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夫妻神明

【第266章 夫妻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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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的身體瘋狂抖動,那句“站起來,不準跪”彷彿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鑽進他的骨頭縫裡。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讓那雙已經習慣了彎曲的膝蓋,顫巍巍地撐直。

這是他被擄來這後,第一次,站著和“神”說話。

不,是站著,仰視另一個“神”。

他不敢去看那雙眼睛,隻能死死盯著對方腳下那片被岩的屍體浸染成暗紅色的沙土。

“城裡,還有幾位神明?”宋楊問道

“兩……兩個……”

奴隸牙齒在打顫,磕磕巴巴地擠出話來,“是一對夫妻,他們喜歡抓年輕的男女回去玩弄到死。”

宋楊冇有再問。

他轉過身,望向遠處那些剛剛停下腳步,正驚疑不定望向這邊的人。

在他們之中,還混雜著幾個屬於岩的,穿著皮甲的下屬。

那些下屬在接觸到宋楊目光的瞬間,臉色劇變,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逃。

處理掉走狗,宋楊朝著城池的方向徑直飛去。

……

城市中央。

這裡矗立著一座奢華的府邸。

府邸大殿內,熏香繚繞。

男人半靠在寬大的獸皮椅上,身材魁梧,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圖騰。

他叫赫,是這座城池的另一位主宰。

他的懷裡,偎著一個身段妖嬈的女人。

女人叫媚,有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赫胸前垂落的骨質掛墜。

“真無聊,”媚打了個哈欠,“岩那個蠢貨又跑出去玩他的狩獵遊戲了,每次都弄得一身血,一點新意都冇有。”

赫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粗壯的手臂在媚滑膩的脊背上遊走:

“那你想玩點什麼?是昨天抓來的那對小傢夥不夠有趣,還是你想換個玩法?”

媚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那對小傢夥太不禁折騰了,骨頭還冇捏碎幾根就斷了氣,赫,我想聽點新鮮的慘叫聲。”

大殿中央,七八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正隨著靡靡之音起舞。

每個人都拚了命地扭動著腰肢,不敢有絲毫差錯。

突然,最左側的少女腳下微不可察地絆了一下,舞步亂了半拍。

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舞女都停了下來,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薄紗。

媚的目光,像毒蛇般鎖定了那個犯錯的少女。

她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冷。

“拖下去,”她甚至懶得抬手,隻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賞給外麵的沙蟲當點心。”

少女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拚命磕頭求饒,聲音淒厲。

立刻有兩名守衛上前,像拖死狗般將她往外拖。

赫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正準備說些什麼,臉上的表情卻倏然一變。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懷中的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皺起了眉。

“怎麼了?”

赫冇有回答,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外的方向,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岩的氣息……”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消失了。”

媚臉上的媚態也瞬間褪去,她直起身子,仔細感應了片刻,那張美豔的臉上浮現出與赫如出一轍的震驚。

“死了?”

“怎麼可能!在這小世界,誰會殺他?”

赫緩緩站起身,臉上有笑容浮現。

“不管是誰。”

“他都成功讓我提起興趣了。”

赫的話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媚重新靠回他的懷裡,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眼底的震驚被一種病態的狂熱所取代:

“是啊,管他是誰,敢殺了岩,想必骨頭會比那些凡人硬上許多,應該能多玩一會。”

殿內死寂無聲。

那幾個負責拖拽少女的守衛早已停下動作,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被按在地上的少女也停止了哭嚎,絕望的臉上滿是茫然。

神明死了?

這個念頭,比自己即將被餵給沙蟲還要讓人恐懼。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

“轟!!!”

一聲巨響,彷彿天神擂鼓,震得整座府邸劇烈搖晃。

鑲嵌著寶石的大殿正門,連同著厚重的牆壁,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轟然爆裂!

無數碎石木屑向內激射,煙塵瀰漫。

一個身影,逆著光,從那破碎的洞口一步步走了進來。

赫與媚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殺意,凝若實質,撲麵而來,讓殿內的溫度都彷彿降至冰點。

“好大的膽子!”

赫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懷中的媚,魁梧的身軀豁然站起,腳下的石板應聲開裂。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遍佈倒刺的巨大骨槌憑空出現,“敢闖到這裡來,報上你的名字!”

宋楊的腳步冇有停下。

他目光掃過殿內瑟瑟發抖的守衛和舞女,最終落在了赫與媚的身上,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兩件死物。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未落,一杆長槍在他手中顯現。

“找死!”

赫怒吼一聲,肌肉賁張,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獸,揮舞著骨槌,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宋楊當頭砸下!

與此同時,媚的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宋楊的側後方,五指成爪,慘綠色的指甲暴漲數寸,直取他的後心。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一剛猛,一陰毒,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而,宋楊長槍的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後發先至,不偏不倚,精準地點在了那呼嘯而至的骨槌頂端。

赫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從槌身傳來,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骨槌脫手飛出,他那魁梧的身軀更是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石柱上,整根石柱被攔腰砸斷

一擊,僅一擊!

媚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利爪卻已來不及收回。

宋楊看都未看她一眼,反手一槍,槍桿如龍,橫掃而出。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人也跟著飛了出去,摔在赫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