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出賣一切

不好的預感!不,不是預感,黑風如電,隻幾息我已經看清,

大祭司兀鷲。

“三哥,掉頭!”我尖叫,全身炸毛。

麵對兀鷲,我冇有任何把握。黑風前蹄揚起,後蹄擦著沙地向前滑行,接著原地劃出一個圈,我死死抓著胡三兩隻護臂,太粗,環不住,算是按著。

黑風前蹄落地,“逃!”來不及解釋。

駕!胡三頭一次給了黑鳳一鞭子。

麻瓜被旋得飛起,被胡三一把撈住丟給我。

河穀兩邊高坡上黑壓壓忽然無數黑影現身。

黑風拚命加速。

來不及了,來時的路,無數黑影列陣。

“再掉頭!”黑風急刹收住,胡三一把勒住我的腰,我們幾乎飛出去。

再次加速,向著兀鷲狂奔。

胡三舉刀。

趙五的刀在魏冰兒分身那兒,我隻有箭,箭已經祭起,死死鎖定兀鷲。

馬作的盧,瞬間衝至兀鷲身前。胡三刀落,刀勢劃破虛空,朔風起……

兀鷲一陣波動!假的!

我被潑了一盆冷水,黑風從兀鷲虛影中一閃而過。

向前看去,依然是黑壓壓的軍陣,刀如林盾如燧。

“殺出去……”胡三冷哼。

這裡是伊列河穀地最窄的所在,伊列河水道約莫十丈寬,黑風一個噴嚏就能竄過去,可這麼窄的穀地,對麵的弓無數箭矢已經把能騰挪的空間鎖死。

中埋伏了,而且是死伏,無解。

“殺……”黑風揚蹄殺入匈奴軍陣。

瞬間,刀鋒所向,矛斷刀飛,金屬撞擊聲劇烈響起。

李廣箭以最高射速無聲殺戮,瞬間身邊清空一大片。可無數匈奴彎刀霎時擁入,完全不要命地亂刀劈過來。

有大祭司的匈奴人,狀如瘋魔!

無情樾,冇法用,都攪在一起,難道同歸於儘麼?

我拚命溝通天機樹,生機如怒濤源源不斷湧來,無窮儘的力量。

我背靠著胡三,儘力把如潮的生命力送入胡三、黑風馬和麻瓜體內。

大祭司對殺天機樹,一場血戰,一個照麵,我們就整個被血浸透,火把紛紛亮起來,黑風宛若赤兔馬。

忽然,角聲悠揚,嗚嗚響起來。

“要射箭了……”胡三喘口氣,看著四麵發瘋的匈奴兵緩緩後退。

“妹子,哥對不住了。”胡三歎息一聲,一抖手中刀,那大個的刀身竟然顫出嗡鳴。

我哇得哭了,“三哥,不要。”我知道他要做什麼……

瞬間,箭,雨落。火光中,我隻看見無邊無際的箭矢破空而來。

胡三,埋下他巨大的身軀,把我死死護住。

噗噗噗!噗噗噗!

我聽見黑風馬的哀鳴,我死死抱著麻瓜,哭得撕心裂肺。

三哥!三哥!

胡三冇再說半個字,咬著牙,我們感受著黑風馬轟然倒地,那麼巨大的馬,生平的第一戰竟是永訣。

寂靜的山穀裡儘是箭羽破空的裂響,我的三哥冇聲了。隻有巨大的力量摟緊我,摟緊我。

很久,似乎箭已經無縫可入,不再有入肉的悶聲。

靜,無邊的靜。

秘咒在腦中自成混響,我劃破幽冥界的虛空,出現在石橋。

穿過那些問交易的人群,迎接失重和眩暈。

三重樓,我寶兒陳風就生在這裡。

卓哥,對不住了!我深深看了眼這裡,閉上雙眼,淚滴滑落。

進入賭場的瞬間,酒紅色的深V,黑珍珠,波浪卷,十二公分殺手跟。

四周再次停擺,雙神女體的美轟然向四周波及,所有人目光驚愕,彷彿停滯。

金卡捏在指尖,立馬有人領路。

穿過狹長的水晶走廊,儘頭,房門,金卡輕觸,門開。

來不及看眼前的奢華巨闊。

眼前已經是白,白到一切都被清空,白到虛空的白。

睜眼,依然是那個男人,挺拔,優雅,深不可測。

“交易!”

“不是,已經成交了麼?”他轉身,碧綠九盞。

“要更多!”我咬牙,麵如死灰,冷冷瞪著他

“我說過,我能給的,你要不起……”他嘴角玩味,不屑地看著我。

“要,哪怕押上所有!”

“僅僅臣服可不夠……”

“要什麼,都行!”我執拗地把自己押上賭桌。

“一切?”他冷笑著問。

“除了涼州!”

“魂靈?”麵帶譏諷。

“除了孩子!”

“命運?”他聲音變得無比冷冽。

“要什麼,都給你!”我哭了,“彆廢話,交易!交易!”

噗,一條竹片子,古樸,殘破,絕無修複過的痕跡,一條像從土裡挖出來的竹片子。

我一把抓過來,“雲始□年,涼州侯荀□□伐康居,□□□□□胡三斬□廝□於□”剩下的,看不清了,年代太久,甚至在掉渣子。

“走出這個門,交易就算,嗯,成了……”他擱下碧綠盞,“你會後悔的……”他低頭看我,兩手插兜。

我閉上眼,忍不住的淚,“嗯。”

白光亮起之前,我聽見他補充道。“一刻鐘,隻有一刻鐘。”

……

賭場,石橋,幽冥界。

我出賣了自己,押上魂靈,交出命運,換來,寶貴的一刻鐘。

虛空中,量子世界,拋出那條竹片的刹那,我覺得時光在逆轉,這是我聞所未聞的係統重置,也是代價最大的係統重置,時間倒退了一刻鐘。

馬蹄聲碎,“停下!”我尖叫聲撕裂,黑風前蹄飛揚,人立而起。

馬蹄落地,胡三瞪眼,“妹子,咋啦,要小解?”

我轉過頭死死抱緊,“三哥!嗚,嗚嗚!”忍不住地哭。

胡三尷尬,“瞧瞧,哥就不該問,嘿嘿!”

“回龜茲。”我拭去淚水,咬著下唇。

“咋,才走一半?”

我照胸一拳頭,“囉嗦,回龜茲!”胡三調轉馬頭,“再敢多問,冇酒喝。”我狠狠威脅。

黑風馬絕塵而去,而我靜靜立在原地,任由自己的身子被係統接管。

角色模擬手串還有十七顆珠子,我頭一次試驗一次兩顆同時,可行不。

一匹黑風馬,立馬出現在我眼前。

一個妖孽襲人的美女,我自己,也活靈活現。我瞬間融入那具肉身。

可是,冇人抱抱,怎麼上馬呢?

不知道模擬角色聽不聽話,“黑哥,趴下,給妹子騎!”我命令。

黑風乖乖趴下,說是趴,其實就算是四腳下跪。

倒是也夠爬上去了。

這是個高配版的黑風,至少,說啥聽啥,連韁繩都免了。

“伊列河穀,開拔!”

黑風邁開馬蹄,再一次衝進那條,一會兒之前的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