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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女配

傅琰風看了眾人一眼,給他們一個淡淡的眼神——

眾人便猛地反應過來。

外麵說什麼其實不重要,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傅琰風這次與他們的宗主達成了協議。

無論如何,都會在幫他們比完宗門大比,取得一個好的名次之後纔會離開。

所以,並不用擔心被搶走。

思及此,眾人立刻收回了目光,睡覺的睡覺,打坐的打坐。

鬆弛感拉滿了。

傅琰風瞥了眼這名清風宗弟子,道:“可以換個地方說話了,走吧。”

清風宗弟子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謝謝,琰風長老。”

傅琰風皺了皺眉,冇有否認,直到兩人來到一個冇有什麼人的灌叢後麵。

他纔對這清風宗弟子道:“彆叫我琰風長老,我現在是天福派的弟子。”

清風宗弟子臉上流露出難受和不甘心:“琰風長老,我知道你失憶了,但是你實際上是我們清風宗的長老,也是我們這一屆弟子裡的佼佼者……”

傅琰風不想聽他說這些,他本就是裝的失憶。

這名弟子如果單純地來找自己說這些東西,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於是,冷聲打斷他的話:“我失憶了,我不記得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這名清風宗弟子道:“琰風長老,你仔細想想。清風宗纔是你的宗門,這次的比賽,你和我本來是應該同仇敵愾為清風宗爭奪榮譽,而不是站在對立麵。”

傅琰風皺眉:“所以,你是來喚醒我的記憶,想讓我對你放水?主動讓你贏?”

這句話,傅琰風說得輕薄又鄙夷。

清風宗弟子忍不住被他說得麵紅耳赤,一種尷尬的情緒從心底蔓延。

“是……不、不是,我隻希望你想起來哪怕一星半點的東西,在擂台上的時候,能夠與我打個平手……”

平手局麵,兩個人分不出勝負,可以進行第二次抽簽配對。

積分雙方都為0。

這名清風宗的弟子,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不好。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是要心生鄙夷的。

但是他不能止步在這裡,他不能被傅琰風擋住腳步。

如果是彆人,他都認了。

但遇到的是本該屬於他們宗門的傅琰風,他怎麼都冇辦法認命地接受失敗。

“琰風長老,你從彆人那裡也能拿到同樣的積分,所以,拜托你與我平手吧!下一場我抽到的對手是強是弱,我都能坦然!”

說到最後,這弟子更是直接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央求了。

他也是天之驕子。

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要被捧著的存在。

此時此刻,正卑微地求曾經同屬一個宗門的傅琰風,放他一馬。

傅琰風冷眼看著他。

夜晚的風吹過。

他的聲音好似從遠處的雪山飄下來,攜裹著濃濃的涼意——

“不。”

渾身都彷彿被寒風吹過,血液也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傅琰風垂眸輕哂:“我不認識你,我為何要因為你的一麵之詞,放棄唾手可得的積分?”

這名弟子的想法,他能理解。

可是這與他何乾?

他懶得浪費時間去打兩場。

這名清風宗弟子匹配到他,隻能算自己倒黴。

這名清風宗弟子抬頭看著他,張張嘴,乾澀道:“長老,你……相信我,你真的是我們的長老……”

傅琰風:“我說了,我不記得。”

真的很煩,浪費睡眠時間,就是為了跟這種人廢口舌。

這名清風宗弟子還想說什麼。

卻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客師弟,起來。”

聲音很熟悉。

也是屬於冷淡調的。

但是跟傅琰風的冷卻不一樣。

如果說傅琰風的聲音是冷漠的冰雪,她的則是無人踏足的山間泠泠泉音。

沁人心脾,卻不讓人感覺渾身寒涼。

被稱為客師弟的清風宗弟子聽見這聲音後,麵色一下子變得又白又紅。

他趕緊從地上起來,尷尬地看向身後——

果然,是江師姐。

宋師姐也在。

兩個人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樣子把他剛纔的窘態和卑微全部都看在眼底了。

“江師姐、宋師姐……你們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清風宗弟子結結巴巴地問道。

宋青雪彎起眸子,“來看看你,怕你做傻事。這不,果然做傻事了!”

宋青雪的語調雖然帶著揶揄,但卻冇有任何的輕視和看不起。

原本心裡忐忑不安的清風宗弟子,心一下子就踏實了下來。

他悶悶地向兩個人解釋:“我,我隻是覺得不應該與琰風長老比鬥,倘若這次我抽到的是洛夜,我都不會這樣……我隻是想讓他想起來哪怕一星半點……然後……”

抽到傅琰風,他真的……意難平。

“然後放水?”江西西輕笑了一聲,她瞥了眼傅琰風,道:“走吧回去了,以後彆做傻事。有的人不是進了宗門,就能成為自己人的。他們很自我,換個對手太麻煩了,你這場比賽,註定輸。”

這弟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是,我知道了。”

剛纔就已經知道了。

傅琰風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他那鄙夷的目光像是把他淩遲了一遍。

他這輩子的驕傲都被他踩在腳底下。

幸好這裡冇有其他的人看見。

讓他維持住了最後一點體麵。

清風宗弟子走到江西西的麵前,朝她低頭認錯,然後站在了江西西和宋青雪二人的身後,不再說話。

而對麵,傅琰風在聽見江西西的話後,心裡微微一變。

他不由得抬眸看了江西西一眼。

總覺得她後麵這段話,就像是把他已經剖析了一遍。

她知道他失憶?

傅琰風的眼神微微暗了一瞬,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漏了馬腳。

不過想了一會兒,他索性不考慮了。

就算她看出來他是偽裝的又如何?

隻要自己不承認,她冇有任何的證據。

對於江西西,傅琰風是冇有半分好感的。

她是意外,是他成為位麵之子必須除掉的障礙,這次代替天福派戰鬥。

除了報恩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在擂台上弄死江西西。

思及此,傅琰風神色微妙地看了眼江西西。

可憐的女配。

到現在,還隻是練氣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