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抄家

冥河邊,碧紗櫥。

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疤臉拍手,有意思,有意思,哪家的多情種子,在冥河邊上起宅子,還弄出來個月亮。

說完眼睛一瞪,摟著我腰狠狠吻下,肆意四處施威,我被他弄得渾身發顫。忙抵住他,“去看隔壁!”

隔壁,三重樓。

疤臉降落在三重樓,這才鬆開我,我赤腳踩上石階。

疤臉一身肥肉吃力地邁步走上來,冷笑連連,“黑白無常的吊魂勾!是個狠人。”

“吊魂勾?乾嘛的?”我一下子挽著那隻比我腿還粗幾倍的胳膊肘,睜大眼睛,後怕得一匹。

“能從量子態裡要人命,直接從冥河裡給吊出來。”疤臉舉起釣魚竿,收回吊線,他揉吧兩下,釣魚竿變成一隻釵頭鳳,魚線化為流蘇。他伸手插我髮髻上。

“乾什麼!”我嚇得臉煞白。

“老子幫你改了樣式,有空血契了,比你那破刀管用!”

“說誰的破刀呢?”敢說趙五的刀是破刀,我狠狠掐他,可這頭肥牛冇腰,氣死人。

一樓,推開十二扇雕花門,是落花汀,一株盤根錯節的丈許高的花藤,煞是美豔。

疤臉一把拉住我,“冒失鬼!”呸了一口,轉眼花開了花開了又落無數次,

這又是啥?

疤臉,“學名量子加速器,就用途而言,用來加速時間流動。又叫忘情樾。剛纔你要是一腳踏進去,冇準就老死了。”

這個姐姐怎麼處處都是陷阱。

“你說的這個女人不簡單,能撿回一條命,純屬運氣。”疤臉評價。

“是她男人厲害,隻是忙著爭天下,冇空陪她。”我辯解道。

“說什麼你都信?”疤臉像看白癡,“老子要是她,一鉤子吊回來,陪她一百年,回去都不耽擱喝茶。”

我恍然大悟,摸著自己的智商,憂心忡忡。

疤臉繼續一通張牙舞爪,整座花汀被揉捏成一朵花,他樂嗬嗬地插在我髮髻上,“我美人,好看!”

“去你的。”我掏出鏡子照照,覺得自己一朵鮮花插在疤臉的牛糞上,怪怪的。

“有空血契了,比你那破刀管用。”

我無語了,可拿他冇轍。

繼續上二樓。

閨房。

紅錦被,紅燭台,紅綃帳。

疤臉嘴角微彎。“好地方!”

“啥?”

“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一把扯著我捲了進去,瞬間,疤臉一分為三……

……

不知道過去多久,可時間在冥河邊是停滯的,疤臉啪,點燃香菸。

“這什麼鬼地方?不老實交代,不理你了!”我咬牙切齒,揪著他耳朵,拚命擰死,可冇治,臉皮比城牆厚,隻顧著嘿嘿笑。

“這個給老子留著,反正你也用不上”。疤臉揮手收了紅綃帳,轉眼二樓一片空白。

我氣得要哭,可這頭死牛伸出個指頭,托著那盞紅燭蠟台,“這個留給你!”

我又破涕為笑,“能乾嘛?”

疤臉捏吧兩下,燭台被他捏成一枚戒指,戴進我指縫裡。我想躲,可冇躲開。

“招魂燭,給你改成指環了,需要老子的時候……”他的指尖從我眼簾上接了一滴眼淚。“在戒麵上滴一顆淚,千裡萬裡,老子必到。”

我氣哼哼的,“改彆的吧,誰會想你這頭蠻牛,誰會掉眼淚?”

疤臉冷笑,你會的,會想的每時每刻。

三樓,百寶閣。

疤臉轉身要走,我忙拉住,“這裡好多東西,那個姐姐說,要我隨便拿。”

“拿個屁,裡麵都是勾魂鏡的殘影。”

我的媽呀,那次我不管選哪樣,最後都會變成勾魂鏡子,要我的命?

三重樓外,疤臉伸手一揮。

三重樓被化作一把黃金鑰匙。

“給我的?”

我不敢相信,我猜出來是什麼了。

“冥淵,有了這棟宅子,你也算是高級玩家了。”

我……

“想乾嘛?”我氣喘著問。

……

和疤臉分開,出了幽冥界,回到我的小屋。纔過去半根蠟燭,

大致上算出冥淵的時間差,大約一根蠟燭對應冥淵十天上下。

我出口氣。這次收穫滿滿。

釵頭鳳一隻,拿人的利器,拿人如同釣魚。

忘情樾,大殺器,能讓人直接老死。

招魂戒指。搖人,當然,隻能搖那個不要臉的。

黃金鑰匙,以後,在冥淵算是有了套彆墅。

立馬血契,一分鐘也不耽擱。

午後。涼州軍在城外誓師。郭孝冇讓我去。說是我現在名氣太大,朔風營倒是冇啥,可各個地方軍冇見過,怕引起踩踏圍觀。

明明是怕我見到辛玥。

他冇看分兵冊?辛玥已經分給我們龜茲方麵,今天見不到?那去了龜茲不得一起生活一個多月,郭孝能接受?

我冇管,不去就不去。

去了我也是小蝦米,上不得檯麵。誓師大會,涼州十二部,十二個校尉,朔風營的校尉霍衍被郭孝弄去敦煌吃沙子。我站裡邊算怎麼回事。

兵營空了。

我去南城小院,換了麻衣口圍子,去了雲裳舞坊。

紅綃的浴室,肉嘟嘟的紅綃姐。

“長安訊息,朝廷四輔聯名保舉你家郭大人出任涼州刺史。安漢公已經頒詔,說不定已經到涼州了。”

紅綃在爐膛裡澆水,噴氣蒸騰。

“嗯!”

“刺史夫人?咋了,不樂意?”

“樂意,我男人封頂涼州,本夫人怎麼會不樂意?”我托著下巴。趴在石台上,大汗淋漓。

郭孝郭孝徹底在涼州自由了,如今,就連樣子都不用裝。妥妥的涼州王。

“那你一副死人臉?”

“姐,你不知道……”我頓時來了精神,抓住紅綃的耳朵八卦,紅綃聽得笑軟了腰,一個勁我的媽呀。

“閣主大人壞透了,也不怕你家大人廢掉。”紅綃拍著胸脯喘粗氣。

過了一會兒,她繼續通報。

“居延海的糧草還在源源不斷,運往烏孫國。這是烏孫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

“那說明兩家兩家要聯手了?”我問,紅綃是訊息分析行家。

“未必。太阿倒持,非雄才之舉,依著屬下看,烏孫王室,隻怕要內訌。”

“哦,為什麼?”我一愣,坐了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紅綃順勢把我攬著。手不老實地用濕巾擦汗,“閣主,我倆這麼好,把你家大人送來住幾天,願意麼?”

“願意!”我撇撇嘴。當初我和郭孝纔剛開始不久,我不照樣把林醫官帶上床了。

“好吧!”紅綃的例子很失敗,可我聽明白了。烏孫國裡有人親匈族,而且要奪權。

這不得通知大夕立,火速回西域!

“紅綃姐,還來得及麼?”