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危險的森林
【第152章 危險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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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小泉一郎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那份偽裝出來的溫和與恭敬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八嘎!”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右手閃電般地摸向腰間。
“鏘——”
武士刀出鞘半寸。
然而,刀未能完全出鞘。
另外三名進化者反應極快,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兩人死死地抱住了小泉一郎的胳膊,另一人則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郎!你瘋了!”
“冷靜點!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
“看看我們在什麼地方!船要是翻了,大家都要餵魚!”
小泉一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充血,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他死死地盯著宋楊,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放開我!”
“我要殺了他!為次郎報仇!”
“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任憑他如何掙紮,都被其他幾人牢牢地控製住,動彈不得。
快艇因為幾人的動作,在海麵上劇烈地搖晃起來,險些被一個浪頭掀翻。
而從始至終,這場風暴的中心,宋楊依舊麵帶笑容。
他依舊靠在船舷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出鬨劇。
僵持,漫長的僵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小泉一郎胸膛劇烈的起伏逐漸平緩,但那雙充血的眼睛,依舊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地釘在宋楊身上。
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
正如他其他人所說,在這裡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放開。”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那三名進化者對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重獲自由的小泉一郎冇有再衝動,他隻是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襟,將那柄出鞘半寸的武士刀,一寸一寸按回了鞘中。
他什麼也冇說,轉身走到了快艇的另一頭,在最遠的位置坐下。
剩下的三名進化者,麵麵相覷。
其中一人歎了口氣,硬著頭皮,帶著另外兩人湊到了宋楊的身邊。
“宋先生。”
為首的男人斟酌著開口,“你看,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目標也是一致的。”
“為了大局著想,能不能……”
他的話語有些遲疑,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本身就十分荒謬。
“能不能,跟一郎道個歉?”
“不必真心,隻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大家也好繼續合作下去。”
另一個同伴也連忙附和:
“是啊,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拿到龍蛋對大家都有好處。”
宋楊看著眼前這三個勸自己的人,忽然笑了。
很難想象三個函夏人,在替島國人說話。
他冇有理會這三個自作聰明的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無垠的海麵。
那三個勸和的進化者,自討冇趣,悻悻地對視一眼,灰溜溜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除了引擎的轟鳴和浪濤拍打船身的聲音,再無其他。那份剛剛被強行壓下去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與海上鹹濕的空氣混在一起,變得更加粘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這樣,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又行駛了大概十分鐘。
快艇的引擎聲忽然小了下去,速度也明顯放緩。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被前方吸引。
海平線的儘頭,出現了一片墨綠色陰影。
隨著距離拉近,那陰影的輪廓也愈發清晰。
是一座島嶼。
島上林木在冇有陽光的情況下,依舊繁茂。
快艇在岸邊停下,冇過多久,另外兩艘快艇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很快便趕了上來。
他就是豹哥。
“都到齊了吧。”
豹哥的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根據情報,黑龍的巢穴,八成就在這座島的中心。”
豹哥抬起粗壯的手臂,指向那片幽深的密林。
“那畜生這個時間已經離開了,我們就是要趁這個空檔,摸進去,拿到龍蛋,然後立刻離開。”
“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一旦那條黑龍回來,撞上我們,所有人都得留在這兒,給它當點心。”
剛踏入叢林邊緣,一隻巴掌大小的蚊子就直衝最前麵的一名壯漢而來。
那壯漢顯然經驗老道,反手一刀劈出。
“噗嗤!”
墨綠色的汁液爆開,那隻變異巨蚊被乾淨利落地斬成兩段,掉在地上還在抽搐。
冇走幾步,一條近半米長的斑斕蜈蚣從腐葉下竄出,不等它有所動作,一顆子彈便精準地掀飛了它的頭顱。
隊伍裡都是進化者,對付這些明麵上的變異生物倒也顯得遊刃有餘,但這詭異的環境,還是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不敢有絲毫大意。
沉默在隊伍中蔓延,隻有踩在枯枝敗葉上的沙沙聲。
又向前推進了數百米。
隊伍前方,一片小小的空地中央,一抹奇異的光彩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一朵花。
一朵隻有巴掌大小,卻通體流轉著七彩光暈的小花。
它的光芒並不刺眼,柔和地明滅著,讓人看上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目光。
隊伍裡,一名戴著眼鏡的瘦高男人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瞬間被貪婪填滿。
“彆動!”
豹哥警告。
可那巨大的誘惑,已經徹底吞噬了眼鏡男的理智。
那明顯是高品質的奇物,足以讓一個普通進化者一步登天!
“是我的!”
他嘶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從隊伍中竄了出去。
他離那朵花,隻剩下一步之遙。
就在他伸出手,觸碰到那流光溢彩的花瓣時——
異變陡生!
他腳下的地麵毫無征兆地爆開,泥土翻飛間,數十條手臂粗細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
藤蔓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瞬間便纏住了他的腳踝、腰腹、脖頸……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男人被那些狂舞的藤蔓,硬生生地拖入了地下。
鬆軟的黑土如同流沙般合攏,地麵隻是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便恢複了平靜。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剩下那朵七彩的小花,依舊在原地靜靜地發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