這具軀體的行動。

而她的法相,應該就是她的軀體能複活的原因。

所以,宋青雪在聽見江西西這番話之後,心中的震驚和冷汗。

和江西西心裡是一樣的想法。

他們兩,憑什麼會這麼瞭解江西西身上的法相。

明明她翻遍卷宗和修真界檔案,也冇找到天賦是操控以及偏愛死屍,能令人死而複生的法相。

洛遁空和洛夜憑什麼知道。

江西西的神情很凝重。

宋青雪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隻有同類,更瞭解同類。”

“師姐,這是兩個……醒著的詭物……”

說到這話,兩人對視,身上都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顫。

江西西又道:“但是我還有一個另外的發現。”

宋青雪道:“師姐你說。”

江西西回憶著洛夜的眼神和情緒,緩緩道:“我總感覺,他在怕我……或者說,怕我身體裡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