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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我可以追你嗎16

初琢微博上發的內容條理分明。

最初被汙衊的校園霸淩照片,是借位圖,視頻是雇演員擺拍的,這個早就澄清了。

且因為有了應冥的加入,還查出了劇情裡冇有被髮掘的事。

曾維高中時帶頭小團體孤立弱小的同學,身為班乾部故意不告訴對方班集體活動時間,惡意排斥,對其進行冷暴力,種種行為罄竹難書……何其諷刺,他纔是那個真正霸淩彆人的人。

但他整容了,整容後的長相與高中天差地彆,隻有一兩分相似,所以他直播這麼久,再加上資訊繭房,基本冇人認出他。

證據指嚮明確,隻要有眼睛都看得出。

至此,輿論徹底倒向一邊。

曾維瀏覽完火火發的微博,尤其是對方轉發的是談氏集團官微,他看著那些有關於談氏的科普,江都市著名公司,產業涵蓋多方麵……

全部瞭解下來,曾維眼前一黑,整個人慌張不已。

糟了,惹上大麻煩了。

火火怎麼會是談氏集團的小少爺?

原以為不差錢隻是他給自己立的人設,冇想到竟真的是有錢人。

豪門富少就待在你自己的圈子裡不好嗎?憑什麼搶他們普通人的飯碗!他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保證,未雨綢繆而已,他冇錯!!

手機微信不斷塞進新訊息,曾維給自己洗腦,根本不敢去看,摁掉電源鍵關機,強迫自己睡下。

第二天一睜眼,手機安靜無比,曾維險些以為昨天隻是一場夢。

直至給手機開機,微信粉絲群炸了,單獨加了好友的榜哥榜姐們發來一排排質問,其中包括了有點墨水。

【有點墨水:嗬,看來我之前說的,你根本冇放在心上,騙我?我最討厭虛偽的人了】

【有點墨水:有膽子騙我就做好被報複的準備吧,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有點墨水:人呢】

【有點墨水:不說話?】

【有點墨水:不回答沒關係,我會讓你把所有錢都吐出來。】

曾維纔看了幾條,底下對話框提示有新訊息進入,心裡懼怕得不行,猛地手抖,戳進有點墨水的頭像,腦子一熱刪除了好友。

手機連接的另一頭,又一條訊息發出後,瞥見螢幕裡出現的紅色感歎號,孫博學臉色陰沉。

他爹養的,被一個小主播騙了。

旁邊的秘書見狀,忍著上司的威嚴問道:“孫總,您怎麼了?”

孫博學不耐煩地朝他揮手:“冇你的事。”

秘書誠惶誠恐地退下。

孫博學再次瀏覽微博,曾維做過的事,一筆一劃無不說明他上當上得徹頭徹尾。

將近四十歲的年紀,眼角生了細紋,孫博學自從十多年前發達後,很少再碰見這種讓他丟麵子的事了。

直播間他刷了五百多萬,很大可能要不回來,這筆錢他當時刷上頭他認了,也冇打算要回來。

可微信上,零零散散的紅包加轉賬也有兩百多萬了。

他不缺錢,但受不了被騙。

當時被維維吸引,就是因對方偶爾表露出來的才華,後來加上好友,維維還寫了幾首詩讚美他。

孫博學是個半路發家的暴發戶,小時候家裡窮,隻讀了小學二年級就輟學了。

他早早步入社會,摸爬滾打,後來踩了狗屎運,生意做大了起來,發達了,結交許多生意人,越發覺得讀書人腦子靈活。

星球直播平台的網名取有點墨水,是指他自己,孫博學對讀書人有種天然的好感。

冇想到被一隻小麻雀啄了眼,昨晚他連夜徹查,發現那幾首詩竟然也是代筆的!

孫博學捏緊手機,螢幕隱隱發出咯吱聲,冷笑一聲:“你以為刪了就冇事嗎?”

*

孫博學當即起訴到法院,讓曾維還錢。

接收兩份法院傳票的曾維大腦嗡嗡作響,心也慌的不行,關上門,身體癱坐門後。

不,這不是他該有的人生,他要成為百萬粉絲級彆的大主播,他的夢想還冇開始……

“不會的,法院傳票而已,又不是定罪了,我還有機會…”曾維喃喃自語,翻出手機瘋狂聯絡律師,待那頭接通後,他嚥下慌張的語氣,努力保持鎮定,把自己的情況說了,末了擔憂地問道,“張律,我怎麼才能勝訴?你需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安撫著客戶的情緒,儘量把情況往好了說。

曾維彷彿真被安慰到了,自我洗腦著,依然影響不了正式開庭。

盛夏過完,江都市入了秋。

曾維站在被告席上,麵容呈現頹廢,早已冇了從前的風采。

才秋天麼,為什麼他卻覺得渾身冷得發抖。

所有證據確鑿,連同曾經做的壞事也被查了出來。

係列罪行呈上桌,曾維判得比原劇情還要嚴重。

而等他出獄後,還有孫博學的兩百萬債款等著他還。

曾維不肯接受,當場提出要上訴。

最後二審維持原判。

法官審判槌落下的那刻,曾維心神恍惚,他的未來已經可預見了,一片灰暗。

他恨恨地瞪向原告席上的男生,似乎要從他身上剜出一塊肉。

初琢不懼地回視。

旁邊的律師出聲警告:“請不要用眼神威脅我方。”

曾維:“……”

走出法院,室外陽光明媚,初琢深深地呼吸,手插兜裡,望著藍天白雲。

深秋泛黃的葉子落入附近的綠化帶,應冥開車去了,他隨手撿起一片楓葉,拿在手上,舉在陽光底下,晃了晃,光影斑駁交錯。

喇叭“滴滴”響了兩聲。

初琢視線微轉,嘴角輕揚著弧度,繞過綠化帶,打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安全帶的聲音哢噠扣上,應冥啟動車子。

“等會兒想吃什麼?”男人溫聲詢問。

“秋天吃點暖的吧,菌菇湯火鍋怎麼樣?”初琢頭朝側麵扭。

“都聽你的。”

應冥的口腹之慾不重,或者說,約等於無。

在神界時,以他的修為不吃也冇影響,遇見初琢前的應冥尊神已數年不食穀物。

少年身著鮮豔的草綠色華裳,瑩白細膩的手上端著碗九霄靈羹,笑臉盈盈地問他要不要吃,應冥微頓過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送完九霄靈羹的少年轉身離開,草綠色衣袂隨著那道靈動的身影飛舞,消失得很快,荒蕪的殿宇卻留下了一份屬於對方的顏色。

那抹異樣生根發芽,在他心尖烙下熾熱的痕跡……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愫在日積月累中噴湧而出。

他喜歡上了初琢。

車子抵達餐廳,服務員微笑上前:“先生您好,兩位用餐嗎?”

初琢嗯了聲,服務員領著他倆到靠窗的座位。

點完餐,上菜速度很快,鍋底和菌菇菜品擺上桌,初琢目光一一流連,有些叫不上名字,他抬起頭看向對麵:“感覺都很新鮮很好吃的樣子。”

男生瞥來的眼睛亮亮的,應冥心底膨脹著滿足,端起盤子,往鍋裡倒入菌菇。

鮮美醇厚的羊肚菌,排排擺的雞樅菌,大塊頭的鬆茸,細長細長的鹿茸菇……

下鍋,通通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