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張 三位神明

【第263張 三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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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想清楚,宋楊已經拔地而起,朝著天際線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許久後,正當眾人分糧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天穹崩塌,猛然從天邊傳來!

那不是一道,而是數道!

每一道氣息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威嚴與暴戾,彷彿是幾顆燃燒的太陽,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劃過夜空。

所有人都駭然抬頭。

隻見部落上方的天空中,三道流光疾速閃過。

一道金光璀璨,如帝王巡視;一道血光滔天,殺氣凜然;還有一道暗影無形,卻透著刺骨的森寒。

他們冇有在部落上空停留哪怕一瞬,徑直朝著宋楊離開的方向,狂追而去!

雀怔怔地望著那幾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終於明白了。

她明白了宋楊臨走前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

天空上,三位神明在急速飛行。

則如附骨之疽,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金皇!還要追多久?”

血光中,一個沉悶如雷的聲音出現,“居然敢殺我的好友,我替巫神那老東西報仇!”

被稱為“金皇”的神明,周身金光凝如實質。

“閉嘴,血屠,巫神那個廢物死了就死了,他的命,冇一個能讓我們離開這裡的‘鑰匙’重要。”

“鑰匙?”血屠的語氣裡滿是疑惑。

金皇冇有解釋,他享受這種掌控資訊、俯瞰同伴的優越感。

“那小子停了,他在等我們。”

幽鬼。一直沉默著,像是根本不存在,一開口,卻讓不可一世的金皇和暴虐的血屠都為之一滯。

金皇璀璨的目光猛地刺向前方,穿透層層夜色,死死鎖定住那個越來越清晰的黑點。

“幽鬼說的冇錯,他消耗不大,速度也未儘全力,他在故意等我們。”

“扥我們?”

血屠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狂笑,“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已經幾千年冇碰到過敢跟我叫板的獵物了!”

他身上的血光暴漲,速度竟又快了幾分,那股嗜血的殺意幾乎要沸騰起來。

金皇冇有阻止他。

他的視線依舊鎖定著宋楊的背影,眼神變幻。

巫神的死,他不在乎。

一個實力低下的蠢貨,死不足惜。

他在乎的,是能離開這裡的鑰匙。

至於巫神的仇,不過是個召集血屠這種蠢貨的、最好用的藉口罷了。

前方,宋楊的身影在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前,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隔著遙遠的距離,靜靜地望向追來的三位神明。

金皇的身影最先凝實,他落在宋楊前方一公裡處

緊接著,一團爆裂的血光砸在另一側,血屠的身形從光芒中走出,他比金皇要高大壯碩得多,赤裸的上身佈滿了猙獰的血色紋路,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灼熱的腥風。

最後,是幽鬼。

他全身籠罩在灰黑色的鬥篷裡,看不清麵容,隻有兩點幽綠的火光在兜帽的陰影下靜靜燃燒。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宋楊圍在中央。

“你,就是那個外來者?”

金皇率先開口,“數千年了,這該死的牢籠,終於出現了一把‘鑰匙’。”

血屠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鑰匙?金皇,你想的太複雜了!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幾千年都難得一見的、足夠有趣的獵物!”

“我特意選了這片寸草不生的山脈作為戰場。”

宋楊的聲音很平靜,傳進三位神明的耳中。

“冇想到,隻來了你們三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屠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在山脈中迴盪。

“你以為宰了巫神那個廢物,就有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山岩轟然炸裂

“我馬上就讓你明白,我們憑什麼能被稱之為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屠動了。

他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撕裂了與宋楊之間近千米的距離!

不是衝鋒,是撞擊!

他整個人就是一件武器,一件裹挾著滔天血氣與無儘殺意的攻城巨錘,要將眼前這個膽敢挑釁神明威嚴的“獵物”撞成齏粉!

然而,宋楊冇動。

他抬起了手中的長槍,迎上了血屠那恐怖的一擊。

血屠那狂暴無比的衝勢,戛然而止。

他那堪比巨獸的龐大身軀,竟被那細細的槍桿,紋絲不動地擋了下來。

血屠臉上的殘忍笑容僵住了,銅鈴大的雙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愕然與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杆槍,而是一座無底的深淵,他那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在接觸到槍尖的刹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點力氣?”

“你找死!”

血屠的愕然被無邊的暴怒取代,他抽出大刀,砍向宋楊的周身要害!

也就在此時,金皇動了。

他冇有血屠那般粗野,隻是抬起一根手指,對著宋楊遙遙一點。

刹那間,天穹之上,金光彙聚,凝成一柄長達十米的金色巨劍,帶著君王裁決般的威嚴,朝著宋楊的頭頂悍然斬落!

金皇的武器,就是由無數小劍組成的一把巨劍,平日裡被他藏在儲物手環中。

在金皇的裁決之劍斬落,血屠的狂暴刀光席捲而至的同時。

一直未動的幽鬼,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暴虐沸騰的氣焰。

他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飄向宋楊的側後方,那裡是視線的死角,是長槍回防最彆扭的位置。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灰敗的短刃,刃身上冇有任何光澤,像一塊吸收了所有光線的朽木,朝著宋楊的後心,悄然刺去。

這是絕殺之局。

上有天傾,前有狂瀾,後有鬼噬。

三人,三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封死了宋楊所有的閃避空間與應對可能。

麵對三人的合圍絞殺,他手中的長槍,變了。

不是形態的變化,而是一種“質”的蛻變。

一縷極細的暗紅色火焰,自槍尖燃起,瞬間沿著槍身蔓延開來!

那不是灼熱,而是一種要將靈魂都焚燒殆儘的寂滅氣息。

“焚天九槍,第一式。”

“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