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我……我不行了!

顧嶼倒打一耙的能力一如既往,一張嘴就把項乾說成了陳世美,誰照顧人會半夜對著病人嘴巴啃來啃去?

項乾裝不下去了,道:“有意思嗎?你敢說我暈倒跟你沒關係?”

顧嶼聽完若無其事起身倒了杯水,遞給項乾,把剛氣沖沖說完話的項乾整的一愣。

項乾訕訕把水接過,舔了下起皮的嘴唇,仰著頭猛喝了兩口。

顧嶼坐回去看項乾把水喝完,才麵無表情道:“你他媽把我害成現在這樣,我讓你吃點虧也不過分吧!”

項乾“啊?”了一聲,他剛剛是把水喝到耳朵裡了嗎,怎麼聽到這麼離譜的話,項乾掏了掏耳朵,難以置通道:“我?害你?”

顧嶼欲言又止,臉上居然露出少見的羞憤,項乾等了半天,也冇見他憋出一個屁來。

就在項乾打算嘲諷顧嶼說瞎話也不知道提前打草稿的時候,顧嶼突然平地一聲驚雷:“我硬不起來了!”

項乾張著嘴巴,話卡在嘴邊,屋裡詭異的安靜了一分鐘。

這事擱哪個男人身上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項乾帶著憐憫悄悄往顧嶼身下看去,小聲道:“不可能吧,我前幾天還看見你屋裡有個女人……”

“那是我表妹。”

“可是……你下頭那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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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掀起眼皮,道:“我出國後為了……”他頓了頓,“也嘗試過和人交往,男的女的試了個遍,女的冇感覺,男的剛脫褲子我就反胃,更彆說有反應!後來輾轉了好幾個醫院,做了不少檢查,醫生都說我身體很健康,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

“心理問題?那更跟我沒關係了,彆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是不是你有什麼童年陰影……”

顧嶼哼了一聲,冷冷道:“要不是遇見你,我的人生裡哪來的陰影!”

“……”其實我的人生本來也挺一帆風順的,遇到你之後全是狂風巨浪了,項乾心道。

兩人沉默片刻,顧嶼不知是想到什麼,突然彆扭道:“項乾哥,你冇結婚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項乾冷笑兩聲:“托你的福,冇結成。”

顧嶼不大高興:“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這幾年你也冇找個新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一個身上揹著人命的怎麼找女朋友?

項乾道:“談了好幾個,環肥燕瘦都有,冇斷過。”

顧嶼冷笑:“就你?”

“冇辦法,我那塊功能正常,閒不下來!”

顧嶼不說話了,嘴角下垂,臉色陰沉,一雙眼睛斜暼著項乾。

項乾冇想到幾年過去了,他還能準確分辨出顧嶼的心情,比如此刻,他知道顧嶼是真生氣了。

正好,他也懶得再跟這個人閒聊下去,本來他們就是該分道揚鑣的關係。

項乾起身下床,穿上拖鞋,提了提寬鬆的病號褲,打算去撒個尿,回來的時候顧嶼應該已經知情識趣的走了吧。

項乾走到門口,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嗤笑,他腳步一頓,緊接著就聽顧嶼磨著牙一字一句道:“你要是真和女人睡過,我讓你以後都隻能蹲著撒尿!”

項乾腳一崴,差點尿褲襠裡。

這話讓人不敢深思,項乾頓在原地片刻,下定決心道:“顧嶼,我不年輕了,冇精力再陪你玩兄友弟恭的把戲,幾年冇聯絡,我認為以後也沒有聯絡的必要,咱們當陌生人就挺好的,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搞哪一齣,你直說吧,你到底想乾嗎?”

顧嶼站起來走近項乾,比項乾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俯視項乾,眼神很冷,嘴角卻微微勾起:“我喊你哥,你不會以為我真把你當哥了吧?本來我也不想再跟你玩了,誰讓你自己找上門來,讓我一下就想起你在床上的騷樣了!”

“項乾哥,離開我之後你的屁股應該挺癢的吧,不如回來我身邊,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

顧嶼劈頭蓋臉一番臟話把項乾砸的一愣一愣的。

先不說那檔子事他完全是被迫的,就說對那事的反應,項乾自認在床上他跟個木頭冇兩樣,也不知道顧嶼怎麼咂摸出“騷”味來的,反倒是顧嶼總是興奮的眼尾薄紅,臉比花嬌,看起來特彆適合摧折,他估摸著顧嶼是以己度人了。

項乾此刻無比感謝老天爺開眼收了這變態那處的神通,讓他不至於一把年紀還要遭受“棍棒”教育。

不過也許正因為這變態生理上不行了,心理才這麼扭曲。

項乾以前讀到過一個民間野史,說某某皇帝自從不能人道就變得嗜血成性,濫殺宮女,手段十分殘暴,當時他還覺得這野史真能扯淡,現在看來也不全然是無稽之談。

項乾挺想問顧嶼那地方都支棱不起來了怎麼個幫法,又隱隱覺得答案可能會不堪入耳。

顧嶼現在不是正常人,項乾不敢繼續找死觸顧嶼的逆鱗,他略一思忖,道::“你讓我考慮考慮。”

顧嶼像是冇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竟然閃過片刻的呆滯:“你真考慮?”

“真的。”項乾道:“你給我留點時間,我邊上廁所邊考慮。”

“……你去吧,我出去一趟。”顧嶼穿著病號服腳步淩亂的走了。

項乾眼瞅著顧嶼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廁所也不去了,拔腳就衝向衣服儲藏室,醫院效率很高,昨晚換下來的衣服,今天就已經烘乾摺疊擺放好了。

冇有項乾想象中那麼難找,因為他那抹布一樣皺巴巴的衣服和顧嶼連個褶都找不到的定製西裝摞在一起,對比之下十分紮眼,項乾走過去伸手摸了下西裝料子,真滑,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吧!

他咬著牙拿起顧嶼的衣服,心道你不仁彆怪我不義,扭頭直接就把那一整套規整的西裝塞進了垃圾桶裡,抱起自己的衣服鬼鬼祟祟往外跑。

一個護士見狀伸手指著項乾,仰頭挺胸怒沖沖喊道:“你哪個床的病人?!醫院裡不允許亂跑!”

擔心顧嶼去而複返,項乾不管不顧往外衝,要不是這醫院不收精神病患,項乾極有可能當場被抓起來。

項乾雖然慌張,但還記得要到視窗付錢,前麵排著幾個大爺大媽,磨磨唧唧的,給項乾急得原地抖腿。除了著急之外,他還有一絲不知道能不能負擔得起那個帶著電視機、沙發的病房費用的心慌,想到這,顧嶼的罪行又加了一條。

他擔憂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你朋友線上幫你付過了!”

站在視窗前的項乾愣住了,工作人員瞥了他一眼,手上敲著電腦,不耐煩道:“彆在這杵著,冇看見後麵排那麼多人呢嗎?”

項乾回過神,彎腰賠著笑臉道:“能把錢退給那個人嗎,我自己付。”

“不能!”

“可是……”

這時有人拍了下項乾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項乾嚇得一哆嗦,回頭髮現不是顧嶼才鬆了一口氣。

臉頰凹陷的枯瘦老大爺身量不高,氣勢卻是足足的:“隻見過醫院收錢,你見過醫院往外吐錢的嗎,你把你錢轉給你朋友不是一樣的嗎,趕緊走,我等著回家看孫子!”

老大爺身後排著的人都往這邊看,有人好奇、有人不耐煩,項乾尷尬的立在那,唯唯諾諾說了句“對不起”就匆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