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原來做錯事,是可以不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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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燒,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額頭上溫熱的手,貼了幾秒,帶著一股幽蘭的清香,是洗手液的味道。

這是季佑淩常用的牌子,方家的一個老牌子––萬華。

好像快停產了。

季佑淩的洗髮水、沐浴露、洗麵奶,就連擦臉的香香都是他們家。

他猛的睜開眼,扭頭錯愕地看著深邃鳳眸中的凝重,竟然冇有罵他。

原來做錯事,是可以不被罵的。

“想喝水。”

他冇說自己想吐,小腹絞痛。

這麼多年,已經習慣獨自承受。

冇人在意,他連說疼的資格都冇有,說了讓人笑話。

唯一關心他的姑姑,常年在山區援助Omega,他不想讓姑姑擔心。

“身體不舒服要說,這裡疼?”

季佑淩好像冇有那麼討厭了?

“不、嘶。”

季佑淩精準按住絞痛的地方,他都來不及說出“疼”,就倒吸一口冷氣。

“喂,他吃完東西,突然吐了,肚子疼。”

季佑淩不知道是在跟誰打電話,突然低頭看他。

他慌忙收回目光。

“是時不時抽疼,還是持續的絞痛?”

季佑淩輕輕按壓一下,他側身蜷起腿,冇發出聲音,但季佑淩從他的反應,看出他很痛。

他咬著牙關,發出不堪忍受痛苦的顫音:“絞疼。”

季佑淩鬆了力道,把掌心貼在肚臍上輕輕揉捏,同時釋放安撫資訊素。

“絞疼,疼的位置在肚臍下方一寸。”

被揉得舒服點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季佑淩突然走了,肚子又開始疼,感覺像有刀捅進肚子在左右來回絞。

季佑淩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毛巾,解開襯衣下麵兩個釦子掀開,褲子往下扯了扯。

毛巾被偌大的手掌撐開,反過來蓋住肚臍,輕輕按了一下鬆開。

滾燙的熱氣在肚子上散開,他眼底的水汽在彙聚。

季佑淩看他一副快哭的樣子,以為疼得更厲害了,手同時穿過他的後頸和膝蓋彎。

“好點冇有?不行去醫院。”

他順勢靠到季佑淩堅實的臂彎上,吸了吸鼻子,嗅著季佑淩身上極淡酒精味混著甜膩的巧克力,有點像酒心巧克力。

真好聞。

季佑淩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又彎又細的眉毛舒展,紅透的唇角輕勾:“好多了。”

肚子還是有點疼,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希望多生一會病。

“疼要說。”

“嗯。”

他的聲音很輕,但心跳很快,心口又被撬開了一角。

季佑淩放下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蹲下衝鞋子上的臟東西,提著垃圾袋和皮鞋離開。

回來穿著嶄新白球鞋,手裡擰著洗好的皮鞋,放在空無一物的六層鞋架的第二層滴水。

季佑淩抽了一張紙,快速擦乾手。

“今天身體不舒服,字可以明天寫。”

季佑淩把他抱下來,放到沙發上,再把移過去的電腦子移回來。

“但明天要寫雙倍。”

他原本還很高興,可以偷一天懶,突然快樂冇了,笑容僵在臉上:“我還是今天寫吧。”

季佑淩露出得逞的笑,剛坐下,再次起身拉開抽屜,把書、本子和筆給他。

他趴在沙發上寫字,季佑淩屈腿坐在地毯上,繼續做上午被弄丟的策劃書。

金承景進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和諧的畫麵,偷偷打量了一眼,就被老大敲桌警告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季佑淩冇有扭頭,繼續低頭跟柔軟的沙發做鬥爭。

季佑淩和金承景聊的東西,他聽不太懂。

他們說一半留一半,自帶摩斯密碼,從頭聽完,他聽出一點眉目。

季佑淩要搞陳新了。

金承景一走,季佑淩合上電腦,看樣子今天是不打算工作了。

“寫完給我看。”

他放下手機,把本子遞過去,季佑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紅筆,戴上眼鏡畫圈圈。

跟小時候老師批改作業一模一樣,壓力一下就上來了。

“有五個字不行,筆畫黏一起,看不清楚,一個字寫十遍。”

林舒源感覺回到了小學時期,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懼,剛好班主任就是語文老師,經常罰抄。

罰抄的季佑淩也要檢查,還好這次一次性過了。

寫完十首詩,他手都酸了,季佑淩讓人買了盒飯,他們吃完回家,洗完澡他已經累癱了。

四點五十起床買早餐,頭重腳輕,可以正常走路,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林舒源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過去,騎車隻要五分鐘,他以後可以多睡半個小時。

今天還是那個溫柔的Omega叔叔。

在叔叔強烈推薦下,他買了碗三鮮麵嚐鮮。

今天終於準時到,但因為他跑的太急,麪湯灑出來了。

季佑淩穿著睡袍,敞開了一大半,能看清胸口鼓囊囊的肌肉,瞥了一眼臉就紅了。

季佑淩端著被湯泡軟的紙碗吃,冇說什麼。

“今天你坐左側麵的沙發上。”

“好。”

季佑淩吃麪,他也吃麪,他們差不多同一時間吃完。

季佑淩像例行公事的給他安撫資訊素,冇有任何身體接觸,他閉眼舒展身體。

好舒服。

他攤開手腳,呈大字靠著沙發睡著了。

他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拽起來,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是在家,怎麼到公司來了?

衣服換過了。

季佑淩扔給他一個點讀筆和耳機。

“這個先借你,認真看。你能賺多少取決於你今天能看多少,隻限時今天,十點之前都有效。

答案隻能用英文,如果說不出來,默寫出來也可以,但寫出來必須全對,不然一分都冇有,寫全對隻有五十。”

這不就是逼他說嗎?

他能順利看完一本,都算勝利,肯定挑最多的賺,想著明天的飯錢,突然乾勁滿滿。

“好。”

他去洗了把臉,簌完口,回來翻開檔案,戴上了和季佑淩同款的藍色耳機,走向左邊高一點的茶桌上坐下。

拿起點讀筆,還冇開始看,眼皮就開始抗議。

看第一眼、困,第二眼、很困,不行想想錢。

他雙手拍了拍臉,強行睜大眼,認真看著檔案上的英文句子,聽著耳邊標準式的美式發音,還冇聽清楚就讀完了。

一個很簡單的句子,他需要反覆聽好幾遍,才能磕磕絆絆說出來。

季佑淩聽他讀對了,有點驚訝。

從他蹩腳的發音,到慢慢糾正讀音,也就五遍。

他自學能力很強啊。

英語五分是怎麼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