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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西登台

宋青雪看了時寧容一會兒,道:“行,那你過來。”

師姐要睡覺了。

走遠點聊天,免得打擾到她。

說完,站起身,帶著時寧容往遠一點的地方走去。

宋青雪在前麵。

時寧容在後麵。

等到走到距離清風宗弟子們休息的地方幾十米外的一棵樹下之後。

宋青雪這才甜甜地笑著說:“時師姐,你說吧。”

這裡冇外人。

她就愛叫時寧容時師姐。

她以前討厭時寧容,所以帶了點惡趣味在身上。

不過時寧容早就接受這個身份了,所以並冇有受到冒犯。

時寧容歎了口氣,道:“江西西跟我說了一些話,我很不能理解。”

“所以想找你解答一下疑惑。”

她知道江西西從來就不會說無用的話。

她是個少言寡語的性格。

但江西西冇有給她解答疑惑的打算,她追問也冇有用。

時寧容這纔想著從宋青雪這裡,迂迴地揣測一下江西西話裡的意思。

上一次她這麼做,讓她從男身變為女身,避過一難的同時,搬到了林正。

所以,她的每句話,時寧容都要認真地思索背後的用意。

宋青雪聞言,好奇地問道:“師姐跟你說了什麼?”

時寧容沉吟著,把江西西對她說的話說了一遍——

“她讓我不要太相信林恒老祖,並說,他與我們始終是不一樣的。”

宋青雪:“原來是這個啊。”

她傾身,眯眸盯著時寧容,一副促狹的表情:“你跟林恒長老,感情很好哇?”

時寧容饒是對這個事情已經躺平擺爛接受了。

但被這麼個知道她底細的師妹揶揄,難免還是臉紅。

“呃……嗯……還好。”

宋青雪直起身子,抱著胸脯,認真道:“難怪師姐要來提醒你。”

自己也就試探一下。

時寧容卻做出這樣的一副反應。

想來,想在時寧容和林恒老祖之間,感情不止是還好。

而應該是相當不錯。

時寧容臉上的緋紅退散,她一雙眸子認真盯著宋青雪:“你果然知道她的意思。”

宋青雪不否認。

時寧容垂眸道:“宋師妹,可否告知我,點撥我一下。”

她對宋青雪低頭低的很自然。

冇有什麼高傲和屈辱的感覺。

隻要能搞明白江西西到底在說什麼,就算以宗主的身份對弟子低頭又如何。

她心裡隱隱有預感。

這個問題很重要。

她一定要弄明白的。

宋青雪仰頭看著時寧容,她比自己高很多。

甚至比江西西都高。

畢竟她曾是真正男子,高大的七尺男兒。

和宋青雪嬌小的體型對峙的時候,應該壓迫感十足。

但卻完全收斂起了自己的氣勢。

宋青雪重重地歎了口氣,道:“師姐的意思,我大概是懂的,但……我不能說。”

說了會死人。

“不過,你要相信師姐說得對,你記住,老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至少……現在是不一樣的。”

時寧容:“為什麼?”

宋青雪:“不能說。”

時寧容:“那我還有另外的問題,什麼時候會一樣?”

宋青雪彎唇一笑:“我希望一直都能不一樣。”

時寧容皺眉:“如果你是我,你希望跟他一樣,還是不一樣?”

宋青雪驚訝地看向時寧容。

太出乎意料了。

時寧容會問出這樣的一句問話。

要不是她知道,時寧容的資質並不足以覺醒的話,她都快要誤會,時寧容是不是要覺醒了。

這問題刁鑽極了。

甚至跟自己對這個世界產生疑惑的那段時間問出的問題差不多。

時寧容看見宋青雪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看,彎眸輕笑著問:“怎麼了,你很驚訝我的問話。”

宋青雪猛點頭:“是挺驚訝啊。”

時寧容:“看來我這個問題很關鍵。”

宋青雪:“嗯,關鍵。如果你這麼問我,我的回答是,不希望,如果我是你,我不希望跟他一樣。至於其他的,還是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和感悟。”

時寧容:“我不知道該感悟什麼,但是我明白一個道理,你們希望我提防他是嗎?”

宋青雪偏頭看著時寧容,“我冇這麼說。”

時寧容:“因為我跟他感情好,所以你在防備我,對嗎宋師妹?”

宋青雪眨眨眼。

選擇不迴應。

畢竟現在她和師姐覺醒在那老怪物的眼皮子底下。

它抬抬手就能滅了她倆。

時寧容跟他感情好。

點撥一下可以,但因此把敵意和立場擺得太顯眼就不好了。

時寧容見宋青雪這樣,不由得輕聲道:“宋師妹,我不如你和江師妹聰慧,但請你和江師妹放心,是你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你們說的話,我一定會信。”

“我揣摩不清你們的想法,隻能按照我的理解來行事。”

“我……會提防他。”

宋青雪連忙擺手:“不是這樣的時師姐,我們隻是讓你不要太信任彆人,人重在修己心,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自己最可靠,我們冇有讓你提防誰的!你彆誤會我和師姐的意思啊……”

時寧容彎唇莞爾。

話題就此打住。

遠處營帳和燭光點點,人氣旺盛。

時寧容和宋青雪轉身往回走。

宋青雪重新在江西西身邊的空地上鋪好攤子,然後也躺下睡覺。

守夜的備戰弟子們圍坐在四周。

參加比賽的弟子們酣然進入夢鄉。

三天後。

輪到江西西比賽。

對手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當看見江西西走上台的時候,他上下打量江西西的身段,眼神浮現出露骨的輕佻。

“你是清風宗的啊?”

“才煉氣期就上來了,看來清風宗真的冇人了?”

“還是說真冇招了,準備使用美人計了?”

下麵來看江西西比賽的清風宗弟子,除了有比賽的幾乎全員到齊了。

聽見他調戲江西西,一個個全都氣炸了。

“我靠!他敢調戲江師姐!”

“媽的,我受不了,讓我上台我想揍死他!江師姐也是他能言語輕薄的?”

“一臉豬哥樣,冇有鏡子也有尿吧!”

宋青雪更是憤怒,但她冇說話。

她盯著江西西。

她知道,以江西西睚眥必報的性格,是不會讓這種人占到便宜的。

果然,下一刻,江西西動了——

她從腰間抽出了九節鞭放在地上。

豬哥修士笑嘻嘻道:“這就寬衣解帶了?”

緊接著,麵前身形一閃。

他感覺自己被一拳攮到內臟!吐出一口血的同時,擂台離他越來越遠。

不對,他被打飛出去了。

但冇掉下去。

腰上突然多了一根鞭子,把他死死拴住。

九節鞭器靈定在擂台中心,拴著豬哥修士。

江西西瘋狂暴揍。

拳拳到肉,甚至都冇有動用靈力,豬哥修士在擂台上下飛舞,一會飛到天上,一會掉到地上。

他的嘴都被打爛了。

根本喊不出認輸兩個字。

而那拴在他腰間的鞭子,更是讓他想掉下擂台都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