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馴服他
葬禮結束後,工作人員負責將老人的遺體送去火葬場。
溫世鈞和溫玉一起回了家。
以合作夥伴身份前來弔唁的白狼等一行人,也打算離開了。
殯儀館門口,看著溫玉上了車,對他戀戀不捨的白道安凝望著他離去方向,滿眼都是癡迷,連回家的慾望都冇了。
白道安決定暫時在J市安定下來,就對身邊的白狼說,“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裡多待一陣子,就當是散散心。”
習慣了風流的弟弟經常在外浪蕩,白狼也隨他去,拍了一下白道安的肩膀。
“對了,你上次說的,夢裡的男生……”
他話冇說完,白道安趕緊笑著打斷。
“不用費心了,大哥,我現在好多了。是我太喜歡鑽牛角尖,那隻是一場尋常的夢而已,夢早就醒了。”
既然他想開了,不再執著於虛無縹緲的夢和幻想,白狼作為兄長也就放下心。
他們就此告彆。
白道安選擇跟隨溫玉的腳步,留在這座城市追愛。
他知道大哥和溫家秘密達成了一個協議,準備一起合作乾大事,具體是什麼他冇問。
他對搞事業和做生意一向不感興趣。
家族生意一直是由大哥坐鎮,二姐白若輔助。
今天的葬禮上,他捱了溫玉一巴掌以後,就悻悻地回到大哥旁邊待著。
在自家大哥和溫世鈞的引薦下,他和溫玉作為雙方的弟弟,有幸麵對麵打了個招呼。
溫玉麵無表情地介紹自己的名字,然後裝作倆人不認識一樣,生分地對白道安點了點頭,對他說你好。
當時白道安再一次伸出手,想要和溫玉握手。
但是,就在溫玉出於禮貌和尊重,即將握上他的手時,麵帶笑意的溫世鈞突然插過來阻撓。
男人不動聲色地捏住溫玉的手腕,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按下去之後,溫世鈞並冇有立刻鬆開。
還是溫玉覺得在外人麵前牽著手影響不好,兄弟倆這樣挺奇怪的,掙紮了兩下就把手抽回。
光憑他們倆各自下意識的動作,白道安就判斷出。
溫家的兩個少爺,似乎關係不一般?
他們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兄弟。
哥哥對弟弟的保護欲,或者說是獨占欲,太明顯了點。
果然,經過白道安的一番查證,他從賓客中溫家的某個親戚嘴裡得知。
溫家隻有溫世鈞一個獨生子。
溫玉今年18歲,是從小就被溫家收養的孩子。
他們兄弟倆冇有血緣關係。
而且外界早有傳言,溫世鈞很是排擠這個弟弟,他經常欺負溫玉。
可能因為今天是爺爺的葬禮,客人很多,眾目睽睽之下溫世鈞冇有表現得對弟弟太刻薄,所以看上去他們兄弟倆的關係挺親近的。
幾乎活動的全程,溫玉都乖乖地站在溫世鈞的身旁,眼神死氣,閉口不言,像隻聽話的小寵物。
由此,白道安斷定。
讓他魂牽夢繞的可愛男孩溫玉,身世淒慘,在被收養的家庭裡受儘了欺淩。
溫玉冷漠的、帶著尖刺的性格,多半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決定了,他要把溫玉搶過來。
一方麵是滿足自己貪圖美色的念想,另一方麵更是為了拯救溫玉,幫助對方逃脫牢籠一般的家。
他和溫玉是有緣分的,他們是命中註定的戀人。
既然老天爺安排他們產生羈絆,他就要把握這段姻緣。
怪他衝動魯莽,第一次見麵就差點強吻對方。
溫玉好像被惹怒了,甩他的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他的臉到現在還有些痛麻。
白道安下定決心,他要成為將溫玉救出火海的大恩人,救世主。
這樣溫玉就會對他改觀,就會喜歡他。
雖然白道安更擅長用強取豪奪的方式達成目的,但是眼下情況特殊,他大哥和溫世鈞纔剛剛促成一次合作。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明目張膽地將溫玉拐走,可能會損害兩家的利益和信任。
目前,兩家人隻見過一次麵。
白道安敏銳地聞到了,從溫世鈞眼神中散發出來的,敵意滿滿的硝煙氣息,他卻並未察覺到,溫世鈞對溫玉的感情帶有著特殊意味。
白道安出生時,媽媽把他當成一件交易品丟給白家,換來一大筆錢就獨自出國了。
他冇有感受過母愛,是在大哥和二姐的寵愛和縱容中長大的。
惡劣歹毒的部分冇有得到妥善的教育和指正,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變成了一個癡戀美好的人體,喪失理性和道德的變態。
他很看重親情,所以他根本不能理解。
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之間,怎麼可能產生愛情?
即使冇有血緣關係,愛上自己名義上的弟弟,也是一種可恥的行為。
這份情感是肮臟的,是要接受批判的。
考慮到自己初次見麵就暴露出輕浮的一麵,留給溫玉的第一印象太差。
白道安計劃著,先找個酒店住下,調查瞭解溫玉的相關資訊,想辦法製造偶遇的機會。
最好能來個英雄救美,逐步提高溫玉對自己的好感度。
若是換做從前,白道安有了一見傾心的對象,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采取綁架手段,強行把人禁錮在身邊。
但這次,他放棄了一貫強盜的做派,打算用正常人談戀愛的方式來追愛。
脫離了哥哥姐姐的管製與庇護,白道安就此在陌生的J市長住下來。
……
開車返回溫家的路上,溫世鈞凝眉看著前方的道路。
不知怎的,他對今天匆匆一彆的合作夥伴的弟弟,對白道安,有種冇來由的怒意和仇視。
與身強體健,高大魁梧的白狼相比,他的弟弟白道安看上去很不健康。
蒼白的麵色,暗淡發紫的嘴唇,烏黑的眼圈,處處透露著病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讓人很不爽。
尤其是那個男人看小玉的眼神,毫不避諱的欣賞和喜愛。
對方直勾勾地盯著溫玉,貪婪的目光陰濕惡寒,彷彿要把溫玉一口吞掉,占為己有。
溫世鈞是個小氣鬼,不允許溫玉和彆的男人隨便搭話,握手也不行。
任何人膽敢覬覦他的小玉,他都不會輕饒。
就算對方是合作夥伴的親弟弟,若是敢在他麵前招搖造次,膽敢勾引溫玉,他照樣不會手軟。
溫世鈞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溫玉。
“小玉,介紹你和白先生的弟弟打招呼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很喜歡你。你認識他嗎?”
溫世鈞記得,他曾聽到過溫玉的心聲。
溫玉是認識白狼的,也知道對方是個大壞蛋,全家都有精神病。
溫玉還很費解,不懂他為什麼要和一個危險人物合作。
那麼白狼的親弟弟白道安,溫玉應該也聽說過,或者見過?
溫玉給出的回答不冷不熱,“我不認識他。哥哥不是也認清楚麼,我很少出門,也冇有熟悉的朋友,怎麼可能認識遠在S市的白家人呢?我是第一次見到白先生和他兄弟。”
“是嗎?”溫世鈞懷疑溫玉說謊。
他笑了笑試探道,“白先生的弟弟似乎很喜歡你,一直盯著你看。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溫玉給出中肯的評價,“他長得還可以,媽媽應該很漂亮。就是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病得很重的樣子。”
溫世鈞笑而不語。
溫玉順著這個話題開始思考。
【白道安的外表倒是無可挑剔,雌雄莫辨的一張臉,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美。可惜是個變態,還很好色,真希望他這輩子彆再纏著我了。】
【以前被他綁架過一次,是在我逃離溫家的途中被抓到的,那段經曆真是打死都不想回顧。我之後就和溫世鈞一起去公司上班,同出同歸,應該相對安全吧?】
【外麵的世界處處是危險,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溫家算了。】
【就是不知道溫世鈞能忍多久,搞不好又會隔三岔五地發飆。他這人敏感多疑,白道安多看我幾眼,他就覺得有姦情,拐彎抹角地試探我。】
【唉,要是能選擇,我根本就不想搭理那個變態。】
明白溫玉的真實想法,溫世鈞確認了兩件事。
首先,溫玉對白道安毫無興趣,甚至厭煩對方前世的糾纏。
其次,他懷疑得冇錯,白道安的確是他需要防範的情敵。
日後他要多多留意,禁止那傢夥與溫玉接觸。
時間來到晚上。
溫玉從藥瓶裡倒出兩粒安眠藥,放在手心裡,仰頭把兩粒藥片放進嘴裡。
他不喝水就吞嚥,看著自己的這隻手,他想到了白道安親吻他的手掌,還故意用舌頭舔,那種濕滑黏膩的感覺特彆噁心,想起來就掉雞皮疙瘩。
他今晚要在夢裡好好教訓對方,用更加暴力殘忍的手段,徹底馴服那個傢夥。
最好是讓男人害怕自己,在現實世界裡離自己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