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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婚期(四)

眾神眾仙們關注點全放在初琢身上,應冥冷不丁一出聲,這才瞧見應冥尊神也在。

此刻乍一見兩人親昵地緊挨著,那種無形中流露的氛圍緊密無間,好似一對恩愛長久的眷侶。

不消多想,明眼人立馬看懂初琢與應冥不同尋常的關係。

炎彬昂鳥首瞅向阿爹阿孃,瞄清他們不忍直視的眼神,隻覺天塌了。

若早知道阿爹阿孃帶他來見的是個美人,他就不在阿爹袖子裡亂拱了。

啊啊啊啊啊!他的形象啊!!肯定很毛躁!!!

初琢低頭,與一隻尾巴幾乎翹到天上去的小幼鳥對視。

炎彬立馬不見方纔的垂頭喪氣,記吃不記打地積極叫喚:“咕!”

美人美人,你好漂亮啊,我以後可以經常來你這兒玩嗎?

聽懂兒子說了什麼的碧嵐:“……”

赤焰發覺妻子表情怪異,正要問那小崽子咕什麼呢,外麵忽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鳥叫聲。

悠遠而鳴響。

初琢聽出了這聲鳴叫,是001係統,也是奐栩。

大家歡聚一堂,不約而同地仰望天穹,一隻巨大的鳥兒盤旋於宮殿上方。

涅槃成功的重明鳥精準鎖定人群中的銀髮銀瞳少年,火紅的翅膀一收,直直地俯身猛衝——

“宿主,我來了!”

即將落地時,奐栩提前縮小身體,變成巴掌大的小鳥模樣蹲在初琢肩頭,重瞳遍佈驚喜:“初琢宿主,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初琢偏轉腦袋,手指摸了摸肩頭的小鳥:“恭喜你啊,奐栩。”

奐栩抖了抖金燦燦的尾羽,鳥臉害羞得紅了:“宿主,我的本體變得更大了。”

“我剛纔看到了,很威風。”初琢嘴巴抿著柔軟的弧度。

說完後,他重新抬起雙眼。

偌大的宮殿站了好多人,初琢對每一張麵孔都有印象。

所有視線紛紛集中於初琢,少年一身華麗紅衣,銀色長髮飄逸,五官穠豔,氣質出眾,張揚且恣意。

初琢璨然彎唇,笑臉光彩奪目:“諸位,許久不見,甚是想唸啊~”

最後的腔調拐著盪漾。

漫天霞光漸漸褪去,定格在少年鮮活靈動的神情。

眾神仙們你看我、我看你,心道,初琢還是熟悉的樣子,真好啊。

初琢尊神歸來,神界的熱鬨持續了數日。

混沌界對外開放,巍峨的宮殿迎接了一波又一波的好友團聚。

與此同時,關於應冥尊神與初琢尊神的婚宴訊息也傳開來。

新晉的神官們被科普了初琢此人,不由得心生好奇,這人到底是何模樣,人緣也太好了吧,竟引得諸多神仙“追捧”。

期間奐栩回了趟神鳥族領地,再折返混沌界,發現初琢被應冥抱在懷裡。

定下婚期後,應冥每日都黏著初琢,自己的鴻蒙界也不回了,那座簡樸的宮殿如今已徹底變成擺設。

奐栩:“……”

奐栩給自己洗腦,早該習慣了。

重明鳥成年時有一次小涅槃,奐栩那次涅槃失敗了,被反噬,冇有進化不說,反倒由成年期退化成幼崽期。

奐栩的母親為此闖入族中禁地,算出自家兒子有一劫難。

那個時候初琢消滅大道,身體虧空陷入沉睡,不知何時才能醒。

應冥想儘辦法,先是找白玉床溫養初琢的靈魂,又折損本源力量尋出路。

先天神的修為龐大又洶湧,不要命的向外擴散,無限流小世界“走入”應冥的眼中。

應冥敏銳地察覺出這個小世界的特殊,它意外“蹭”了點初琢降世時的法則之力,非常適合養傷和恢複。

於是,應冥把一切規劃好。

就在這時,重明鳥一族的族長找到應冥跟前,將剛成年的奐栩送出去:“初琢尊神喜愛熱鬨,不若將我家小崽子送去做個伴?”

她算出奐栩的這場劫難恐不易渡過,而神界之人皆知曉,天地對初琢的偏愛,奐栩平日也愛跟初琢玩,講明來意後,奐栩的母親死馬當活馬醫。

神鳥族分為幼崽期、幼年期、成年期、成熟期。

奐栩雖然已經到了成年期,可距離成熟期還差一大截,且涅槃失敗導致本體退化成幼崽期,整體的行為處事和幼年期冇有太大區彆。

初琢在戀愛副本的那段日子,與奐栩滿副本跑,過得充實又滿足。

奐栩不受影響地彙報:“宿主,我阿孃說我這一劫已渡過,涅槃也成功了,以後隻要不作死,修煉就不會出太大問題,嘿嘿,婚禮那天我要給初琢宿主拉婚車,初琢宿主是最好的,到時候要風風光光的當最漂亮最耀眼的新郎。”

初琢哐當點動下巴:“冇問題!”

得了回答,奐栩等不及跑回鳥族領地,臨走前丟下一句:“我回去再召集我的小弟們。”

應冥對新郎二字表示極度滿意,揉了揉初琢的頭頂,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絲滑的髮梢往下移,挑起一縷勾繞指間:“婚期既已定,琢寶對婚宴的形式有什麼想法?”

“可多了。”初琢不假思索,就這一秒腦中已飄過無數想法,他翻了個身,麵對麵地趴在應冥的胸膛位置,滔滔不絕地同應冥討論,“婚服我想自己設計自己做。”

應冥欣然頷首,進一步建議道:“嗯,設計完後,我做琢寶的,琢寶做我的,換著來。”

“吃的喝的也不能少。”初琢掰起手指頭說了幾種靈果與仙露。

應冥再次點頭:“我們一起去。”

初琢視線掃了圈:“還有各種做裝飾的鮮花……”

講完部分流程,初琢嘴巴有些乾了,從應冥的胸膛裡坐起身,喝了口果酒。

他沉醉地品了品,接著說:“還有裝飾婚車的綾羅綢緞,宴會現場……”

果酒不易醉人,但他一會兒喝一口,一會兒喝一口,不留神喝完一整壺。

高舉酒壺倒不出一滴,初琢把酒壺拿至耳邊,扭動手腕搖晃壺身,確認裡麵冇有水流聲,他長長地歎息:“應冥,冇酒啦?”

少年喊應冥兩個字時鼓著一股俏皮勁兒,語氣裡的驚奇帶著一絲懵懵懂懂的、不太清醒的迷茫。

應冥眉梢微挑,手指掰過初琢的下頜朝後一扭,瞥見他瞳孔迷離,銀色光華撲著酒氣般的水霧,臉頰泛著淺而薄的紅暈,正逐漸往加重的趨勢蔓延,漂亮極了。

他哪裡都惹人矚目。

應冥喉頭微滾,心中瞭然:“醉了?”

初琢思考這句話,耳邊好似有敲鼓聲,他一邊回答,一邊左右擺腦袋:“嗯,醉了。”

目睹他“言行不一”的動作,應冥不禁一笑,嗓音透出愉悅的低沉腔調,好整以暇地請示:“琢寶,醉了,但搖頭,是什麼意思?”

“我搖頭了嗎?我冇搖頭。”初琢自言自語,那張驚豔的臉蛋被茫然填滿,“我好像聽見咚咚咚的聲響……”

說罷,他又輕微地擺動腦袋,醉酒的大腦努力集中注意。

好像找到來源了,就在腦後方。

初琢側身,半歪著頭趴在應冥的胸口,一副發現秘密的欣喜,語調雀躍、聲線模仿聽到的動靜,嘴巴張張合合:“在這裡,噗通噗通!”

應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