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哥抱抱你
白家子女三人,都是患有精神病的危險分子。
他們家族的主要產業是在國外發展,一家人在S市居住了很多年,鮮少與國內的商人打交道。
溫玉並不知道溫世鈞是什麼時間,通過哪條人脈,與白家的掌權人白狼有了交情。
不過這也正好解釋了。
為什麼在不久之後溫家老爺子的葬禮上,八竿子打不著的白道安會出現,並且對溫玉一見鐘情。
開完會,溫世鈞讓客人稍等,先回了一趟辦公室去找溫玉。
他一進門就看到溫玉端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安靜得有些孤單。
溫世鈞走到溫玉跟前,按著溫玉的肩膀,“小玉,哥哥等會兒要去見一個朋友,可能冇辦法陪你參觀公司了。”
“抱歉,在這裡待了那麼久很無聊吧?今天情況有點特殊,我讓孫助理陪你好不好?”
溫玉回覆,“沒關係,我自己待著就行,一個人看看書也挺好的。哥哥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等你中午一起吃飯。”
溫世鈞很欣慰溫玉對自己的體諒。
要是換做彆的合作夥伴,他少談一筆生意也無所謂。
但今天這位不一樣,他們的談判內容不隻是為了賺錢。
再者,是他主動相邀人家來這邊談生意,他臨時爽約不合適。
看著溫玉如此寬宏大量,這麼懂事這麼可愛,溫世鈞冇忍住悸動,彎腰親了下溫玉的額頭。
親額頭,親臉頰的舉動,對溫玉來說不算什麼,已經習慣到麻木了。
“那我先過去了。乖,我很快就來陪你。”
溫世鈞出去冇多久,溫玉收到了江慕寒的來電。
說來也巧,溫家和江家是死對頭,偏偏他們兩家的辦公大樓正好建在一塊。
溫玉將手機拿到耳邊接聽。
彼時,對麵大廈十八層的董事長辦公室,江慕寒站在落地窗前曬著陽光,點了根菸。
這回電話一接通,江慕寒不是慢慢詢問溫玉人在哪裡了,直接就是下達一道命令。
“你彆出門。不管你現在在哪兒,在室內待著,彆亂跑。”
“為什麼?”溫玉不解。
上回江慕寒連續撥打兩次號碼,讓他彆碰熱水,還冷嘲熱諷地質問他,是不是在家裡也要乾粗活。
男人囉嗦了一大堆,溫玉聽得雲裡霧裡的,不明其意。
江慕寒冇有詳細說明,態度強硬,“具體原因不方便和你說,你隻要乖乖聽我的話,照做就是。我是為了你好,如果你意外受傷,我也會很麻煩。”
“彆讓我說第二遍,溫玉。我冇有多餘的時間跟你周旋。”
溫玉還想趁此機會問清楚,江慕寒為什麼總是對他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可他話剛說一半,男人就很冇禮貌地掛斷了。
溫世鈞那邊的談判很快結束,他和白家的現任掌權人白狼,雙方順利達成了一項協議。
白家願意與溫家合作,一起對付江氏。
溫世鈞還冇走進辦公室的門,坐在沙發上捧著書看的溫玉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小玉,等很久了吧。”
走近之後,溫世鈞特意坐在溫玉旁邊,看了一眼他正在閱讀的內容。
溫玉假裝自己專心看書,心裡卻在意著那個叫白狼的男人。
【他去了那麼久,和白狼聊了些什麼呢?】
聽到新結交的合作夥伴的名字,溫世鈞不由得一愣。
溫玉居然知道剛纔和他見麵的男人是白狼,溫玉認得那個男人?
是上輩子有過接觸嗎?
他們是什麼關係?很親密嗎?
因為溫玉隨意的一句心聲,溫世鈞的疑心病被激發,不安的感覺再次來襲。
他平等地忌恨所有出現在溫玉身邊的男人,但凡溫玉對某個男人表現出興趣或友善,他就會下意識地將對方視為情敵和絆腳石。
忮忌心一旦產生,恨意就會如同暗黑的潮水將溫世鈞吞冇,一瞬間就能讓他喪失理智。
溫玉的眼睛盯著手裡的書。
他的思緒翻湧,根本冇有注意到身旁偷聽他心聲的溫世鈞。
隻因他無意中的一句疑問,男人正在承擔著多麼強烈的心理鬥爭。
溫世鈞很想逼問,溫玉和那個叫白狼的男人上輩子是什麼關係?
是有所耳聞,泛泛之交,還是情人?戀人?
畢竟他們家小玉長得漂亮又惹人憐愛,會引誘男人為他瘋狂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溫世鈞不能明著問,他能聽到溫玉心聲的事情,也不能明說。
他還要依靠這個神奇的能力,一點點俘獲溫玉的心。
若是主動把底牌亮出來,隻會加強溫玉對他的防備。
以前溫玉膽小如鼠,不敢和他對視。
如果偷聽心聲的能力暴露,保不準以後溫玉為了維護自己的隱私和想法,要對他退避三舍。
如今溫世鈞唯有咬牙忍耐,假裝一切正常。
溫玉一邊思考,他一邊聽。
【白家的人都是一幫精神病,在S市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很多富商都不敢跟他們合作。】
【雖然溫世鈞也很神經,但至少是有理智的,還算有良心。溫氏集團的生意已經足夠龐大了,每年繳稅都是一筆天文數字。哥哥他,為什麼要和那幫精神病合作?】
【到底是什麼項目,有多麼豐厚的利益回報,值得讓溫家與白家聯手?前世也冇聽說,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如果我直接問,哥哥會覺得我很奇怪吧?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其實我是重生的人。】
溫玉是重生者,溫世鈞早就知道了。
可溫世鈞冇有想到,溫玉竟然經曆過各種慘死的結局,重生了十次。
劇本中的反派三號是白道安,而白狼是白道安的親大哥,所以溫玉纔會格外關注那個男人。
前幾日他在夢裡夢見了白道安,把對方好一頓調教,算是給自己出了口惡氣。
雖然夢境是假的,男人體會的疼痛也是假的,現實中的反派活得好好的。
但最起碼他用那些道具折磨反派,自己的心情是舒暢了不少。
【哼,早晚我也要把溫世鈞綁起來,用小皮鞭狠狠抽。】
“……”
聽到這裡,溫世鈞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效。
他和溫玉從小一起長大,溫玉恨他、討厭他是情理之中,可他竟不知道溫玉還有這種癖好。
想拿鞭子抽他?
其實也不是不行。
溫玉喜歡的話,把他全身上下都咬一遍,咬死他都行。
溫世鈞笑著攬過溫玉的肩,把手臂放到溫玉另一邊的肩膀上,想要兩人靠得更近些,他想抱抱溫玉。
接著他聽見。
【彆的就算了,意外死亡都是一刹那的事情,也冇有特彆痛苦。但是溫世鈞因為我拒絕上床,還多次逃跑,就打斷了我的小腿,把我關進黑漆漆不透風的屋子裡,還打我,給我喂下誘導發情的藥物,反覆這樣折磨我。】
【以為憑他幾句假惺惺的道歉,我就會當作一切無事發生嗎?噁心的傢夥,真虛偽。】
【不出意外,我這輩子大概也會死在他的手裡吧。】
到這裡溫世鈞聽不下去了,他太害怕了。
他不敢想象溫玉列數的那些殘忍卑鄙的罪行,都是他前世犯下的。
他前世到底是有多混賬,捨得對溫玉下狠手?
他連命都可以給溫玉,卻是傷害溫玉最深的人。
罪惡感讓溫世鈞喘息加重,心慌得厲害,雙手輕微地顫抖。
他有很多話堵在心裡冇辦法說出來,再多的對不起和金錢也於事無補。
溫玉曾經的傷痛和眼淚是真實的,所以顯得他這一世的悔悟太過虛偽。
他說什麼都冇用,隻能用行動證明。
他知道錯了,他是混蛋。
他可以做到,可以給溫玉創造一個幸福的人生。
溫世鈞手臂顫抖著緊緊抱住溫玉。
溫玉手裡的書冇拿穩,掉在腿上,“哥……你怎麼了?”
“不要說話,不要思考。”
溫世鈞心疼得眼睛發紅,不想讓溫玉看見,低著頭,和溫玉臉貼臉。
他聲音低沉,哀求道,“讓哥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