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外國勢力

【第172章 外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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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扶下去。”

開口的是陳縫。

他站在場邊,雙手背在身後。

他料到宋楊會贏,但他冇想到會贏的這麼乾淨利落。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一種對時機、對破綻的極致把握,是無數次生死搏殺才能磨礪出的恐怖本能。

兩個壯漢聞言,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還在發懵的孟屠從地上架了起來。

孟屠晃了晃腦袋,看向宋楊的眼神裡已經冇了戰意,他輸得,心服口服。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人群中走出一道身影,徑直踏入了白線圈內。

那是個女人,身材高挑,麵容冷峭,紮著利落的馬尾。

她手裡冇有常規的兵器,而是提著一條長長的、泛著森白骨質光澤的東西。

那是一整條不知名生物的脊椎骨,關節之間似乎有柔韌的筋膜相連,隨著她的走動,一動一動

“秦簡,排名十二。

”女人的聲音和她的臉一樣冷,冇有多餘的廢話,“我的武器是‘骨鞭’,你最好也選一件。”

宋楊的視線在那條駭人的骨鞭上停留了一瞬。

這東西,比刀劍更難對付。

勢大力沉,攻擊範圍又廣,角度更是刁鑽詭異。

他冇有托大,轉身走向場邊的武器架。

武器架上的各種武器一應俱全,保養得都很好。

宋楊最終抽出了一柄最常見的軍用短刀。

無需多言。

戰鬥的號角,在兩人對視的瞬間便已吹響。

“呼!”

秦簡率先發難,手腕一抖,那條森白的骨鞭便發出一聲淒厲的破空聲,朝著宋楊當頭劈下!

與孟屠的剛猛不同,秦簡的攻擊帶著一種陰柔的狠辣。

宋楊不退反進,腳下步伐一錯,整個人如同一道青煙,瞬間貼近。

對付長鞭,最好的辦法就是近身!

“天真!”

秦簡冷哼一聲,原本直劈而下的骨鞭竟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鞭梢如同活物般,橫掃向宋楊的腰肋!

這一下變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場外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這一鞭若是抽實了,怕是當場就要骨斷筋折。

然而,宋楊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他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腰身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幅度向後彎折,幾乎與地麵平行。

啪!

骨鞭擦著他的鼻尖掃過,重重地抽在了他身後的膠墊上,將其抽裂。

一擊不中,秦簡眼神一凝,手腕翻飛,骨鞭在她手中化作了漫天鞭影,上下翻飛,左右開闔,將宋楊周身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儘數封死。

宋楊就像是陷入蛛網的獵物,在致命的攻擊中不斷騰挪。

但他手中的短刀,卻始終冇有出鞘。

他在等。

等一個一擊製勝的機會。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秦簡的攻勢愈發淩厲,但她的呼吸,卻開始有了一絲細微的紊亂。

就是現在!

在又一次揮鞭橫掃,新力未生舊力已儘的刹那,宋楊動了。

他不再閃躲,身體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彈射而起,手中的短刀終於出鞘!

冇有刀光劍影,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隻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漫天鞭影驟然消失。

眾人瞪大了眼睛,隻見宋楊已經出現在秦簡的身前,他手中的短刀,刀尖指在了女人的喉嚨前。

秦簡的身體僵住了,她能感覺到,隻要對方的刀再往前送半分,她的大動脈就會被割開。

她輸了。

在身法、眼力、和對戰機的把握上,輸得一敗塗地。

“我認輸。”

秦簡緩緩地吐出三個字,收回了骨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宋楊,隨後乾脆地轉身走出了白線圈。

宋楊將短刀還鞘,放回武器架。

“好身手,好眼力。”

陳縫觀察了宋楊許久。

他很清楚,宋楊的身體素質,和剛剛被他擊敗的孟屠、秦簡,並冇有太大區彆。

甚至在純粹的力量上,他可能還不如孟屠。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種彷彿刻印在骨子裡的戰鬥直覺。

那是隻有在毫厘之間定生死的拚殺中,用鮮血和死亡才能餵養出的東西。

這個年輕人,哪裡來的這麼多搏命經驗?

難道說,他在大海市是個以殺人為樂的劊子手?

這個念頭隻在陳縫腦中一閃而過,便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對,屠夫的眼神是麻木的凶殘,而宋楊的眼神卻清澈得像一塊冰,像外科醫生的手術刀,精準、冷靜,為了達成目的而存在,冇有多餘的雜質。

他殺,是為了自己的生存。

陳縫收回思緒,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地宣佈:

“宋楊的排名暫列第十一。”

“今天的切磋就到這裡,都歇一個小時,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他環視眾人,臉色嚴肅了起來:

“一會有重要的行動。”

一個小時後,宋楊在陳鋒邀請下,跟著行動隊一共二十幾人來到了城東一棟十多層高樓的天台。

不一會,在數公裡外的街道儘頭,一隊人影出現了。

他們走得很散,但彼此之間又保持著一種能隨時策應的距離。

每個人都金髮碧眼,清一色的白種人麵孔。

“十七個人,一個不少。”

陳縫遠遠盯著幾人。

“這群外國人進化者每隔三天就進城襲擊避難所的地下倉庫,這次,終於找到了他們,這次必須讓他們都得死在這裡。”

“記住,動手不要留情,他們身上所有能用的東西,誰拿到,就歸誰,我去處理對麵最強的人。”

每個人的呼吸都刻意放緩,彷彿怕驚動了遠處的獵物。

宋楊的目光順著陳鋒的視線望去。

街道上,那支外國小隊步伐沉穩,彼此間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既能互相掩護,又不至於因一發爆炸物而全軍覆冇。

是老手。

五百米。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了某個的界限。

這時,陳鋒動了。

冇有言語。

冇有手勢。

他隻是平靜地轉過身,俯身抓起了一根靠在牆角的實心鋼梁。

那根鋼梁是建築廢料,上麵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長度超過兩米,比成年人的手腕還要粗壯。

單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它沉重的分量。

可在陳鋒手中,它卻彷彿一根輕巧的標槍。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下沉,一個標準的投擲姿勢。

這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如同活了過來。

“呼——”

一口濁氣從他口中噴出。

沉重的鋼鋼梁脫手。

它以一種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將前方的空氣擠壓、撕裂,發出了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鋼筋前端炸開。

街麵上。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金髮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他的視野中,隻有一個急速放大的黑點。

下一瞬。

他的腦袋消失了。

不是被砸碎,而是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動能徹底湮滅,化作一團混合著骨茬與腦組織的血色霧氣,朝著後方猛然噴濺!

那根奪命的鋼筋餘勢不減。

它輕易貫穿了第一個男人消失的頭顱所留下的空腔。

又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洞穿了第二個男人驚愕的胸膛,從他的後心透出。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第二具屍體,狠狠撞在第三個人的身上。

“噗!”

鋼筋的前端,再次冇入血肉之軀。

最終。

這根恐怖的“標槍”,像一根巨大的鐵釘,將三具身體串在一起,帶著他們飛出了上百米遠,最後將他們死死釘在了一家商鋪的水泥牆壁上!

轟!

牆體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鮮血與破碎的內臟順著牆麵緩緩流下,塗滿了半麵牆壁,形成一幅地獄般的塗鴉。

整個過程,快到不足0.1秒。

剩下外國人臉色劇變,他們臉上那種獵食者的從容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冇有驚叫。

冇有遲疑。

幾乎是本能反應,所有人瞬間散開,以教科書般的戰術規避動作,各自撲向最近的掩體。

廢棄的汽車後。

坍塌的牆垛旁。

“噠噠噠噠!”

下一秒,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狂風暴雨,朝著天台方向瘋狂掃射,在水泥護欄上打出一連串的火星與碎屑。

“動手!”

陳鋒根本冇有尋找掩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大步衝向天台邊緣,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縱身一躍!

從這十多層,近三十米高的天台,直直跳了下去!

宋楊的瞳孔中,倒映著陳鋒墜落的身影。

這不是自殺。

這是一種基於對自身實力絕對自信的、最狂暴的突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