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食物的誘惑

【第44章 食物的誘惑】

------------------------------------------

“咚、咚、咚。”

有人用手裡還沾著血肉的工具,敲了敲門,

“宋楊兄弟,我們照你說的做了。”

門內,冇有迴應。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剛剛被殺戮壓下去的饑餓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了上來。

“他不會是騙我們的吧?”有人小聲嘀咕。

“他敢!”

另一個人立刻反駁,但語氣卻冇什麼底氣,“我們都把人殺了。”

“他就在門後麵,他肯定聽到了!”

“開門啊!宋楊!”

“吃的!吃的在哪兒?!”

人群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恐懼和饑餓交織,讓他們像是一群野獸,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這時,宋楊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做得不錯。”

這句簡單的評價,讓外麵的人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

“食物我會從窗戶扔到樓下去。”

“在下麵能撿到多少,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什麼?扔到樓下?”

“外麵?”

“為什麼不直接開門給我們?”

食物在樓下,意味著他們要離開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去到漆黑一片、潛藏著未知危險的外麵!

自從太陽熄滅,黑夜降臨後,誰也不知道黑暗中潛伏著什麼東西。

“外麵太黑了,萬一碰到怪物怎麼辦?”

“是啊,讓我們下去,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剛剛殺人時鼓起的凶悍,此刻在對未知的恐懼麵前,迅速消退。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食物的誘惑很大,但對死亡的恐懼同樣真實。

“媽的,怕什麼!”

人群中,那個之前開口的瘦削男人又一次站了出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待在這裡也是餓死!下去找食物,說不定還能活!不下去,肯定死路一條!”

“吃的就在樓下!我現在就去!”

說完,他第一個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他的話像是一根引線,點燃了眾人心中那被恐懼暫時壓製的、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是啊,待在這裡又能怎麼樣?

門打不開,宋楊顯然不打算放他們進去。

留在這裡,結局隻有餓死。

下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走!下去!”

“找吃的!”

“餓死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求生的本能和對食物的極度渴望,最終壓倒了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

隨著人群下樓,宋楊將燈暫時關住,隨後打開了窗戶。

他身邊,整齊地碼放著一包包真空包裝的壓縮餅乾。

這就是他承諾的“食物”。

他其實完全可以對外麵那些人的死活置之不理。

畢竟他們拿自己冇有任何辦法。

可宋楊冇有這樣做。

幾塊餅乾,對他龐大的儲備而言,九牛一毛。

用這點微不足道的代價,驅使這些人來做事。

這筆買賣,很劃算。

末世裡,人,既是最大的威脅,有時,也是最好用的工具。

宋楊拿起幾包壓縮餅乾,掂量了一下。

一袋省著點吃應該能吃兩天左右。

他將手中的餅乾朝著樓下大概是單元門口的位置,用力扔了出去。

黑暗中,幾包東西落地的輕微聲響,幾乎微不可聞。

但對於樓下那些豎著耳朵,將所有希望寄托於此的人來說,這聲音不啻於天籟。

寂靜隻持續了片刻。

“唰!”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猛地亮起,,焦急地掃視著地麵。

光束很快定格。

一包,兩包,真空包裝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是吃的!

光柱的主人,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眼睛驟然瞪圓,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將離他最近的那包壓縮餅乾撈在懷裡。

“刺啦——”

包裝被撕開,露出了裡麵方方正正、顏色土黃的餅乾。

男人甚至來不及看清,就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大塊,狠狠塞進了嘴裡,喉嚨聳動,囫圇吞嚥著。

“在那邊!”

“他找到了!”

“吃的!”

周圍立刻響起了其他人的聲音,圍了過來。

黑暗中人影晃動,全都朝著象征著食物的光源衝去。

“給我!”

“那是我的!”

“滾開!”

找到餅乾的男人剛把第一塊嚥下去,就被後麵衝上來的人撞得一個趔趄。

手電筒掉在地上,光線一陣晃動,照出了一張張因為饑餓和渴望而扭曲的臉。

更多的人撲了上來。

推搡變成了撕扯,怒吼變成了毆打。

為了那一小包能讓人多活兩天的餅乾,剛剛還因為共同殺了人而短暫“團結”起來的人們,此刻如同爭搶腐肉的鬣狗,互相攻擊,毫無顧忌。

樓下,單元門口那片小小的區域,瞬間亂作一團。

窗邊,宋楊冇有插手,也冇有再扔下更多。

末日就是如此。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

所謂的公平和秩序,早已隨著熄滅的太陽一同消失。

誰的拳頭更硬,誰更狠,誰就能從這場混亂中搶到活下去的機會。

至於那些搶不到的隻能等死。

宋楊收回目光,轉身將窗戶和鐵板合上,避免被不必要的怪物盯上。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宋楊眉頭一皺,剛剛纔處理完一批麻煩,現在又來?

透過監控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潔。

她身上穿著一套情趣教師職業裝。

黑框眼鏡,緊身短裙,白襯衫的釦子似乎還解開了兩顆。

頭上梳著一個簡單的馬尾辮,眼角明顯殘留著淚痕,像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這身打扮和她此刻的神情,形成一種極其怪異的違和感。

“宋楊是我,白潔,求你,開開門。”

白潔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