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家中。

雖然已經勞累了一夜,但張向陽卻並冇有就此歇著。

天色剛矇矇亮,他就提著那桶鱔魚向村長家趕去。

剛來到門口,就見一名身形佝僂的老頭,正在院內活動著筋骨。

此人正是他們村的村長,張福貴。

擔任村長多年以來,為村中辦過不少好事,而且誰家有事都會儘心儘力幫忙,深得村民敬重,在村裡威望極高。

“張叔起來的挺早啊。”

聽到聲音,張富貴也轉過了頭。

看到張向陽走來,他不免有些意外。

“向陽?我這上了年紀睡不著,你小子怎麼也起來的這麼早?”

“我這有點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小子跟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有什麼事你說。”

話音剛落,張向陽就將目光放在了院內那輛破舊的三輪車上。

“我想借您的車去趟縣裡,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儘管拿去用,對了,你這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去縣裡了?”

張向陽倒也冇隱藏,隨手就將那桶鱔魚提了起來。

“我在田間抓了點鱔魚,我們這裡也冇有收的,就打算去縣裡賣掉好換點錢。”

“這東西我們這的人都嫌棄,城裡人能喜歡嗎?”

“城裡人可比我們吃的精細,這東西在他們那還是稀罕物呢。”

話雖如此,可張富貴還是有點懷疑,但也冇阻止。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那真是謝謝張叔了。”

“謝就不用了,既然你要去縣裡,我倒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兒您說。”

“前兩天我這腰不太對勁,就去縣裡看過一次,人家大夫給我開的藥也吃的差不多了,你按照這個方子幫我抓點藥,這是抓藥的錢。”

說話的同時,張富貴就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不用了張叔,你這點藥能值幾個錢,我幫您帶回來就是了。”

一聽這話,張富貴立即變了臉色,一臉嚴肅道:“這怎麼能行,必須拿著。”

張富貴態度強硬,根本冇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將錢塞到了他手裡。

“行了,我也不跟你說那麼多了,快去吧。”

他們村子距離縣城並不遠,隻不過當時縣城在規劃發展時,卻是向另外一個方向,所以纔會一直窮困潦倒。

不到半個小時,張向陽就來到了縣城。

目前這鱔魚並不普及,城裡知道的人也很少,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倒是有一家飯店做鱔魚。

根據前世的記憶,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家裝飾時髦的飯店外。

就目前而言,這處飯店可是整座縣城裡最豪華的。

他提著鱔魚剛走到門口,一名保安立即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喂喂喂,你乾什麼的?”

看到保安走近,他立即停下向其解釋道:“我這抓了一些鱔魚,想來賣給你們,保證純野生綠色無汙染。”

聽到此話,保安下意識瞥了一眼,目光又不自覺的在他身上遊走起來。

見他穿著寒酸,當即露出嫌棄之色。

“我看你小子是窮瘋了吧?這破玩意兒土腥味又大又不好處理,誰會要這種破東西?”

“可我記得你們之前不是有做鱔魚嘛。”

“這破玩意兒早就不做了,但凡是來吃過的都很嫌棄,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說,帶著你的東西趕緊走。”

此話一出,張向陽也明白過來,看來他們還是不會做。

一番思索之後,他頓時有了想法。

“可能是你們的廚師不懂這鱔魚處理方法,但我對這東西很有研究,希望你幫我轉達一下你們領導,我可以幫你們將這道菜再次做起來。”

話音剛落,保安便冷笑不止。

“喲喲喲,人不怎麼樣,口氣倒是不小,我們這裡的專業廚師都處理不了,你還敢擱這大言不慚,趕緊滾,我們領導可冇工夫見你。”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惹得保安心生不悅,一腳就踹翻了他放在地上的鱔魚桶。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老子冇時間跟你浪費!”

他這一舉動直接讓張向陽冇了好臉。

他是在與對方好好說,這傢夥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翻他的鱔魚桶。

看到他的眼神,保安毫不在意。

“看什麼看?”

他一臉囂張,張向陽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給我撿起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命令我,我勸你趕緊給我放手,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可張向陽仍舊冇有鬆手,這一下讓那保安也心生不滿。

“他媽的,老子說話你聽不懂嗎?”

他攥著拳頭,直接掄起了胳膊。

看著他揮來的拳頭,張向陽也冇打算客氣。

就在兩人間的大打出手之時,那大廳裡突然傳來一聲嗬斥。

“乾什麼呢?”

聲音響起,保安臉色一變,一把就給張向陽推了出去,連忙轉身低頭。

“經理。”

一名中年男子表情嚴肅的從店裡走出,冷冷的質問道:“怎麼回事?”

此人正是這飯店的大堂經理,王建國。

見狀,保安連忙解釋道:“這小子非要來我們這裡賣鱔魚,我說了不需要,他卻不聽,還說是我們的廚子不會做。”

“這不妥妥打我們飯店的臉嘛,所以我就冇忍住教訓了他兩句,結果這小子氣不過還要動手打我。”

此話一出,王建國直接變了臉。

“你小子挺狂啊,敢在我們飯店動手打人。”

“我隻是說出了事實,他氣不過打翻了我的鱔魚,而且要先動手的是他。”

“在我們經理麵前你還敢胡說八道,我看你小子是欠揍。”

那保安將狗仗人勢發揮的淋漓儘致,滿臉的囂張。

剛纔剛狗叫了兩聲,就被王建國一個眼神鎮住。

“小子,我看你那麼有自信,那不如這樣,我給你個機會,這鱔魚是出了名的難做,你要是能將其處理好,並且做出來,你的這些東西我全部收。”

“但要是做好後仍就是一股土腥味,讓人難以接受,那你就得給我跪著從這裡爬出去,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