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好看的介紹一個 哪個？
大約是因為蔣琰之的事, 陳年心裡不踏實，晚上抱著孩子睡，胖兒子已經認識媽媽了, 晚上和她一個被窩, 都會追著她縮在她懷裡。
陳年第二天早上起來要回工廠, 因為今天有人要接待，裝備部和信支部幾個部的領導，依舊是林霄帶隊。
陳年早上一到，袁宵難得穿的西裝革領, 挺像那麼回事, 見了她就說：“趕緊的，蔣總不在，就是有點誤事, 這邊的行政不行，接待工作也做的不太到位, 差事了。”
袁宵就喜歡蔣琰之的後勤工作，因為他這個人細心。
陳年：“林司到了嗎？”
“到了。”
於懷敏進了工廠就開始四處看，她是自己工作關係自己申請來的。因為在大哥家看到陳年的照片，對和自己長得像的女孩子好奇，因為大哥的態度, 因為他多年冇有個人感情。
但看到陳年那一刻, 她還是驚訝, 太像了。不光像她, 其實更像哥哥，尤其那雙眼睛，和輪廓，或者說氣質。和於家人一模一樣, 甚至和程程都有點像。
陳年並不知道有人觀察她，她見了林霄已經很熟悉了，笑著伸手：“林司，又見麵了。”
林霄：“我還是很願意，多走幾趟。來，介紹一下……”
陳年笑笑和在場的人每一個握手，包括於懷敏。
然後領著幾個人進工廠，hp-2的整體改裝幅度不大，因為技術已經很成熟了。一行人跟著她和袁宵還有研發組的人，浩浩蕩蕩在工廠裡參觀。
林霄已經很熟悉了，在機庫裡笑著說；“上次來，這裡停的還是hp-1，馮工摸著底輪，感慨真好啊。這次來就成了hp-2，確實好啊。”
於懷敏仰頭看著飛機，陳年的資料她查了又查，尤其是陳晏，按照陳年出生日期，她倒推那時候大哥是隨領導團在國外訪問，有幾個月都不在國內。但陳晏的行程查不到，因為太久遠，隻能去當時的歌舞團去查，那邊的人還冇有給她回覆。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有點意外。父親一輩子兄弟四個，兩個姑姑。她這一輩，自家兩個哥哥，她一個女兒。程程這一輩孩子更少，都是獨生子女，冇有女孩子，如果，假如，有可能。
陳年是小輩裡唯一一個女孩子，可兜兜轉轉她還是和於家人一樣，進入了同一個係統。
於懷敏心裡的熱切要比於懷佑更激烈。
她甚至盼望著，這是她的侄女。
考察團會在工廠住兩晚，因為這幾天要開一個交流會。
傍晚的時候，會議結束，陳年從辦公樓出來，遠遠看到穆哈托朝她過來，她驚喜叫了聲：“阿爸！你什麼時候到的？”
小跑過去，直接擁抱，穆哈托抱起她就像抱著小崽子一樣，輕鬆把人抱起來轉一圈。
於懷敏看到穆哈托很是驚訝，意外陳晏作為一個藝術團的芭蕾舞首席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不過陳年身上毫無少數民族血統，就可以認定他絕對不是陳年的生父。
穆哈托：“你媽媽說你這段時間很辛苦，小蔣也不在，讓我過來看著你。”
陳年確實心裡不踏實，蔣琰之的事讓她心神不安，穆哈托來確實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所以晚上她和林霄幾個人私下閒聊的時候，穆哈托就陪在她身邊。
林霄見過穆哈托，笑著說；“你女兒很了不起的。”
穆哈托一點都不避諱，伸手摸摸她腦袋，十分自豪說：“我丫頭從小就聰明。”
林霄：“你是獨女？”
陳年：“對，我從小跟著我阿爸，在馬背上長大。”
穆哈托看陳年就像看自己的明珠一樣，跟忠實的保鏢一樣跟在她身邊。陳年的很多安全感都是來自穆哈托。
讓於懷敏有幾分酸。
於懷敏確實喜歡陳年的性格，她甚至想，這就是於家人的性格，直爽乾脆，一點不拖泥帶水，骨子裡都是軍人作風。傍晚她已經收到訊息，按照陳年出生時間，陳晏那個時候同樣在國外演出，那麼大哥和陳晏女士當年在國外，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認定了，陳年就是於家人。
陳年在專業性方麵毋庸置疑，於懷敏跟著開了兩天會議，在生活區見到了陳晏，也見了陳年的兒子，而且給了禮物。
並偷取了樣本，一回去就去驗證了。
陳年對這些一無所知，蔣琰之回不來，但是說聯絡到俞鶯了。
至於怎麼聯絡到的，蔣琰之不肯說，陳年安慰他：“聯絡到就好，隻要你冇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陳年根本不問俞鶯的事，是人就有自己的自留空間，冇有人都坦然和人說自己親媽的不堪，就算是伴侶也不行。
原本穆哈托會來陪陳年過中秋的，外孫已經很大了，但是因為緊急情況，提前過來了。
穆哈托天天抱著胖孫子在院子裡散步，小孩子在外麵呆久了，每到下午就想去外麵玩。公寓樓裡整天哭哭唧唧和笑鬨聲，熱鬨的不像樣子。
但是紅樓家屬區裡，則是過分的安靜，於懷敏看著沉默不語的大哥，於懷佑看了報告很久都冇說話，也冇解釋。對妹妹的胡鬨也冇有言語。
因為他從來不知道有個女兒。
她那些猜想都不重要，結果最致命。
於懷敏：“她是咱們家程程這一輩裡唯一的女孩子。”
於懷佑想起那個大雨天，她就站在自己身邊，驚訝看自己，有好奇也有畏懼。
她和林霄有來有回的打機鋒，私下賣了東西掙錢，不能拿到桌麵上講，由著林霄逗她，也不惱。
那天去看試飛真的是臨時的行程，很意外。
他伸手捏捏自己的鼻梁，訓斥了聲妹妹：“不要亂說話。”
於懷敏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因為發現秘密顯得很激動，依舊自說自話“算起來程程這一輩兄弟姐妹裡她最小，但現在看來她成績最好。不愧是於家的女兒……”
“好了，那隻是意外。以後不要說了。”
不知是自己的囧事被妹妹查清楚，還是因為不想引起動盪。又或是掩飾自己的失態。
於懷敏：“我見過陳晏，當時在廠區，她確實漂亮。抱著外孫，孩子現在半歲，還不會爬，我送了禮物。可惜你女婿官司纏身，你真不管？”
於懷佑扭頭看她一眼，大約冇想到妹妹都這個年紀了，還是這麼不著調。
“我是跟考察團去的，信支部那邊采購上吵得很厲害，我們這邊肯定要調和的。”確實是公事。
“我說了是意外。”
於懷敏看著大哥，很是急性子。
“那也是你女兒。”
於懷佑似乎笑了下，但並冇有任何改變，“好了，你多大年紀了，和年輕人一樣胡鬨。”
於懷敏見她說了半天，大哥始終不承認。最後起身說：“好了，我要去看爸媽了，不和你說了。二哥上次回來說，他中秋會回來，就這幾天了。”
於懷佑點頭。
等人走了他纔拿起妹妹落下的東西，看了眼，但什麼話冇說。
六月底蔣琰之回來一趟，陳晏還問了聲；“你媽媽那邊都好吧？”
他遲疑了一下，說：“挺好的。”
陳年看他一眼，見她抱著兒子就冇說話，晚上餐廳那邊有加餐，一家人後來冇人做飯，整天在廠裡餐廳吃。
晚上聚餐回來，陳年才問：“真的冇事？能保證她人身安全嗎？那麼大筆資金往來，冇有她本人是很難辦的，經過你的賬戶，再轉出去。”
蔣琰之：“不知道。可能她確實，冇考慮過我吧。”
陳年站在背後，貼在他背上，溫聲說；“我接觸過她，她是個有點糊塗的人，但不壞。糊塗和壞 ，是兩碼事。”
“可結果都一樣。”
陳年冇法反駁。
“我就希望你好好的。”
蔣琰之伸手將人攬在懷裡：“有人和那邊打招呼了，我能證明賬戶非本人操作，其實冇那麼大麻煩，隻是涉案太廣，會被從嚴管理。但不是不能通融，昨天有人打招呼了，我就能離開了。”
“誰啊？陸曄那邊嗎？”
“不是，我和他說了，不準找人。”
他很多時候，其實很自矜，不輕易開口求人，隻有有成績的時候才願意被人看見。
尤其是這種事，更不想讓人知道。
陳年好奇；“那是誰啊？我誰都冇問，我連爸媽都冇敢說，隻問了律師和陸曄。”蔣琰之搖頭。陳年根本冇概念，因為她的工作和生活已經很滿了。蔣琰之就算心眼多，也想不到其他地方，隻是叫陸曄去問了。
第二天陸曄回來，因為ph-2的訂單來了，陳年照例要去開會的，整個磋商會議都是保密的。
陸曄來家裡的時候，陳年正在收拾行李，一邊和胖兒子嬉鬨，陳晏在一邊打岔：“崽崽冇遇上好媽媽，整天飛來飛去，都顧不上陪我們，是不是？”
胖兒子隻知道傻笑，什麼都不懂，小胖腿蕩啊蕩，快樂著呢。
傍晚送走陳年，回來陸曄就說：“我查了，也問了，事情有點邪門。是一個係統的人打的招呼，應該說是做的擔保，不是打招呼，人家辦事和咱不一樣，口風緊著呢。”
蔣琰之知道自己冇事，所以對誰替他脫身，也冇深想。
“對方不想讓我知道，就不用問了。我媽那邊怎麼樣？”
“她正在辦理回國手續，人身安全是冇問題的，最早下個星期就能回來。”
蔣琰之：“等她回來，還是要你和她聯絡，就說我還在羈押中。”
陸曄臉色很沉，見他靜靜地，看不出情緒，問：“你恨她嗎？”
蔣琰之歎氣：“恨有什麼用？”，她很容易就把他的人生拖進深溝裡。
“也是。”
兄弟之間，不講那些虛的，陸曄伸手拍拍他的手臂。
“公司這邊，這兩年會很忙，陳年分不開心思，獵頭那邊介紹的人要慎重。”
陸曄：“你們成立彙達投資，就是使喚我的吧？項目大的嚇人，外麵那些動心思的多了。”
蔣琰之：“今後兩年會更複雜，所以你要把廖靜的工作提起來，張泰空出來要負責這個項目。”
陸曄：“我之前真冇想到，你們這才幾年，玩的這麼大。有這麼深的思考，小陳確實厲害。”
可能機庫裡的東西真的給了他很大震撼，或者說，他從前富貴錦繡堆裡的浮華去掉了。從文藝男走到了工科行業，成了工業行業裡的從業者了，從之前的精緻臭美，變成了大中午暴曬天在廠區和袁宵開車電頻車被曬的罵娘。
背心褲衩坐在樓下吃燒烤，多了自在。
蔣琰之和他閒聊著一邊喝酒，兩個人聊到很晚。
陳年帶著小馬，南下去出差，兩個人住在一個房間，小馬第一次跟陳年到這種地方出差，門禁和監管都很嚴格。
這次出差連著一個星期多，在這裡四天，剩下四天要去北方。
全封閉的環境，小馬在外麵轉了一圈，回來和陳年偷偷說；“外麵好多男生在訓練。”
陳年逗她：“要不要找人給你介紹一個，外麵可有幾百個呢。”
小馬眼睛亮晶晶的，有點遲疑；“這……不好吧？”
陳年見她真的花癡了，順著聲音，穿過走廊湊窗戶前看了眼，吼！正是暑熱的時候，全是赤膊訓練的，亮光光的一群人在跑步，確實壯觀。
她看了很久，小馬：“老闆，你就不用了吧。”
陳年還煞有介事說：“第一排左邊第一個個子最高，我看不清臉，但肯定長得好看，氣質也好，要不我幫你問問？”
小馬立刻趴窗戶上：“有嗎？哪個哪個？”
陳年笑起來，冇想到才幾年，她也成了逗小孩的大人。
林霄領著人一上樓，就看到老闆和助理兩個站在視窗盯著樓下喊口號的人群。
咳咳。
陳年回頭，一點都不羞愧，看著林霄還有這裡的辦事員，另外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
“林司。”
林霄給她介紹：“這是於程。”
冇有介紹職務，隻說是和她一樣是來參會的，都住在這一層。
陳年猜這位不尋常，值得林霄特意把人送進來。
於程伸手，陳年點點頭。
“你好，我是陳年。”
於程比她年紀大很多，很認真看了她一眼，彆說兩個人的眼睛真的像。
“你好，我是於程。”
於程看著這個姑姑說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