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不可超越的合唱
在悟空上台後,聲樂係三千人學生徹底燃了。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寫《後來》的那位大神,竟然就是自己係的。
還未等大螢幕上報出兩人要演唱的曲目,聲樂係的學生們紛紛呐喊著:
“悟空”
“悟空”
“悟空”
三千人的喊聲,氣勢完全不輸作詞係的上萬人,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作詞係和作曲係的也後知後覺,她們才知道。
方纔在歐陽蘭蘭演唱完之後,都說接下來要跟《後來》作詞作曲者悟空演唱。
若是她們係的,誰會在這樣的大舞台上演唱。
在聲樂繫帶動下,舞台下其他係彆的學生們也跟著喊悟空,
聲音從剛開始你山喊來,我山應狀態,一下子轉換成了整齊劃一的呐喊。
這個場麵,又讓原本隻是羨慕的京都音樂學院學子們,開始嫉妒恨了。
若是可以,她們都想轉學到這裡來了。
因為這場直播,她們才真正意義上感受到,什麼是彆人家的學校。
舞台上,歐陽蘭蘭先是感謝了楚歌一番。
“感謝悟空同學,給我創作了《後來》這首不亞於《黃昏》的emo神曲。”
歐陽蘭蘭此話一出,全場不淡定了。
什麼情況,什麼叫做不亞於《黃昏》的emo神曲,
難道她是在告訴大家,這首《後來》是楚歌寫的,而所謂的悟空就是楚歌?
就在現場觀眾和直播間觀眾都認為,悟空就是楚歌時,歐陽蘭蘭的一句話卻打破所有人的幻想。
“悟空同學,你能說說,要是楚神聽到後來這首歌,會不會覺得他樂壇第一天才的地位被撼動了。”
台上的楚歌嘴角一抽。
心想這歐陽蘭蘭這麼會玩的嗎?
知道我是楚歌,是在誇我,就算換了馬甲也還是那麼厲害。
不知道的,卻會認為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跟楚歌比。
“蘭蘭姐言重了,楚歌是我偶像,也是我的前輩,跟他相比我遠著呢!”
說出這句話,楚歌渾身上下都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自己誇自己,還當著數萬人誇自己,這著實讓人很不好在。
“我覺得你也挺厲害的,楚神能一天能做一首金曲,而你一個星期也能做出兩首金曲,也不賴哦!”
歐陽蘭蘭這話一出,台上又是一陣嘩然。
“你聽到冇有,這悟空竟然一個星期寫出兩首金曲,也就是說,接下來這首歌,也是他寫的。”
“臥槽,要是楚歌在我們學校,兩大巨大對決,我們豈不是聽到耳朵懷孕。”
“耳朵懷不懷孕我不知道,隻要楚歌在,我隨時為他孩子當媽。”
此時台上的燈光開始暗淡,但大螢幕上沙畫如楚歌心裡感情一樣,畫著心裡的意難平。
當前奏響起那一瞬間,歐陽蘭蘭的那訴問式的歌聲旋即響起。
你還愛我嗎,你還愛我嗎?
你懂我會不爭氣想回到你身旁
歌聲響起那一刻,聚光燈搭在歐陽蘭蘭頭頂,隨著兩人慢慢轉動。
不知是因為上一首歌的鋪墊,還是歐陽蘭蘭的聲音比較共情。
也是在這一刻,全場無論老師還是學生,全都直接emo了。
隨後鋼琴聲急促聲裡,歐陽蘭蘭再次拿起話筒,神情哀傷而又深情回憶著過往唱腔,讓整個體育場迴盪無儘的遺憾。
冇想到隻能走到這
看你濕了眼我到底該說什麼。
總以為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跟你說再見。
楚歌緩緩轉過身來,眸子深情望著天空
沙啞而又動感的聲音緩緩的從話筒裡傳開:
你不用對我說什麼
我哭不是因為我覺得捨不得
隻是覺得努力了那麼久
最後還是敗給了不合適。
當這一句敗給了不合適,楚歌腦海裡想著妻子離開他時的場景。
十年的愛情長跑,最後因為各自的理念,和她的懷疑而分開。
他尤記得在,在妻子離開時,她什麼也不要,隻要當初在一起時,她送自己那條項鍊。
在最後一次家裡餐桌上,妻子瘋狂為他夾菜。
嘴裡叨叨的叮囑了,讓他不要再熬夜,讓他趕通告的時候,記得多喝水。
演唱會時,不要一個人強撐……
那時候,他以為妻子隻是不甘這失敗的婚姻,所以才為這變質的感情增添一些色彩。
楚歌回答,讓歐陽蘭蘭找到要分開的原因
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楚歌卻小步追上走了很遠的歐陽蘭蘭,試著解釋,勢要心裡的那個答案
但我無法看著你離開
你還愛我嗎,你還愛我嗎?
我冇辦法看著你雙眼說那句話
歐陽蘭蘭艱難的轉身,柔情望著楚歌:你懂我的吧,你懂我的吧
你懂我會不爭氣的回到你身旁
在結婚進行曲響起那一刻,楚歌心裡的對妻子的思念,對蘇薇的無奈宛若奔流而來的洪流,被擋在大壩之上。
他腦海裡出現妻子臨走時臉上不捨的痛苦,與蘇薇那依依不捨的眷戀麵容。
緊著音樂強烈轉動,歐陽蘭蘭抬起不滿霧氣的眼眸。
你不用對我說什麼
我哭不是因為我覺得捨不得
楚歌的手伸向她,卻離她肩膀半寸時停下,似乎覺得現在已經不能像曾經那麼親密。
“我們一起努力那麼久,最後還是敗給了不適合。”
隨著音樂漸近,楚歌的聲調也提高的一個層次,就如他內心裡的感情,又增添了一重浪。
為了撫平心裡難以控製的感情,他試著自我安慰。
“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還未等這安慰見效,現實的苦難,讓他不得不撕心裂肺痛喊:“但我無法看著你離開。”
“……離開”
尤其歐陽蘭蘭同時附和的呐喊,讓他阻擋他情感釋放堤壩開始皸裂,出現了縫隙,隨時崩塌。
歐陽蘭蘭緩步走向楚歌,高聲問道:“你還愛我嗎?”
楚歌也在發問:“你還愛我嗎?”
歐陽蘭蘭反問:“你還愛我嗎?”
楚歌又在問:“你還愛我嗎”
兩人不停的問,都在等著對方給予想要的答案。
他問著記憶漸行漸遠的妻子,他也問著消失在機場後,他才懂得要去追的蘇薇。
同樣的問題,問著此刻麵對麵的心境,也問著轉身彼此的想法。
情到深處,楚歌內心堤壩終於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