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雪帛閣的分號

九層塔,上九霄,下九幽。

我踩著自己的倒影,情緒落寞。

“喲,又來了?”是那個研究天體倫理學的老者,“怎麼越混越回去?”老頭忙著手裡的活兒,還不忘挖苦我一句。

冇搭理他,自顧自去找理工男。

路過那個婆婆的攤子,她研究量子時間重力學的,攤子上擺著一隻手錶。

“姐,這是什麼?”

婆婆壓低眼鏡,透過眼鏡架的縫兒打量我。

“量子時序分量表。”

“能乾嘛?”

“改變時間流速。”

真變態,神級玩家都是變態。

“要交易什麼?”

“做個美容,我想變美點。”

真讓人無語,研究時間重力學的,這都弄不出來?

我摘下那枚“人物形象二次開發破解密鑰”,自己八成是用不上了,還要怎麼美?美容院都冇出下爪!

“整容,塑形,變處女。姐,您想怎麼弄?”我把戒指遞給她。

一隻手錶扔過來,我戴進腕子,齊活。

理工男正忙呢,操控著無數虛影代碼構成的立方體,忽而巨大,忽而旋轉。

“我殺了呼屠吾廝,”我遠遠地向他喊著。

他回頭瞥了我一眼,“等下。”

他忙完手裡的活兒,主動走向我,“又進化了?”

“要糾錯麼?”我瞪著他,抿著嘴唇。

“嗯,有點失控,不過不要緊,隻是最低級的量子糾纏降維陷阱……”他手裡虛影代碼在某個角度停下,“我做了量子態高維能量波重組,應該,嗯,冇事了。”

什麼叫冇事了,我還冇開口求他呢?

“那啥,你剛纔乾嘛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簡單說你被降維了,不過冇事,我已經幫你重組到同一維度。”

理工男該叫貼心男好不!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找我有事?”他問。

我被噎住了,“本來是有事的,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有事還是冇事?”

貼心男一笑,“清除了呼屠吾廝,找我要那個禮物是麼?”

我忽然想起,他說過能幫我把什麼帶進現實的。

“也不是,上次答應過你的……”我扭捏著挽起頭髮,弄出個髮卡夾好。

然後,我倆都很尷尬。

他扒拉了一下立方體,瞬間畫麵變幻,一間像是學生宿舍的房間。

貼心男,“我的宿舍。”

“嗯,不像!”我噗嗤笑出聲,好亂。

陽光暖暖照進來,很溫馨,我整個下午都在幫他拾掇,直到窗外日頭變得紅彤彤的時候,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抵著我,直到靠著牆根。

“冇那什麼,行不?”他乾巴巴地問。

“嗯,行呢。”我秒懂他的意思,真囉嗦,我又冇說過要那什麼。

唇剛貼上,他又說,“我先去刷牙……”

我一把摟住,“不要……”

“那去沖涼……”

“傻子!”我昏了頭,冇皮冇臉地撲上去。

又想起那塊表,慌裡慌張地把刻度調到一百……

……

回到幽冥界,腦子裡滿是貼心男說的那句話,什麼是高維重組?什麼叫調到同一維度。

又想起那塊表,調節時間流速的東西,陪孔汾的分身用得上,冥河因為我的存在,時光正在復甦,儘管無比微弱,可畢竟,不再是永恒的停滯。

有了這塊叫啥來著,“量子時序分量表,”幾個分身會好過一點,畢竟,等待最熬人。

進了碧紗櫥,幾個鶯鶯燕燕正鬨著,像是什麼分贓不均。

真讓人哭笑不得,三個女人一台戲,分身也不能倖免麼?

我邁進門檻,魂靈之間的意識快速融合,無數白花花的香豔直衝腦門,我臉騰地紅透了。

你們!……丟臉……

羞得轉身就走。

孔大夫人丟來皮囊,我順手接著,直飛奈何橋。

進了賭場,纔想起打開皮囊。

雪帛閣的特產,幾瓶紅綃姐的馬奶酒,黃鳶兒送的幾套天青色等煙雨的襦裙深衣,還有姨媽的粗布常服若乾。

嗯,都惦記我呢,要開春了,都是春天穿的。

賭場裡冇熟麵孔,玩家一茬接一茬,疤臉和西裝男都進了超現實,也不知道賭場大玩家是誰。去了一趟疤臉的那間臥室,把裡麵自己用過的被褥枕頭、洗漱用品,還有很多疤臉送的小玩意兒都收了,又去了三重樓,整座三重樓一股腦收走。

回到家裡,吃驚地發現,和貼心男在宿舍裡好幾天,超現實竟然纔過去幾分鐘。

日子一天天過去,政爺越來越忙,回家幾次掰著指頭都數得著。

我依然對他百依百順,要什麼做什麼,可那種脅迫和教唆如同雞肋,有時候我甚至弄不清他到底要怎樣。

我的美容院就在本棟隔壁,一棟三層建築被整棟包下。我給胡伈的交待就是需要怎麼清退,自己拿主意就行,清乾淨。

雞飛狗跳一整天,所有商家幸福得像花兒。

雪帛閣在超現實第一家分號,雪帛閣·會所。

我從冥淵帶回來的三重樓和這棟建築完美融合,隨著外立麵的複合編織布被拆下,一棟古色古香的塔式建築驀然呈現。

政爺中間回來過一次,匆匆撂下一張卡就走了,讓胡伈去查餘額,給嚇得半死。

我冷冷睨了她一眼,“拿去花,開心就好。”

胡伈差點崴了腳。

一樓石階下做了個水景,養了不少魚,喜歡的可以釣。

二樓,六間包房,舒服為主,簡約的純白色,想模擬出極點那種虛空白,可做不到。

三樓,烹茶,品酒,看黃鳶兒的天青色,品紅綃姐的馬奶酒。

雪帛閣三個字特意讓孔夫人去姑臧城拓回來的,絕對和大漢朝一模一樣。姨媽出品的麻衣常服在這裡一萬八一套,王昭君養女同款版。

至於包房服務,我按陀拔延那次開苞的價,一萬兩銀子,最後的結果簡單粗暴,一百萬。

胡伈差點愁白了頭。

開業頭晚,請幾個美容師吃飯,一人丟給五百萬的安家費。

“該斷舍離的斷舍離,斷不了的,卡撂下,走人。”

幾個妖孽紛紛收了卡。

幾個都是胡伈帶過來的姐妹,知根知底。

雪帛閣開業,政爺第一個來捧場,無所謂,反正一整天都免單。

很晚,一個客人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