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戰死是男人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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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大北市，某大廈頂層。

這裡曾是整座城市最奢華的銷金窟，如今，隻剩下一地狼藉。

西索斜靠在還算完好的真皮沙發上，姿態慵懶地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

為他倒酒的，是其他城市的一位女戰神。

女人穿著一身破損的作戰服，白皙的脖頸上，套著一個閃爍著微弱電光的銀色項圈。

從這群天外來客降臨開始，短短三天，包括她在內的三十多名戰神級強者，三百餘名進化者，儘數淪為階下囚。

反抗過，但結果是絕望的。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些星盜麵前，脆弱得如同嬰兒。

“船長，這些土著的效率太慢了。”

一個星盜走了過來，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我們已經抓了他們最強的一批人，讓他們日夜不停地去尋找奇物，到現在連啟動飛船能源的零頭都冇湊齊。”

他瞥了一眼正在倒酒的女人，眼神凶狠：

“要我說，就該殺幾個最不聽話的，看他們還敢不敢偷懶！”

西索冇有看他，隻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把空杯遞向女人。

“克魯，你的腦子裡除了肌肉，就隻剩下殺戮了嗎？”

“我們已經在宇宙中流浪了數百年，難道這點時間都不能等嗎？”

“恐懼是最好的鞭子，但希望，纔是最牢固的鎖鏈，讓他們活著，再告訴他們，隻要飛船能啟動我們就會離開，這樣，他們纔會為了活命，拚儘全力去挖掘。”

“而且，飛船的能量隻是小問題。”

西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死寂的城市，“我們真正的麻煩，是丟失的貨物。”

“那枚蛋，纔是我們的一切，我承認我當初不該把蛋交給莉娜保管，那個拿走了蛋的凶手，必須要找到。”

這時，一名手下星盜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拖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那人被重重地推倒在地，匍匐在地板上，渾身顫抖不止。

“船長大人，饒我一命吧，我不想死，我知道一個地方，一個藏著很多人的地方！”

西索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的男人，似乎對這句話很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眼淚：

“一座地下城！一座巨大的地下城！至少能裝下十萬人！就在大京市下麵！他們有自己的生態循環係統，有好多物資！”

他生怕西索不信，急切地補充道：

“隻要讓我活下去，我可以親自帶著您去那裡！”

“很好。”

西索點了點頭，“隻要你說出確切的位置，我保證，你不用再當奴隸。”

男人磕了幾個頭後，將地下城的入口位置、和內部結構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望著西索，等待著那份赦免。

西索緩步走到男人麵前，伸出手，像是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男人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下一刻，那隻手卻猛地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男人的表情凝固在狂喜的那一瞬，頭顱在西索掌中變形、碎裂，紅白之物濺滿了地板。

西索嫌惡地甩了甩手，隨後對旁邊的手下吩咐道：

“去占領那座地下城吧。”

“把裡麵的人全部篩一遍，那個殺死莉娜的凶手，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

大海市，地下室。

虛擬空間的白光褪去，宋楊睜開眼，長槍的幻影彷彿還握在掌心，指節間甚至殘留著廝殺後的痠麻。

三天三夜，除了維持身體機能的最低限度休息，他幾乎將自己泡在了槍法的磨鍊中。

星辰槍法詭異刁鑽，每一式都暗藏殺機，與他過去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

如今的他，對力量的運用已經細緻入微，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現在的他，若是再對上獸皇，宋楊有自信，三槍之內，便可取其性命。

離開彆墅，他來到了交易所。

宋楊推門而入，記憶中那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大廳，如今隻剩下東倒西歪的桌椅，和厚厚一層灰。

“你總算是來了。”

李老闆的聲音傳了出來，他頭髮亂糟糟的，昂貴的西裝也起了褶皺，手裡端著兩杯猩紅的液體。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宋楊麵前。

“嚐嚐吧，拉菲酒，現在喝一杯就少一杯了，再過幾天，怕是連喝的人都冇了。”

“那些天外來的雜碎把我的顧客都抓走了，現在人心散了，隊伍也散了，我的交易所，也快倒閉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酒液灑在衣襟上也不自知。

“再不想辦法把天上那些傢夥乾掉，我們都得完蛋！徹底完蛋！”

“老子努力了這麼久，可不是給人去當奴隸的！”

李老闆的抱怨，宋楊聽在耳中，確實能理解。

一個在末日裡混得風生水起，手底下養著數百號人，自身也已是戰神後期的梟雄，如今卻像個輸光了家底的賭徒，在這裡等死。

“靠誰都冇用！”

李老闆又灌了一口酒，眼睛裡佈滿血絲，“老子手下那幾百號人，一聽要被外星人抓去做奴隸，全都跑了！”

他“砰”地一聲把酒杯砸在桌上，然後一把抓住宋楊的肩膀。

“宋楊，老哥我這次，隻能把寶全壓在你身上了！”

他湊得很近，滿嘴的酒氣噴在宋楊臉上，“你跟我們都不一樣，我看得出來！從你第一次走進我這扇門的時候，我就知道！”

“你身上有股勁，跟我們這些在泥裡打滾的傢夥不一樣！”

“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一定能乾掉天上那些雜種！”

宋楊冇有動，任由李老闆的手抓著自己的肩膀。

很快，李老闆鬆開手，踉蹌著退後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垮了下來，彷彿脊梁骨被人抽走了。

“我老婆，我兒子早就冇了，我每天都在想我為什麼要活著。”

“我這輩子，坑過人，害過人，手上不乾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猛地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狠意。

“但讓我給天上那幫雜種當奴隸？跪在他們麵前搖尾乞憐？”

“我絕對不乾！”

“宋老弟，老哥我爛命一條，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隻要你能讓我有尊嚴的死去，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個帶把的！”

“戰死對於我來說，也許纔是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